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行剑 - 第21章 婬徒*火玩鬼影

作者: 司马翎18,672】字 目 录

阮玉嬌大吃一惊,间道:“法师究竟是谁?”

僧人道:“贫憎是谁,都不关重要,只要不是鬼影子就行啦!”

阮玉嬌道:”唉,法师如果不说这一句,奴家真会以为你就是鬼影子了只不知法师知不知道鬼影子的来历么?”

僧人道:“贫僧当然晓得,他亦识得贫憎,困是之故,他说什么也不敢人寺一步。”

阮玉嬌又惊讶又迷惑,问道:”然则奴家若是托庇于座下,岂不是就可以躲过那鬼影子么?”

僧人道:“这却不然,鬼影子平生的轻功绝技独步武林,再就是他这等鬼影缠身般的邪门功夫和韧力,曾使无数商人最后挫败折服。姑娘除非在敝寺躲一辈子,不然的话,你几时出去,他总能等到那个时候,哪怕是十年,都是一样。”

阮玉嬌道:“此人有这等韧力?听听就够骇人了,既然鬼影子畏惧法师,法师何不大发慈悲,干脆把他赶走?”

那僧人摇头道:“这一点恕贫僧无能为力。”

阮玉嬌想了一阵,才道:“法师与奴家说这一番话,有何用意。”

僧人道:“贫僧打算奉告姑娘,这个鬼影子既是惹上了,便不用费事奔逃,最好能够面对面与他解决问题。”

阮玉嬌道:“我没有法子跟他说话呀!”

僧人道:”但你总得想个法子啊,是不是?”

阮玉嬌叹一口气,道:“我正打算屈服,遵照他的嘱咐行事。”

僧人马上问道:“他要怎样?”

阮玉嬌道:“法师既不能相助,甚至连见面也不肯,我的事说了亦是无用。”

僧人沉吟一下道:“贫僧如是给你见上一面,你肯说么?”

阮玉嬌道:“肯,当然肯啦!”

那憎人迅即回过头来,在长明灯之下,虽然马上就别回头,但阮玉嬌已瞧得分明。

阮玉嬌讶然失色,一只手按住胸口,违违喘气,半天尚未平复。

那憎人道:“姑娘如此震惊,倒像是看见了鬼魂一般。”

阮玉嬌歇了一下,才道:“法师不就是已经死于非命的戒刀头陀么?”

那憎人应道:“正是贫憎。”

阮玉嬌道:“你既已死去,如何又能复生?”

戒刀头陀道:“姑娘说得好笑,自古以来,哪有人死能够复生的?”

阮玉嬌道:“可是那一次你明明死在朱一涛的掌下呀?”

戒刀头陀道:“贫僧与朱一涛汞瞩至交,他怎会加害于我?”

阮玉嬌恍然道:“原来你们做戏给我瞧的。”

戒刀头陀道:“那倒不然,不过这件事已成陈迹,无须多留chún舌。”

阮玉嬌迷惑不已,呆了一阵,又问道:“法师你面上何故有一条刀疤?”

戒刀头陀道:“贫僧看见朱大侠面上之疤,颇有道理,是以也作邯郸学步,也来这么一记。”

阮玉嬌美眸转眼,把前尘旧事回想一遍,突然心中大悟,一片澄明。

她微微一笑道:“唉,无怪头陀会关心我了,敢情你曾是朱一涛的化身。与我有过好多夜同会共枕的恩情。”

戒刀头陀道:“不论事实如何,你记着设法与鬼影子摊牌,不可作摆脱他盯梢之想。”

阮玉嬌却不搭这个话题,道:“现在一切都豁然贯通了,正因你做了朱一涛的替身,朱一涛方能分身去做其他之事,而且朱一涛居然一反常态,老是不肯占有我。”

戒刀头陀回转身,与她面面相嘘。

阮玉嬌一面凝视着他,一面又道:“你乃是四佛之一,当然不肯轻彼色戒。我一直想不通的正是朱一涛为何不动我这一点,现在完全明白啦!”

戒刀头陀道:“你明白了也好,咱们可以改变话题了吧?”

