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广记 - 卷第三百八十九 冢墓一

作者: 李昉11,474】字 目 录

掉那座坟墓来埋葬她。几天以后,王伯阳白天坐在厅里,看见一个贵人乘坐轿子来到,侍卫有数百名,人马络绎不绝。贵人远远走过来对王伯阳说:“我是鲁子敬,你为什么毁坏我的坟墓?”于是用眼睛示意左右把他拖下床。用刀头上铁环打了他数百下离去。他从昏迷中苏醒,被击打的地方全部生疮溃烂,几天后死去。

另一种说法是,王伯阳死后,他的儿子营造坟墓。掘出二具漆画棺材,便移到南冈上安放。夜里梦到鲁肃发怒说:“应当杀了你的父亲。”一会又梦见王伯阳说:“鲁肃同我争坟墓,我日夜不得安宁。”后来在灵座褥上发现很多血。怀疑是鲁肃搞的名堂。墓现在在长广桥东一里外。

羊祜

晋有相羊祜墓者云:“后应出受命君。”祜恶其言,遂掘断以坏其相。相者云:“墓势虽坏,犹应出折臂三公。”俄而祜堕马折臂,果至三公。(《幽明录》曰:羊祜工骑乘,有一儿,五六岁,端明可善。掘墓之后,儿即亡。羊时为襄阳都督,因乘马落地,遂折臂。于时士林咸叹其忠诚。此出《世说新语》)

【译文】

晋朝有个会看风水的人看过羊祜家的墓地后说:“以后能够出受命于天的君主。”羊祜讨厌这个说法,就让人掘断祖坟地脉,以破坏这个风水。风水先生又说:“墓地的地势虽然被破坏了,还是要出摔断胳膊的三公。”不久,羊祜就坠马摔折了胳膊,以后做官果然是达到三公的高位。

闾丘南阳

范阳粉水口有一墓,石虎石柱,号文将军冢。晋安帝隆安中,闾丘南阳将葬妇于墓侧,是夕从者数十人,皆梦云:“何故危人以自安?”觉说之,人皆梦同。虽心恶之,耻为梦回。及葬,但鸣鼓角为声势。闻墓上亦有鼓角及铠甲声,转近,及至墓,死于墓门者三人。既葬(“既葬”原作“即殪”,据明抄本改)之后,闾丘为杨佺期所诛族。人皆为以文将军之祟。(出《荆州记》)

【译文】

范阳粉水口有一座墓,墓前有石虎石柱,人们称作文将军墓。晋安帝隆安年间,南阳闾丘想把死去的妻子葬在墓侧。这天晚上随从数十人都梦见有人说:“为什么骚扰别人来使自己安宁?”睡醒觉之后大家都说做了同样的梦。尽管人们心里厌恶这件事,但是都认为因做梦而改变主意是不光彩的。到安葬的时候,便采用敲锣打鼓吹号角来壮声势。这时也听到文将军墓上也有鼓角和铠甲碰撞的声音。以后来到墓地,竟有三人突然死在墓前。安葬妇人之后,闾丘及其家族被杨佺期所诛杀。人们都认为是文将军在作祟。

古层冢

古层冢,在武陵县北一十五里二百步,周回五十步,高三丈,亡其姓名。古老相传云,昔有开者,见铜人数十枚,张目视。俄闻冢中击鼓大叫,竟不敢进。后看冢土,还合如初。(出《郎州图经》)

【译文】

古层墓,在武陵县北面一十五里又二百步的地方,周围五十步,高三丈,已经不知道埋葬者的姓名了。很早就传说:“过去有人掘开墓穴,看到有铜人数十个,瞪着眼睛向外看。片刻又听到墓中击鼓喊叫,竟不敢进去。后来掘开的坟墓,又自动合拢成先前的样子。

隋王

齐隋王尝率佐使,上樊姬墓酣宴。其夕,梦樊姬怒曰:“独不念封崇之义,奈何溷我,当令尔知。”诘旦,王被病,使巫觋引过设祀,积日方愈。(出《渚宫旧事》)

【译文】

齐隋王曾率随从人员,到樊姬墓前喝酒喧闹。当天晚上,梦樊姬生气地对他说:“难道就不想想加高坟墓的意义,为什么这样扰乱我?应当让你受到教训。”第二天早,隋王就病了。隋王让巫师代替自己设祭认错,过了许多天才痊愈。

楚王冢

南齐襄阳盗发楚王冢,获玉屐玉屏风青丝编简,盗以火自照,王僧虔见十余简,曰:“是科斗书《考工记》、《周官》》阙文。”

