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律应周语云夷则所以咏歌九则平民无贰汉志云则法也言阳气正法度而使阴气夷当伤之物也
其数九
金数四得土五数故为成数九
其味辛其臭腥
金曰从革而从革作辛凡辛腥者皆属金
其祀门祭先肝
春祀户秋祀门竒曰户偶曰门户祀其出塞向墐户至春而出也门祀其入宝藏告成至秋而入藏也故祀其神祭用牲之藏当以人六脉之次第求之自右手起以命脉为主于是为脾为肺乃入左手为心为肝故秋先肝也
凉风至白露降寒蝉鸣鹰乃祭鸟始用行戮
此记七月时候也凉未至于寒故秋为凉风若北风其凉则寒矣露四时皆有之惟白露则气肃白露为霜是也蝉至秋则无声非寒蝉何以能鸣秋鹰祭鸟与獭祭鱼豺祭兽小异虽均是示有先之意惟鹰祭时鸟犹生也祭后始杀之故云始用行戮今鹰夜擒小鸟以温爪晓则纵之则鹰诚有不直杀之理
天子居总章左个乗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
秋曰白藏不言白而言章赤白为章则白在章之中矣四时惟秋继夏为尅我者尅我成章则曰赤曰白不相离故以总章名秋所居此当申上七月之位也秋所乗路色宜尚白今曰戎路者葢以兵车言之如诗之元戎小戎也诗之兵车有饰而此秋所乗路为戎路疏谓如周革路而饰之以白周革路鞔之以革而漆之无他饰白骆白马黑鬛曰骆白旂旂色尚白也载谓建之于车周礼交龙为旂旂必有铃白衣衣色尚白也白玉玉色尚白相玉经云白如截肪
食麻与犬其器廉以深
麻木谷也金王之时食麻恐其或过取物之泄我者以杀之犬金畜也金王之时食犬恐其或悖取物之同类者以和之秋主刻制器廉以深廉棱也以对春观疏则圆广廉则方严矣逹则显深则隐
是月也以立秋先立秋三日大史谒之天子曰某日立秋盛德在金天子乃齐立秋之日天子亲帅三公九卿诸侯大夫以迎秋于西郊
立秋为七月节迎秋于西郊者人君后天而奉天时当其气至则出郊以迎所以导之也秋之盛徳在金金属秋也凡见于万物之敛金之徳也亲帅羣臣迎之于西郊所以重其至示敬也迎迎其气耳非有神也或谓即少皥蓐收故迎而祭之注引文耀钩谓白招拒
还反赏军帅武人于朝
夫与公卿大夫诸侯迎春既反则赏公卿大夫诸侯于朝与公卿大夫迎秋既反则移其赏公卿大夫诸侯者以赏军帅武人虽各因其类亦见古人不専于文徳以夺武功也
天子乃命将帅选士厉兵简练桀俊専任有功以征不义诘诛暴慢以明好恶顺彼逺方
迎秋之后先命将帅士必选欲其精也兵必厉欲其锐也人有桀俊之才必简练之以发其才有功之人葢见之已试者以征不义収功必易人谓使功不如使过非也诘问其罪也诛责其罪也人人知暴慢者有罪则知上之好恶矣故逺方无不顺服
是月也命有司脩法制缮囹圄具桎梏禁止奸慎罪邪务抟执命理瞻伤察创视折审断决狱讼必端平戮有罪严断刑天地始肃不可以赢
迎秋之后又命有司欲其脩明法制仲春省囹圄去桎梏至秋则缮囹圄具桎梏非有异也春主生秋主杀秋既主杀则奸邪可借此搏执也若命理则又精矣伤欲其瞻创欲其察折欲其视断决囚欲如片言折狱然不可以不审曰狱曰讼以端平为尚端之为言正也端则无偏无诐若轻重其心则非端矣平则无反无侧若上下其手则非平矣有罪之人于是可戮严为断刑顺天地肃杀之气也赢有余也秋之为言揫也揫敛也肃则揫敛非有余矣皆顺天也此章反覆用刑之道谓秋主肃杀天之道不可以不顺然天之道好生圣人之道将以教民非以虐民又未尝不寓其恻隐之仁也端之为义何如门曰端门正其居也月曰端月正其始也为治不在多言在循乎正而已所由必正道适尧舜文武为正道也所用必正人选侍御仆从亦正人也则端之义广矣平之为义何如书言迓衡平如衡也诗言如砥平如砥也治致太平岂有他术此心之平则溥博无私斯民无不被其泽一视同仁天下皆在我覆帱之中则平之义广矣
是月也农乃登谷天子尝新先荐寝庙