阮玉嬌见他虽是一副和尚装束,可是他的样子,不但不似从前所见那么枯橱琢黑,而且还隐隐透出英气以及蓬勃的生机。她感到一阵親切,撤嬌地道:“不,现在还不要提那讨厌的鬼影子。”

戒刀头陀道:“咱们不谈鬼影子也可以,谈谈朱一涛大侠如何?”

他生怕这个曾与他同床并枕过不只一夜的嬌媚少女,再往男女之间的话题上缠谈不体。由于他们之间关系不同泛泛,而她又是那么迷人的尤物,再让她毫无顾忌地谈下去,连戒刀头陀这等道行之人,也恐怕会吃不消。

果然他一提起朱一涛,阮玉嬌马上欣然道:“好,他在哪儿?”

戒刀头陀道:“贫憎如何得知?你问得太奇怪啦!”

阮玉嬌道:“你曾是他的拍档同伙,则就算晓得他的下落,并不为奇。”

戒刀头陀道:“贫憎自从辞别姑娘你之后,迄今多日,与外间消息隔绝,朱大侠的行踪以及所作所为,一无所悉,是以还打算从姑娘口中探听呢!”

阮玉嬌道:“他回来过,跟我在一起过了一夜,然后就像烟雾一般,无影无踪了。”

戒刀头陀颔首道:“朱大侠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奇人异士,正如幽人独往来,渺孤鸿影。”

阮玉嬌同意地点点头,同时注视着他,美丽的双眸,凝定不动。

她好像瞧得十分出神,又好像从对方面上看见了什么奇怪物事似的,神态甚是古怪。

戒刀头陀间道:“姑娘你怎么啦?”

阮玉嬌道:“没有什么,假如你肯像从前一样,叫我的名字,我就放正经一点儿。如若不然,我说不定就赖在这儿,夜夜陪你睡觉。”戒刀头陀眉头一皱道:“你用这等威胁之言,贫僧不一定会屈服的。”

阮玉嬌道:“那就试试看,反正我在你面前,已经没有什么秘密可言。我还是照老样子,脱光了陪你睡。”

戒刀头陀哼了一声,似是很气恼,但随即换上了笑容道:“你别胡闹,这儿是佛门净地。”

阮玉嬌道:“那么我们到寺外另寻居处也可以呀!”

戒刀头陀叹一口气道:“好吧,我叫你的名字,亦不自称贫僧,这总可以了吧?”

阮玉嬌得意地笑一下道:“这才像活。”

戒刀头陀道:“早知道如此,刚才我不与你多说话好啦!”

软玉嬌道:“不必后悔,现在我问你一声,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戒刀头陀?”

戒刀头陀讶道:“这是什么话?难道有人假冒我不成?”

阮玉嬌道:”当然啦,智慧国师无所不能,派人假冒了你也不算稀奇的事。”

戒刀头陀反驳道:“假冒我有何用处?”

阮玉嬌道:“当然是为了朱一涛,人家不会猜想到朱一涛总有一天来看你么?”

戒刀头陀苦笑一下道:“这个理由勉强得很.可是这与你有何相于?朱大侠自会应付,还用你替他担心?”

阮玉嬌道:”我不是替他担心,事实上除了智慧门中之人可能假冒你之外,还有一个人就是朱一涛了。”

戒刀头陀道:“你把一件简简单单之事,节外生枝的弄出许多名堂来,徒乱人意而已。”

阮玉嬌道:“才不呢!假如你正是我要找的朱一涛,而我却当面放过了你,不让你晴暗的笑死那才怪呢!”

戒刀头陀断然道:“我不是朱大侠,亦不曾被人假冒.而是地地道道的正牌货。”

阮玉嬌滇:“嘴巴上说有什么用,我自有法子查验得出来。”

戒刀头陀欣然道:“好极了,你查验吧!”

阮玉嬌道:“我们到床上去,你用以前的姿势抱我,便知真假。”

戒刀头陀道:“这也使得,虽然此举如让本寺之人得知,不知作何想法。”

他亦前头带路,转人左侧后殿。

阮玉嬌又道:“我事先声明一下,到床上之时,须得脱去衣服才行。”

戒刀头陀脚步一停,讶道:“我几时脱过衣服与你同睡?你简直无理取闹。”

阮玉嬌笑道:“你竟忘记了么?这就有点儿不对啦!”