【译文】

南齐襄阳的盗墓贼挖开楚王墓,得到玉鞋,玉屏风,和书籍。盗贼拿火把照看,王僧虔看到十多卷。他说:“这是用科斗文书写的《考工记》、《周官》中短缺的文字。

舒绰

舒绰,东阳人,稽古博文,尤以阴阳留意,善相冢。吏部侍郎杨恭仁,欲改葬其亲。(“其亲”原作“观王”,据明抄本改)求善图墓者五六人,并称海内名手,停于宅,共论艺,互相是非。恭仁莫知孰是,乃遣微解者,驰往京师,于欲葬之原,取所拟之地四处,各作历,记其方面,高下形势,各取一斗土,并历封之。恭仁隐历出土,令诸生相之,取殊不同,言其行势,与历又相乖背。绰乃定一土堪葬,操笔作历,言其四方形势,与恭仁历无尺寸之差。诸生雅相推服,各赐绢十匹遣之。绰曰:“此所拟处,深五尺之外,有五谷,若得一谷,即是福地,公侯世世不绝。”恭仁即将绰向京,令人掘深七尺,得一穴,如五石瓮大,有粟七八斗。此地经为粟田,蚁运粟下入此穴。当时朝野之士,以绰为圣。葬竟。赐细马一匹,物二百段。绰之妙能,今古无比。(出《朝野佥载》)

【译文】

东阳人舒绰,通古博今,尤其喜好研究阴阳之术,精通看风水。吏部侍郎杨恭仁想要改葬他的父母,请来五六位擅长选择墓地的风水先生。这些人并称为海内名手,住在他家共同论证,互相评说对方的正确与否。杨恭仁不知道谁对谁非,便暗中派人赶往京城,到预选的四处墓地,分别测量记录各个墓地的方向,地形,并各取一斗土,然后全部封存起来。杨恭仁把记录的资料藏起来,拿出采来的土样,让各位风水先生仔细观察,结果是意见完全不同;谈到取土地点的地形情况,又与记录的资料完全不符。舒绰认定其中的一个地点可以选作为墓地,并拿笔写出那地方四周的地形、地貌,同杨恭仁记录的一点不差,其他人都表示服气。杨恭仁赏给其他几人每人十匹绢让他们走了。舒绰说:“选定的这地方,五尺深以下有五谷,如果得到其中的一种谷物,就证明是福地,世世代代不断公侯那样的高官。于是杨恭仁带着舒绰来到京城,让人在选定的墓地向下挖了七尺,看到一个洞穴,有装五石粮的瓮那么大,里面有七八斗谷子。这个地方曾经是谷地,蚂蚁把谷子运到地下穴洞中。无论官员和民众,都把舒绰当做圣人。安葬结束,杨恭仁赐给舒绰一匹骏马,纺织品二百段。舒绰的超人才能,古今没有能与之相比的。

李德林

隋内史令李德林,深州饶阳人也。使其子卜葬于饶阳城东,迁厝其父母。遂问之,其地奚若。曰:“卜兆云,葬后当出八公。其地东村西郭,南道北堤。”林曰:“村名何?”答曰五公。林曰:“唯有三公在,此其命也,知复云何。”遂葬之。子伯药,孙安期,并袭安平公。至曾孙,与徐敬业反,公遂绝。(出《朝野佥载》)

【译文】

隋朝内史令李德林是深州饶阳人,他让儿子去请教风水先生,想要在饶阳城的东面选择一处墓地,用来迁移父母的灵柩。风水先生为他选定地点以后他问:“那地方怎么样?”风水先生回答:“根据我占卜得出的结论,葬后能出八个公侯。那地方东有村、西有城、南有道、北有堤。”李德林问:“村名叫什么?”回答说:“五公。”李德林说:“只剩三个公了,这是命中注定的,知道又怎样呢?”于是将父母的灵柩葬在那里。儿子伯药和孙子安期,世袭安平公。至曾孙一代因和徐敬业谋反,公侯的袭爵从此断绝。

郝处俊

唐郝处俊,为侍中死。葬讫,有一书生过其墓,叹曰:“葬压龙角。其棺必斫。”后其孙象贤,坐不道,斫俊棺,焚其尸。俊发根入脑骨,皮托毛着骷髅,亦是奇毛异骨,贵相人也。(出《朝野佥载》)

【译文】

唐朝郝处俊在做侍中时死去。埋葬后,有一个书生经过他的墓地时感叹说:“坟地压住了龙角,棺木将来一定会被砍断的。”后来他的孙子郝象贤,因犯罪被诛杀,朝廷派人砍开郝处俊的棺木,烧了他的尸体。人们看到郝处俊的发根都扎到了头骨里去了,皮托着毛附在骷髅上。真是奇毛异骨,贵人之相。