元日祈谷雩祈谷务农重谷也谷之种类多曰五谷曰九谷凡人资以养者皆谷也若仲秋所登之谷天子以新而尝则嘉种之尤嘉者可为百谷之长故惟以谷名之登麦登黍时之所尝皆新也而惟于谷独言新者以此种熟时始可言新谷之升也以彘尝麦以鸡尝黍凡所尝皆有配也而尝谷无之者见谷之为宝非他物所能配也至于寝庙之荐其事亦异鱼如鲔必荐果如含桃必荐意非不诚也尝谷尝黍无不先荐礼非不严至于尝新而荐则事殁如事生事亡如事存一饮食不敢先尝此天子之孝也亦天下人心所同也
命百官始收敛完隄防谨壅塞以备水潦脩宫室坏垣墙补城郭
经言收敛非止为时物也向之疏逹者今廉以深矣向之开通者今脩以补矣事事物物皆以应揫敛之义曰隄防曰壅塞或全或谨此为水潦之备而已若宫室则当脩垣墙则当坏城郭则当补此又治国之常经不可缓者治国犹治家也藩篱衰败则盗得以生心栋宇倾敧则人得以肆侮国体所繋非止于御灾捍患而已也
是月也毋以封诸侯立大官毋以割地行大使出大币此节若与祭统言于尝出田邑发秋政不合然亦不悖也封诸侯谓始建国封之者割地谓有功而加地者诸侯始封则当立卿立大夫皆大官也割地则当遣使赐币此大使大币葢其铺张扬厉以表时之盛显设藩饰以为国之光殊失收敛之意所以戒之勿使为也
孟秋行冬令则阴气大胜介虫败谷戎兵乃来行春令则其国乃旱阳气复还五谷无实行夏令则国多火灾寒热不节民多疟疾
行冬令则孟秋之时似冬当阴生之时而重阴固胜矣谷熟有年而介虫败之为灾非小戎兵之来亦阴类也行春令则孟秋之时似春其国乃旱秋无苦雨可也旱则不可也秋而苦旱是阳已往而复还阳气复还宜万物之所喜而反不能成实则出之非时非徒无益已行夏令则孟秋之时似夏阳愈盛矣阳盛则为火周礼秋时有疟寒疾矧又行夏令乎
钦定四库全书
月令解卷八 宋 张虙 撰
仲秋之月
仲秋者斗建酉之辰也汉志云留孰于酉则酉留也夏正为八月
日在角
八月之中三统歴云日在角十度元嘉歴云日在轸十五度日与斗建常相合酉与辰合故八月斗建酉则日在辰角属辰也角二星
昬牵牛中旦觜觿中
牵牛六星北方之初宿觜觿三星西方之末防牛与觜亦相望也
其日庚辛其帝少皥其神蓐収其虫毛其音商律中南吕其数九其味辛其臭腥其祀门祭先肝
南吕者斗建酉之律也仲秋气至则南吕之律应周语云南吕者赞阳秀物【案国语无物字此张氏增成其义】汉志云南任也言隂气旅助夷则任成万物也
盲风至鸿鴈来元鸟归羣鸟养羞
此记八月时候也疾风来至秋寖深矣月令以草木虫鸟纪时候惟鴈则三时有之春也秋也冬也以鴈之知时尤爲可验孟春言鸿鴈来仲秋言鸿鴈来鴈之随阳初无常所南北皆其居也孟春之来自南来也仲秋之来自北来也元鸟燕也与鴈不同春至而秋归归其所也羣鸟养羞羞谓所食也养而蓄之以备冬藏以是知先时而备物犹能之人灵于物可不知有先具邪
天子居总章大庙乗戎路驾白骆载白旂衣白衣服白玉食麻与犬其器廉以深
此当酉上八月位也
是月也养衰老授几杖行糜粥饮食
养老之礼古之盛礼也若指衰老之人则其礼不同矣然授以几杖与致仕之人相似待之亦不薄至于行糜粥饮食毋乃视如饥饿者乎葢饮食所以养其气而为之糜粥焉惟恐有以伤之此其悯老之笃殆与祝哽祝噎之意类未可轻视也
乃命司服具饬衣裳文绣有恒制有小大度有短长【案今本讹作长短据宋本改正】衣服有量必循其故冠带有常
人知九月授衣故先期有司服之命不知古人深意自有在也夫衣服为身之章亦为身之检也筋骸之束肌肤之防所以収敛者衣服也当揫敛之时具饬衣裳岂徒然哉正以合揫敛之义衣裳则盛服也衣服则泛指也上衣下裳此盛服也文绣以为美宜常而不宜异制之小大度之短长一毫不容差也若衣服则泛指矣量犹数也过数则侈非其故矣人情莫不喜新而厌故不循其故则有竒衺不衷之患冠带尤身之所重者亦有常而不变故曰衣服不贰从容有常此诗人所以思故也
乃命有司申严百刑斩杀必当毋或枉桡枉桡不当反受其殃
古人之于刑谨之重之孟秋既命严断刑矣至此又从而申严之刑章有五而曰百刑举罪以言也伤肤毁发古人尚不忍若断者不可复续死者不可复生则斩杀之辟可枉桡而不当乎此章不特戒之而已直以反受其殃警之非设为之辞也观吕刑一篇反覆用刑之道直谓苗民杀戮无辜上帝降咎乃絶厥世则反受其殃信不诬也夫人臣任用刑之责以枉桡而被殃固其所自取有不足念者惟国家以若人而掌刑一夫茹苦三年大旱一妇衔寃六月陨霜怨恨所钟乖气成象至于促国之脉销国之福殃在若人之身而毒流四海之大则掌刑之责其可轻付可不畏哉可不谨哉
