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行剑 - 第23章 情天醋海众人妒

作者: 司马翎14,392】字 目 录

得退了七八步远。但她左手五指没有松开,故此把林元福肚脐上的鳞甲也给扯下来。

林元福肚子上鲜血迸涌,惨吟一声,踉跄后退,直到身子披围墙挡住,才停下喘息。他双手虽是掩往肚脐,可是鲜红的热血从指缝和掌缘喷溅出来,顺着双腿淌流,地上很快就出现了一大沫血迹。

他还没有立刻死掉,口中发出惨厉的笑声道:“阮玉嬌,你的,心肠毒如蛇蝎,比起我来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阮玉嬌面色十分苍白,一望而知她虽然重创了对方,但本身亦被林元福垂死挣扎的一记掌力劈伤。

鬼影子娄东原接口道:“不对,阮玉嬌比你林元福好得多了。至少她刚才坚持杀你之故,并非全为她个人利害得失着想。”

林元福大不服气,厉声道:“住口,莫非你打算告诉我,幻府的妖女也有替天行道的高洁志行么?”

娄东原道:”我是照事论事,阮玉嬌确有此心,这亦是使我感到很奇怪的现象。”

林元福道:“罢了,想不到我林元福竟然死在幻府妖女手中……”

他的话声之中,透露出强烈的懊恼和不服气,好像这样死法乃是天大冤枉似的。

阮玉嬌心头火冒,顾不得内脏伤势,怒声道:“你不过是百邪派中的一个而已,有什么了不起?我幻府之人,哪一个取你性命还不是易如反掌。”

林元福摇摇头遗憾地道:“可惜我已没有机会试给你看了,老实告诉你莫说是你们幻府双狐,就算是幻府一嬌的乔双玉,只要与我睡一夜,包管她一辈子也离不开我。”

阮玉嬌呸了他一口道:“下流胚子,这等手段算得什么本事?”

她已不用再骂,因为林元福咕哆一声,倒在地上的血泊中,不再动弹。

娄东原道:“阮玉嬌,你的伤势如何?”

阮玉嬌修眉轻轻一皱道:“好像很不轻。”

娄东原道:“我去找一个人,讨点儿葯回来给你,定可迅即痊愈。”

阮玉嬌道:“娄前辈为何突然对我这般慈悲?”

娄东原道:“你一定想知道的话,我告诉你也不妨。这是一来我瞧你心性气质,已大有改变,与一般邪恶之人全不相同。二来你是戒刀头陀的朋友,冲着那个和尚的面子,我不能不管你。”

阮玉嬌摇摇头道:“戒刀头陀和我不是朋友。”

娄东原道:“你之所以不承认与他的关系,不外是怕弄坏了他的声名,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我已跟他谈过话。再说,他的清誉亦不是如此容易就会法污的。”

阮玉嬌这才点点头道:“原来娄前辈与戒刀头陀也是老朋友了?”

娄东原道:“我还高攀不上,不过他确曾要我回来暗中帮助你。”

阮玉嬌啊一声,心中泛起一股温馨。

她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完全是由于得知戒刀头陀亦很关心她这一事而欣慰欢偷。至少她在戒刀头陀心中,已经不是下贱的妖女了。

娄东原道:“你且把衣服穿好,返回住所,我拿了葯,就送去给你。”

阮玉嬌回头望了那房间一眼道:“我的衣服都在里面。”

娄东原道:“我老早晓得,你去换衣服吧!”

阮玉嬌道:“我不想进去。”

娄东原听了这才明白,敢情那个房间内,还有一对赤躶的男女,而且据林元福透露,因为有葯物作崇,所以这对男女无休止地颠驾倒凤。

阮玉嬌目送这个形容猥琐的鬼影子娄东原走人房间,心中涌起感激温暖的情绪,想道:”人世虽然多的是残酷恶毒之事,可是在另一方面,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情味。像鬼影子这种古怪的武林高手,有时却可爱得很。”

她不禁联想起戒刀头陀,由于他居然瞩咐鬼影子娄东原帮助她,可见得他确实有份关怀。在戒刀头陀这种身份之人来说,能够使他关心是十分不容易的事了。

她胡思乱想了一阵,突然吃惊地望着那道房门,暗念鬼影子娄东原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柯以尚不见他出来呢?

她当下扬声道:“娄前辈……娄前辈……”

一面叫着,一面移步走到门前,侧身而听。

厚厚的棉帘内传出很细微的声浪,阮玉嬌凝神听清楚之后,登时玉靥上泛起桃花般的红晕。

原来他一听而知那种声浪,正是男女燕好时的婬亵声音。阮玉嬌一方面觉得很羞人,另一方面又感到芳心蕩漾情思恍馏起来。

她退了一步,轻轻喘几口气,等到心跳恢复常态。才又叫道:“娄前辈,你在不在房间里面?”