徐勣

唐英公徐勣初卜葬,繇曰:“朱雀和鸣,子孙盛荣。”张景藏闻之,私谓人曰:“所占者过也,此所谓‘朱雀悲哀,棺中见灰’。”后孙敬业扬州反。弟敬贞答款曰:“敬业初生时,于蓐(“蓐”原作“葬”,据明抄本改)下掘得一龟,云大贵之象。英公今秘而不言,果有大变之象。”则天怒,斫英公棺,焚其尸。“灰”之应也。(出《朝野佥载》)

【译文】

唐英公徐勣当初向算命先生请教选择墓地,算命先生写的卜词说:“朱雀和鸣,子孙盛荣。”张景藏听到了,私下里对别人说:“这是算命先生的过错。应该是‘朱雀悲哀,棺中见灰’。”后来其孙敬业在扬州造反,弟弟敬贞说:“敬业刚出生时,在草垫子下面挖到一只龟,说是大贵之象。英公徐勣一直保密不说。果然是大变故的征兆。”后来触怒了武则天,命人砍开英公徐勣的棺材,焚烧了他的尸体。棺中见灰的说法得到了应验。

韦安石

神龙中,相地者僧泓师,与韦安石善。尝语安石曰:“贫道近于凤栖原见一地,可二十余亩,有龙起伏形势。葬于此地者,必累世为台座。”安石曰:“老夫有别业,在城南。待闲时,陪师往诣地所,问其价几何。同游林泉,又是高兴。”安石妻闻,谓曰:“公为天子大臣,泓师通阴阳术数,奈何一旦潜游郊野,又买墓地,恐祸生不测矣。”安石惧,遂止。泓叹曰:“国夫人识达先见,非贫道所及。公若要买地,不必躬亲。”夫人曰:“欲得了义,兼地不要买。”安石曰:“舍弟縚,有中殇男未葬,便与买此地。”泓曰:“如贤弟得此地,即不得将相,位止列卿。”已而縚竟买其地,葬中殇男。縚后为太常卿礼仪使,卒官。(出《戎幕闲谈》)

【译文】

唐中宗神龙年间,看风水的僧泓师,同韦安石是好朋友。他曾经对韦安石说:“我最近在风栖原看见一块地,大约有二十多亩,有龙起伏的样子,葬在这个地方的人,一定会连续几代都做宰相。韦安石说:“我有个别墅在城南。等到闲暇时,陪法师到那地方看看。问问他卖多少钱。我们还可同游林泉,更是件高兴的事。”韦安石的妻子听说了,对他说:“你身为天子的大臣,僧泓师精通阴阳法术,你怎么能同他一起偷偷到郊外野游?还要买墓地,恐怕会引来不可预测的大祸啊。”韦安石心里害怕,就打消了这一念头。僧泓师感叹说:“还是夫人见识高,看得远,我是赶不上的。您要买地,不必亲自去。”安石说:“我弟弟韦縚,有个中年死去的儿子,现在还没安葬,可以给他买这块地。”僧泓师说:“如果贤弟得到这块地,就不能得到将相那样高的官位。只能做到卿一级的官职。”后来韦縚买了那块地,把中年死去的儿子葬了。韦縚后来果然做到太常卿礼仪使,死在任职期间。

源乾曜

泓师自东洛回,言于张说,缺门道左有地甚善,公试请假三两日,有百僚至者,贫道于帘间视其相甚贵者,付此地。说如其言,请假两日,朝士毕集。泓云:“或已贵,大福不再。或不称此地;反以为祸。”及监察御史源乾曜至,泓谓说曰:“此人贵与公等,试召之,方便授以此。”说召乾曜与语。源云:“乾曜大茔在缺门,先人尚未启袝。今请告归洛。赴先远之期。故来拜辞。”说具述泓言,必同行尤佳。源辞以家贫不办此,言不敢烦师同行。后泓复经缺门,见其地已为源氏墓矣。回谓说曰:“天赞源氏者,合洼处本高,今则洼矣;合高处本洼,今则高矣。其安坟及山门角缺之所,皆作者。问其价,乃赊买耳。问其卜葬者,村夫耳。问其术,乃凭下俚斗书耳。其制度一一自然如此。源氏子大贵矣。”乾曜自京尹拜相,为侍中近二十年。(出《戎幕闲谈》)

【译文】

泓师从东洛回来,对张说讲:“缺门道左有块地非常好。您可请二三天的假,待同僚来看您时,我在帘后察看他们,如果有长相十分富贵的人,就把那块地交给他。”张说按照他的说法,请了二三天假。来探望他的朝中官员全到了,泓师说:“有的已经很富贵了,太大的福份不会再来了。有的不适合葬在那里,否则反而会因此带来灾祸。”等到监察御史源乾曜来到时,涨师对张说:“这个人的富贵相同您一样,把他请过来,好把那块地交给他。”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45下一页末页共5页/10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