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经补义 - 群经补义

作者:【暂缺】 【34,833】字 目 录

宫新庙为僖公自立庙説甚新异或亦有此事俟后人论定之】

左传桓五年郑为鱼丽之陈先偏后伍伍承弥缝宣十二年楚君之戎分为二广广有一卒卒偏之两成七年申公巫臣以两之一卒适呉舍偏两之一焉此三处杜注皆失之鱼丽之陈杜引司马法战车二十五乘为偏楚广之偏引司马法十五乘为大偏巫臣之偏又引司马法九乘为小偏十五乘为大偏【又昭元年荀呉五陈服防引司马法云五十乘为两百二十乘为伍八十一乘为専二十九乘为参二十五乘为偏见孔疏百二十乘当作百二十五乘脱一五字】据此则偏有三法一为二十五乘一为十五乘一为九乘鱼丽用二十五乘之法者也然云先偏后伍伍承弥缝此伍亦是车之伍故夏官司右凡军旅防同合其车之卒伍而比其乘注云车亦有卒伍贾疏引左传广有一卒卒偏之两以明车之有卒又引司马法二十五乘为偏百二十五乘为伍以明车之有伍然则此所谓伍者五倍其偏之乘盖以二十五乘居前以百二十五乘承其后而弥缝之若鱼之相丽而进言车则人在其间可知而杜以五人为伍释之误矣楚广及巫臣之偏皆十五乘者也一偏十五乘两偏三十乘故云广有一卒卒偏之两言楚广以三十乘为卒卒居偏之两故下文楚子为乘广三十乘正是两偏一卒之乘又云分为左右谓有左右二广合之则六十乘也杜意分为左右谓分三十乘之半为十五乘于是卒两之数不明而以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释之又误矣巫臣由晋适呉欲敎呉人车战素习楚国卒乘偏两之法以两之一卒适呉谓合两偏成一卒之车即是三十乘也舍偏两之一谓留其卒之一偏此偏居卒两之一即是十五乘也质言之以三十乘适吴谓其半耳左氏欲明卒偏两之法故辞繁不杀此皆言车未论其人下别云与其射御此则并其上射御者留之十五乘则三十人也杜引司马法百人为卒二十五人为两谓留其九乘及一两二十五人则两之一卒句如何可通岂可云二十五人之百人乎此又误矣盖车徒各有卒伍之法徒法五人为伍五伍为两四两为卒车法两偏为卒五偏为伍二十五乘之偏五十乘为卒百二十五乘为伍十五乘之偏三十乘为卒七十五乘为伍而杜皆误以徒法释车也【又楚有若敖之六卒注谓子玉宗人之兵六百人此卒恐亦是车卒六卒一百八十乘也】

司马法一车甲士三人步卒七十二人杜牧注孙子又有重车者二十五人炊家子十人固守衣装五人廏养五人樵汲五人合之一车凡百人此言车徒人数大法如此意惟大搜讲武如法具备若用之军旅防同一车必无此数观左传诸言战处虽云车驰卒奔而车上甲士被伤未闻车下七十二人为之力救遇险犹待御者下而推车似车徒各自为战而徒亦不甚多鲁颂极言车徒之盛公车千乘公徒三万是一车徒三十人也齐管仲军制五十人为小戎其数少于司马法多于鲁颂然齐语云有革车八百乘又云有此士三万人以方行于天下则八百乘亦止用三万人耳其为兵车之防如昭十三年防于平邱晋甲车四千乘倘如司马法并重车百人之数则晋已有四十万人其余大小十二国一国又当有数百乘通计不下百万人又有数千乘平邱之地岂能容郑注小司徒引司马法成百井三百家革车一乘士十人徒二十人同方百里万井三万家士千人徒二千人此言出车调发之实数盖革车一乘战士徒卒三十人千乘则士徒三万人正合鲁颂之数平邱之防虽有车万乘亦止三十万人耳【又晋文公献楚俘于王驷介百乘徒兵千虽献俘不如出军而一车十人亦合司马法十人之数又闵二年齐侯使公子无帅车三百乘甲士三千人以戍曹亦是一车用甲士十人】