现在她分怀疑在那对男女共同发出的声浪中,有一个正是鬼影子娄东原。若然这一猜役猜错,则她万万不可进去,以免娄东原正在兽性发作之际,向她施暴。尤其是她目下内伤颇重。不能运动施以抗拒,自然更无法逃得过受辱的命运。

她涌起了满腔疑惧,又退了一步。可是芳心深处,确感到一般情慾之流,正如暗潮汹涌地冲激高涨。

房内传出的声浪,她居然还听得很清楚。这正是她何以会泛起情慾之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阵尖锐但却不刺耳的哨声,阮玉嬌举头望去,只见一群鸽子在空中划过,朝阳之下,其中有几只银白色的鸽子,特别触目,而且非常悦目好看。

这一群鸽子的本身没有什么,但阮玉嬌从鸽子联想到伺养它们的人,循此线索,又联想到这是一个繁华稠密的大城市,四面八方都有人居住活动。

她马上回到现实中,房内的声浪已听不见了。

这个出身于幻府的高手,迅即定下心神,忖道:“敢情房内有人施展极为厉害的婬邪魔功,怪不得连鬼影子娄东原这等人物,入了房间,便出不来了。”

要知她本是专门迷幻人心的专家,凡是这一类的功夫,她就算未曾见过,也曾听过。是以当她神志清醒的一刹那,便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此外,她也晓得自己何以会隐隐受制之故,说穿了很简单,不过是她已有了先入为主之见,深信房中那对男女乃是凡俗之人,全然不加防范,以致被那阵婬声侵人心灵中,险些中了道儿。

阮玉嬌凝眸寻思起来,由于她身负内伤,不能动手,无法直接进去出手制服那对男女。所以她须得慎重从事。

在房间之内正是春色无边,榻上一对身无寸缕而又年轻貌美的男女,正在缝绪缠绵,做出种种不堪人目的姿式。

离开床铺不远,鬼影子娄东原像个木人似的站着不动,正在观看榻上的活色生香。不过他也有一点很奇怪的,那便是他目光虽然凝注杨上,可是却以双手梧住耳朵,并且捂得很用力。

床上男女瞧都不瞧他一眼,径自寻欢作乐,两人的表情都在告诉旁观之人他们正处于极大的欢乐中。

娄东原的额上忽然出现汗水,眼睛似乎睁得更大了。

那道门帘忽然掀开,刮人一阵冷风,娄东原身子大大震动了一下,迅即转头向房门望去。

他目光到处,却没有看见预期会走进来那个曲线丰满面貌美丽的女人。

娄东原微微一怔,忽见一团火球直滚人来,他跨了两步,避开了火球。可是火球所经之处,有些家具和衣物已经着火。

床上的那对男女直到这时,才停止疯狂的动作,面现讶色,齐齐瞧看那团火球,以及查看起火各处。

门口出现了阮玉嬌的身影,只见她盈盈含笑,美艳照人。尤其是她身上的衣物,既没有遮掩住胸前高耸的双峯,底下那条短褲,又暴露出浑圆修长的大腿,更形成了强大的魅力。

鬼影子娄东原重重的哼一声,身子有如铁受磁吸,向屋门移去。

不过他速度不快,可见得他虽然起了婬念邪思,但毕竟是修为多年的人物,自制力尚未全失。

娄东原走到门口,上面忽然倾泻下一片水花,照头淋下,把全身都弄濕了。

阮玉嬌这时向他比个手势,娄东原恍然大悟,发出嘿嘿一阵冷笑,一面移开了梧住耳朵的双手,他的冷笑声冷酷中合有愤怒之意;阮玉嬌道,“娄前辈,怨我不得不以水火夹攻之法,不然的话,实在很难破得他们婬邪魔功。”

娄东原道:“娄某人活了这一把年纪,不想今日在你面前大大出丑了。我当然不会怪你,还要好好的谢谢你才好。”

他一转身,己站在床前,俯视着那两个赤躶的人。

那对男女都惊惶地望着他,娄东原冷冷道:“你们要不要尝尝被火烧死的滋味?”