戒刀头陀坚决地道:“没有,你和朱大侠到本寺来过之后,第二夜便是我假扮作他,直到我离开时为止。我一直没有脱光衣服。”

阮玉嬌仰天一晒道:“你认为四佛之一的戒刀头陀决不脱光衣服么?你猜错啦!”

戒刀头陀道:“你用不着试探了,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因为我就是我。”

阮玉嬌开心地笑起来道:“好,我不试了,你果然不是冒牌货。你猜朱一涛最后有没有占有了我。”

戒刀头陀摇头道:“我不作兴猜这种事,亦不想知道。”

阮玉嬌道:“但你非知道不可,我已将处于之身给了他。”

戒刀头陀默然,好像坚持他说过不管这等事的立场。

阮玉嬌又道:“你信不信我当时还是处子呢?”

戒刀头陀被迫不过,只好道:“信与不信,都没有什么关系呀!”

阮玉嬌道:“关系可大啦,假如你相信朱一涛已占有了我,同时我又还是纯洁无暇的处子的话,我在你心中评价,就大不相同了。”

戒刀头陀道:“我看不出这当中有什么不同来。”

阮玉嬌道:“第一点,在感情上来说,你是朱一涛的好友,我既然和他有密切关系,我的事情,你焉能不管。”

戒刀头陀道:“第二点呢?”

阮玉嬌道:“二点是,我既系处子之身,则我便不是你想象中的妖女,我的身价,自然应该大大提高。”

戒刀头陀道:“可以承认你不是妖女,亦承认我与朱大侠关系不同寻常。只是我一个出家之人,无法干预世间俗事,所以请你不要缠我。”

阮玉嬌道:“我不会缠你的,我只要把话交代清楚,然后就走,现在已交代过了,再见吧!”

她说走就走,一点儿也不含糊。

因此戒刀头陀在快出门之处,才追上了她。

阮玉嬌停步道:“你著是坚持不管我的事,那就请你回到禅房清修,多说无益。”

戒刀头陀没奈何地道:“好吧,我不坚持就是,你打算往哪儿去?”

阮玉嬌道:“鬼影子不是紧紧追踪着我么?”

戒刀头陀道:“是呀,你何以惹上了这样一个人物?”

阮玉嬌道:“我没惹他,他乃是奉命追踪我的。”

戒刀头陀大吃一惊道:“他是奉命的,天下间谁能命令他呢?”

阮玉嬌道:“是百邪派一个高手,姓林名元福,据说他比鼎鼎大名的百邪双妖还要厉害些。”

戒刀头陀疑惑地道:“假如你说是智慧国师,我还可以相信。著是百邪派之人,再高明也使不动这一号人物。”

阮玉嬌白他一眼道:“难道我骗你么!”

戒刀头陀道:“当然不是,但此事叫人实是不易置信。”

阮五嬌道:“我熟知武林近二十年中,每一个高明人物,却不闻鬼影子有什么厉害之处。”

戒刀头陀道:“他是三十年前那一辈的人物,难怪你不知道,三十年在武林而言,已经是许多代的兴衰了。”

阮玉嬌道:”但他的确是奉林元福之命。而且你最好听听他当时说的什么话,那简直是把自己当作奴才,唯主子之命是听,这是千真万确之事。”

戒刀头陀道:“那么鬼影子的用意,竟是要迫你无法可想而回到林元福那儿去么?”

阮玉嬌道:“你终于猜对了。”

戒刀头陀道:“你希望我怎样做呢?”

阮玉嬌道:“我也不知道,假如你把鬼影子赶得远远的,或是杀死他,我就不必回到林元福魔掌中了。”

戒刀头陀道:“这一点我也无能为力,只不知你信不信?”

阮玉嬌心下骇然,忖道:“这个鬼影子竟然厉害到这等程度?”

她想了一下,才道:“那就算了,既然你收拾不了鬼影子,则林元福有此人相助,你对他更是无能为力了。”

她泛起苦笑,神色幽凄,甚是动人,不过她并非存心作给戒刀头陀看。因为她已举步行去,飘然走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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