説者谓古者寓兵于农井田既废兵农始分考其实不然春秋之时兵农固已分矣管仲参国伍鄙之法制国以为二十一乡工商之乡六士乡十五公帅五乡国子高子各帅五乡是齐之三军悉出近国都之十五乡而野鄙之农不与也五家为轨故五人为伍积而至于一乡二千家旅二千人十五乡三万人为三军是此十五乡者家必有一人为兵其中有贤能者五乡大夫有升选之法故谓之士乡所以别于农也其为农者处之野鄙别为伍鄙之法三十家为邑十邑为卒十卒为乡三乡为县十县为属五属各有大夫治之专令治田供税更不使之为兵故桓公问伍鄙之法管仲对曰相地而衰征则民不移征不旅旧则民不偷谓随地之善恶而差其征税则民安土著不移徙农恒为农不以其旧为农者忽于师旅则民无贰志不偷惰岂非兵农已分乎十五乡三万家必有所受田而相地衰征之法惟施于伍鄙则乡田但有兵赋无田税似后世之军田屯田此外更无养兵之费也他国兵制亦大略可考而知如晋之始惟一军既而作二军作三军又作三行作五军既舍二军旋作六军后以新军无帅复从三军意其为兵者必有素定之兵籍素之军帅军之渐而増也固以地广人多其既増而复损也当是除其军籍使之归农若为兵者尽出农民则农民固在何必随时改易军制哉随武子云楚国荆尸而举商农工贾不败其业是农不从军也鲁之作三军也季氏取其乘之父兄子弟尽征之孟氏以父兄及子弟之半归公而取其子弟之半叔孙氏尽取子弟而以其父兄归公所谓子弟者兵之壮者也父兄者兵之老者也皆其素在兵籍隶之卒乘者非通国之父兄子弟也其后舎中军季氏择二二子各一皆尽征之而贡于公谓民之为兵者尽属三家听其贡献于公也若民之为农者出田税自是归之于君故哀公云二吾犹不足三家虽専亦惟食其采邑岂能使通国之农民田税皆属之已哉鲁君无民非无民也无为兵之民耳以此观之兵农岂不有辨乎三家之采邑固各有兵而二军之士卒车乘皆近国都故阳虎欲作乱壬辰戒都车令癸巳至可知兵常近国都其野处之农固不为兵也郤至言楚有六间其一为王卒以旧此正如后世养兵有老弱不代补之又如楚君有二广太子有宫甲若敖氏有六卒吴有贤良越有私卒君子六千人为中军皆是别隶籍之亲兵防虎私属徒七百人冉有以武城人三百为已徒卒皆是临时集合之兵与后世召募屯聚之兵略髣髴故夫子答问政有足兵去兵之説使兵农全未分亦何能别使之足至不得已又何必议去哉【按宣十二年随武子曰楚国荆尸而举商农工贾不败其业而卒乘辑睦事不奸矣此亦可见当时兵与农实分故虽屡嵗出兵无妨于农否则入陈入郑动经数月何能使农不败其业楚如此他国可知又按文献通考引林氏説曰如韦昭之説则是国内无农其六乡为工贾其十五则为兵而已五属之地则皆农居之四民之外特有所谓士卒则是兵农分矣或曰齐变周制欲速得志于天下则离国内之民在十五乡者専使之为士卒亦必有田以授之第不使出租税供地役庶调虽烦而民亦不为怨若其工商之六乡为农之五属则皆不以为兵按林氏説得之但未推及他国】

僖公僭禘礼未必始行于八年八年秋七月禘于大庙用致夫人因致夫人而书之犹之三十一年因四卜郊不从而书郊也史有讳国恶之法故始僭郊禘不可书因事乃书之

用致夫人致妾母风氏助祭也不言风氏君母不可指斥也若致夫人哀姜则哀姜有諡号何得止言夫人且以主祔庙亦不可谓之用致左氏説非也夫人果当助祭则不必书书用致则知有不当致者史氏之微辞或亦孔子之书法也

