太平广记 - 卷第二百三十五 交友

作者: 李昉7,115】字 目 录

以交不以贵也。时映左迁于夔,书曰:"三十三官足下,近年以来,宰臣当国,多与故人礼绝。仆以礼处足下,则足下长者,仆心未忍,欲以故人处足下。则虑悠悠之人,以仆为谄,凡欲修书,逡巡至今。忽承足下出守夔国,为苍生之望,不(明抄本"不"作"则")为不幸;为足下之谋,则名遂身退,斯又为难。仆知(时抄本"知"作"昧")时者,谨以为贺。但鄱阳云安,道阻且长。音尘寂蔑,永望增叹。仆所病沉痼,方率子弟力农,与世疏矣,足下亦焉能不疏仆耶。足下素仆所知,其于得丧,固恬如也。然朝臣如足下者寡矣,明主岂当不察之耶?唯强饭自爱,珍重珍重。"(出《摭言》)

【译文】

陇西李舟和齐瑛的交往非常密切。后来齐瑛官任宰相,李舟还是一个平民百姓。李舟还是常常给齐瑛写信,他认为交朋友不应该因为对方地位高了就不交往了。齐瑛由宰相被贬职到夔州后,李舟给他去信说:"三十三官阁下;近年来,你身任一国的宰相,跟很多朋友故旧断绝了往来。我要按正常的礼仪将您看成当朝宰相,好象亵渎了我们多年的友情,于心不忍;我想以故人朋友与您相交往,又恐世俗之人认为我巴结你。几次想给你写信又停下来,一直犹豫到现在。忽然听说阁下改任夔国,从老百姓的愿望来说,你的出任夔国不一定不是一件好事情;为阁下着想,则是功成名就之后退下来,又让你感到难办。我是很了解当今的社会的,仅写此信表示祝贺。但是君在鄱阳云安,我们相距既遥远又有山水阻隔,两方面信讯隔绝,只好这样永远相望着叹息。我久患重病,领着孩子们种田务农,与时世疏隔,阁下又怎能不跟我也生疏了呢?阁下的平素为人我是知道的,大概得到我去世的消息也会平静对待的。然而朝中向阁下这样的官员很少啊,圣明的皇上怎么不知道呢?最后,只希望你努力,自己珍爱自己,望多多保重。"

白居易

白少傅居易,与元相国稹友善。以诗道著名,号元白。其集内有《哭元相诗》云:"相看掩泪俱无语,别有伤心事岂知。想得咸阳原上树,已抽三丈白杨枝。"(出《北梦琐言》)

【译文】

太子少傅白居易,与宰相元稹非常要好,他二人都以能诗而闻名于世,人称为"元白"。白居易的诗集中有一首《哭元稹》的诗。诗的大意是这样的:"相看掩泪俱无语,别有伤心事岂知。想得咸阳原上树,已抽三丈白杨枝。"

许棠

许棠久困名场。咸通末,马戴佐大同军幕,棠往谒之,一见如旧识。留连数月,但诗酒而已,未尝问所欲。忽一旦大会宾友,命使者以棠家书授之。棠惊愕,莫如其来。启缄,乃是戴潜遣一价,恤其家矣。(出《摭言》)

【译文】

许棠有很长时间被困在科举场上,始终未有考取功名。唐懿宗咸通末年,马戴在大同军中任幕僚,许棠去投奔他,一见如故,留他住了好几个月,每天只是谈诗饮宴,从未问过他来后有什么想法。忽然有一天,马戴大宴宾客。席间,让使者将许棠的家书给许棠。许棠异常吃惊,不知道家书是怎么捎来的。打开家书一看,才知道是马戴暗中派去一个使者到他家中去,资助抚恤他家人的生活啊。

陆龟蒙

吴郡陆龟蒙字鲁望。父宾虞进士甲科,浙东从事,家于苏台。龟蒙幼精六籍,长而攻文。与颜荛、皮日休、罗隐、吴融为益友。性高洁,家贫,思养亲之禄。与张抟为卢江、吴兴二郡倅,丞相李蔚、卢携景重之。罗隐《寄龟蒙诗》云:龙楼李丞相,("龙楼李丞相"五字原空缺,据黄本补。)昔岁仰高文。黄阁今无主,青山竟不焚。"盖尝有征聘之意。唐末,以左拾遗授之。诏下之日,疾终于家。与皮日休为诗友。(出《北梦琐言》)

【译文】

吴郡人陆龟蒙,字鲁望。他的父亲陆宾虞进士甲科出身,在浙东任从事,家住在苏台。陆龟蒙自幼精通六经,年长后专攻写文章。他与颜荛、皮日休、罗隐,吴融是亲密的朋友。陆龟蒙性情高洁,家中生活贫寒。为了获得赡养家人的俸禄,他与张抟一块儿担任卢江、吴兴二郡长官的副手。当时的丞相李蔚、卢携景很是器重他。罗隐在寄给陆龟蒙的诗中说:"龙楼李丞相,昔岁仰高文。黄阁今无主,青山竟不焚。"盖尝有征聘之意,诗中暗示李蔚丞相曾一度想荐举征聘陆龟蒙到门下省任职。唐朝末年,朝廷授陆龟蒙为左拾遗,任命的诏书下发之日,陆龟蒙病逝在家中。陆龟蒙,跟皮日休是诗友。

颜荛

颜给事荛谪官,殁于湖外。未间,自草墓志。性躁急,不能容物。其志词云:"寓于东吴,与吴郡陆龟蒙,为诗文之交,一纪无渝。龟蒙卒,为其就木至穴,情礼不缺。其后即故谏议大夫高公丞之、故丞相陆公扆二君,于荛至死不变。其余面交,皆如携手过市。见利即解携而去,莫我知也。后有吏部尚书薛公贻矩、兵部侍郎于公兢、中书舍人郑公撰(明抄本"撰"作"僎")三君子者,予今日以前不变。不知后日见予骨肉孤幼,复如何哉。(出《北梦琐言》)

【译文】

给事颜荛被贬官放逐出京城后,死在湖外任上。临死前,他自己撰写墓志。颜荛性情急躁,不能容人。他的墓志是这样写的:家住东吴,跟吴郡的陆龟蒙,是谈诗论文的朋友,相交一世没有改变。陆龟蒙死后,我为他购置棺木,堪寻墓地。不论从情谊上,还是在礼仪上,都没有什么过失。在陆龟蒙之后,有已故谏议大夫高丞之,已故丞相陆扆,是我至死不改变的朋友。其余相识的人,都如同手拉手走过市场,见到有利可图就分手了,不是我的知己。后来还有吏部尚书薛贻矩,兵部侍郎于竟、中书舍人郑撰,是我死前不变的朋友。但是我预料不到我死之后,他们对我的家属子女又会是怎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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