是月也乃命宰祝循行牺牲视全具案刍豢瞻肥瘠察物色必比类量小大【案今本讹作大小据宋本改正】视长短皆中度五者备当上帝其飨
季夏养牺牲盖授充人而刍人至此命宰祝又循行之以物至此形成而不变也视其全具知所以养之者皆可用案其刍豢知所以食之者皆已至然后求之五者五者之分当依疏説盖欲求之于牲也瞻肥瘠瞻肥腯与否也察物色察骍黝之别也必比类已行故事曰比品物相随曰类五方异其色是比也大皥配东亦用青其类也量小大大谓牛羊豕成牲者小谓羔豚之属视长短者天地之牛角茧栗宗庙之牛角握之属也惟一一皆中度斯谓备当一有不合非备当也古者圣王奉其祭祀敬之至则无一事不敬故不惮其委曲诚之极则无一物不诚故不嫌其反覆施之于神神其有不飨乎后世视肹蠁为茫昩付幽深于不可测卤莽之患生而怠慢之念起宜乎神之不格也
天子乃难以逹秋气
圣人有以顺隂阳之气深虑天邪之得以干正天地之间有不正之气注隂慝不当言隂谓之邪慝可也【案郑注无阴慝二字即他处解释难者亦无之不知何以云然】难之法固所以逐不正也季春之难所以毕春气春气发生有不正者干之则发生之功不遂于是乎难曰毕者令春气得以成功也故在季春仲秋之难所以逹秋气时当仲秋正万寳告成之时有不正者干之则气必抑塞于是乎难曰逹者令秋气得以行也故在仲秋夏则不难当夏之时阳气极盛邪气自销不待乎难至冬则又大难矣难则磔牲唯秋则不磔盖逹秋气则有辅相裁成之意惟天子能之亦不假有所磔也
以犬尝麻先荐寝庙
以犬尝麻以金胜木也月令凡言尝取义亦不同或胜之或生之或合之先荐寝庙麻始熟也
是月也可以筑城郭建都邑穿窦窖脩囷仓
孟秋尝补城郭至是则筑之城郭所以卫民王公设险以守其国此其所设也孟秋民未可役有破壊姑补之是月则可筑矣城郭筑则都邑建矣窦窖所以藏粟穿谓凿土为之脩则理其旧也为国有常经不可一朝废凡此皆敛藏之事顺而行之宜矣
乃命有司趣民収敛务畜菜多积聚乃劝种麦毋或失时其有失时行罪无疑
孟秋尝命百官収敛矣至是令有司以之趣民古者视国如家视民如子惟恐不得其所也菜不熟曰馑诗我有防蓄亦以御冬多积聚则不特菜而已既戒之积其所已有又劝之殖其所未有麦者接乏之谷也于民尤切麦备四时之气当秋而种洎夏而熟一或失时将无以济谷之所不及以失时而得罪亦犹今惰农有刑也夫圣人之爱民甚矣岂肯轻以刑加之至失时之罪惩之不少恕此固所以爱之也后世民自为生上之人反因其有而取之一或犯禁小者鞭扑大者黥隷与古人用刑之意殊矣
是月也日夜分雷始収声蛰虫坏戸杀气浸盛阳气日衰水始涸日夜分则同度量平权衡正钧石角斗甬又记年候也日夜分与仲春同无长短之差也仲春雷出地奋故发声仲秋雷已潜藏故収声雷无声则百蛰皆藏犹人之坏户也杀气秋之正气至是浸盛犹未为极然阴气浸盛则阳气日衰一日霜降水涸天地间肃肃乎严矣至于度量权衡钧石斗甬亦以此时而一其制舜觐羣后于四岳同律度量衡此圣人急先务之也圣人所以一道德而同风俗乃自器用始汉志云凡律度量衡用铜者所以同天下齐风俗也未知舜之所造其亦用铜否乎然舜讲于守朝之日而月令以春秋分者后世政治又详于古周礼质人同其度量壹其淳制犯禁者有罚其所以重之则一也
是月也易关市来商旅纳货贿以便民事四方来集逺乡皆至则财不匮上无乏用百事乃遂
仲夏关市无索矣至秋则万寳告成可以究货贿所从出为斯民之便也关讥而不征市廛而不税此为来商贾之至要先王之时此道未尝不易易也易则无险阻矣此固商贾所以愿出于王之涂所以愿藏于王之市货贿者商贾之所有也上之人待之易则货贿纳于上纳于上则民得所资其事为便其或险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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