那个女的连忙哀求道:“娄爷饶命,我实在是被迫的,都是他的主意

那个男的忙道:“娄爷别听她的话,其实是她的主意,与小的无干。”这对男女互相抓住之际,身体仍然搂压在一起,在如此親密之时,却毫无一点儿情分,只求自己逃生,不管别人生命,这等冷酷的情景,连见多识广的娄东原也不由得泛起了恶心之感。

他冷哼一声,铁掌挥处,力道沉雄如山拍出,击中的男的后背,发出砰的一声。

只见床上这对胸股相叠的躶体男女,一起被掌力震起两尺许,在空中一个翻滚,又落在床上。可是这回已变成女上男下的姿势了。

娄东原铁掌再挥,又是砰的一声,击中了那个女子的后背。

他随手拿过一床棉被,盖在这两人身上。

阮玉嬌走进房内.只觉眼前一花,已失去了娄东原的影子。她回头一望,棉帘亦已放下,遮往门户。当下微微一笑,迅速脱掉身上的卒物,把自己本来的衣服换上,还搜过林元福的口袋,把一叠银票放在自己怀中。娄东原得到她的招呼,才走人来,上上下下看她几眼,笑道:“阮姑娘风姿嬌美无双,连我这个老头子看了,亦禁不住要贪看几眼。”

阮玉嬌嫣然道:“娄前辈过奖啦,若说晚辈的容貌,诚然算得不错。但比起敝府大姊,便又变成米粒之珠,不足与皓月争辉了。”

鬼影子娄东原,摇扬头道:“我老头子自问阅人不少,若说世上还有比你更美丽之人,我万万难以相信。”

阮玉嬌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她心知娄东原受刚才魔功侵袭,心神摇动,是以自己的艳色芳容,已经深深烙在他心中,无法抹去,这好比是顽固的成见一般,使得他固执地认为她是最美之人。

鬼影子娄东原又道:“你刚才以神奇机智手法,破去我心灵上的障蔽,使我老头子不致在垂暮之年,出乖现丑,此恩此德,定须报答,你不用给我这买抢的银子,我还可以把朱一涛的下落告诉你。”

阮玉嬌欢喜得跳起来,问道:“他在哪里?”

娄东原道:“他就在东南城郊、我带你去。”

阮玉嬌讶道:“娄前辈如何识得朱一涛?”

娄东原道:“那是前天晚上之事了,我收到信物赶来京师,忽然一个夜行人从城墙上凌空跃下,极为迅疾,我心中甚奇,不明白此人武功如此之高,何以又这般匆速,好像被人追赶似的……”

阮玉嬌揷口道:“等一等,娄前辈看得出此人武功高强,不足为奇,但如何晓得他十分匆速?”

娄东原咧chún一笑,好像心情很愉快道:“你一问就问到关键所在,跟你谈话很有意思。”

阮玉嬌见他说得真诚,口中只好谦虚两句,心中忖道:“假如连这一点儿才智都没有,岂能在幻府中出入头地?”

只听娄东原又道:”要知那城墙甚高,不是一流高手,无法飞跃落地。但就算是第一流的高手,亦须小心从事,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决计不肯冒险冲泻跃坠。这个夜行人纵跃之势如此急骤,连我也替他捏了一把冷汗。乃至他落地时,虽然无事,也禁不住曲膝踉跄数步,才稳住了身形,可见得他并不是绝对有把握可以冲落的。”

阮玉嬌道:“这就怪不得娄前辈疑心他是被人追赶了,但不知事实上有没有人追赶他?”

娄东原道:“有是有,但这个人不是他逃避的对头,而是我老头子。因为我一看无人追赶于他,而他一站稳之后,又刻又放步飞驰,是以甚感稀奇,便尾随追去。”

阮玉嬌忙道:“他可曾发现娄前辈的踪迹么?”

娄东原道:“起先他全不回头查看,一径绕城飞奔,突然间又跃上一道城墙缺口,回到城内。”

阮玉嬌眼中出现迷惑之色道:“假如这个人就是朱一涛,他为何这样做法?敢是精力过剩找法子发泄?”

娄东原道:“那就不得而知了;这人正是朱一涛。当时我真以为他发疯了,何以如此匆急!险冲跃出城,复又奔回?如果有人追赶,则此举可以说是一种甩敌妙计,但我细查之下,实是无人跟踪。因此,我奇怪不过,幸紧追赶,决定看个究竟。”

他停歇了一下,又道:“朱一涛很快又奔回刚才跃出城处的墙顶,全不迟滞,再度迅即泻跃。我凝神看时,只见他这一回比上一次又有不如.踉论数步之后,还要探手撑地,才稳得住身形。接着又像早先一般,绕城急驰而去。”

阮玉嬌大吃一惊问道:“这回娄前辈竟不跟去瞧瞧去?”

娄东原道:“我当然跟啦,不过心中亘断定一件事,那就是朱一涛八成是失心疯了,这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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