楚人尚左君必左然而乘车君常在左不必楚也祥车旷左乘君之乘车不敢旷左左必式是也君所以不在右者御者执防以右手恐有妨于君也楚虽尚左而官制右尹尊于左尹右司马尊于左司马田猎陈右盂尊于左盂两广之车先乘右广后乘左广邲之战以左广得胜自是始先左则楚人未尝不尚右

文元年天王使毛伯来锡桓公命杜谓诸侯即位天子赐以命圭合瑞为信非也诸侯封国之初赐以命圭俾世守之所谓锡尔介圭以作尔宝者继世之君则不复有赐圭之事矣其有防命而使臣执圭以为瑞节犹聘礼执圭后即还之若一诸侯即位即赐以命圭王朝玉府恐不能给矣此不逹事理之言也

周既东迁王室微弱天子未必颁歴列国自为推步故经传月日常有参差如昭二十二年刘子单子以王猛居于皇经书六月而传在秋七月戊寅刘子单子以王猛入于王城经书秋而传在冬十月丁巳王子猛卒经书冬十月而传在十一月乙酉经书十二月癸酉朔日有食之而传此年末有闰明年辛丑正月为壬寅朔则经之十二月癸酉朔日食即传之闰月是周歴鲁歴置闰有不同矣哀十五年卫世子蒯瞆自戚入于卫传在此年末之闰月而经书十六年正月己夘是卫歴鲁歴不同矣鲁歴正月有己夘推之是二十九日故夏四月己丑孔子卒摧之是四月十日卫歴闰在十五年之末则十六年四月无己丑矣盖月朔有不同也置闰或在嵗终或不在嵗终有不同也虽其间未必无史误而杜注或以为传误或以为经误皆不足信也倘皆自王朝颁歴何至有参差哉

履端于始谓步厯以冬至为始故云序则不愆而杜云步歴之始以为术之端首似推歴元非也推厯元者汉太初歴以后之法古未有是举正于中谓正朔之月故云民则不惑而杜云举中气以正月亦非也古歴惟有八节后世乃有二十四气以冬至为始以闰余为终故举正朔之月为中虽周正建子若在履端于始之前而言先王之正时则通三代言之也

春秋时歴术甚疎梓慎裨灶史墨之徒但言灾祥而不长于推步日南至常先天二三日僖五年春王正月日南至当在癸丑其定朔壬子则癸丑是二日而传曰正月辛亥朔日南至则气先天三日朔先天一日矣昭二十年之日南至当在正月三日辛夘而传曰春王二月己丑日南至则亦先天三日而且误以正月为二月矣己丑不言朔则以戊子为朔亦先天一日矣后世歴家无识谓僖之南至必是实测故传云遂登观台以望而书不知望而书者云物非测日景也欲强増嵗周以求合辛亥之南至又失己丑之南至矣

古歴皆用平朔谓日月皆平行故朔日或失之先或失之后日食有不在朔者文元年二月癸亥日有食之姜岌大衍授时皆推是三月癸亥朔入食限经书二月癸亥不言朔盖误以癸亥为二月晦而以甲子为三月朔也三月甲子朔则四月宜有丁巳故经书四月丁巳葬僖公是年本无闰三月左氏以为月食必在朔二月为癸亥朔则四月无丁巳意其间必有闰月故凭空发传云于是闰三月非礼也又云先王之正时也履端于始举正于中归余于终所谓履端于始者嵗必始于日南至也举正于中者三代各有正朔以正朔为正月也归余于终者置闰或三年或二年常置于嵗终也今置于三月故云非礼不知是年本无闰三月其闰在僖之三十三年即经书乙巳公薨于小寝陨霜不杀草李梅实之月也此四月有辛巳八月有戊子故闰十二月有乙巳其不言闰月者略之犹襄二十八年经书十二月甲寅天王崩乙未楚子昭卒甲寅至乙未四十二日亦是不言闰月也【闰月在嵗终则闰必是闰十二月凡经传言闰月者上文无十二月若已言十二月则不复言闰月似是史体省文之常】僖公薨于三十三年闰十二月乙巳至文公元年夏四月丁巳葬正是五月而葬非缓也至文二年二月始作主故经书之而传云葬僖公缓作主非礼也谓其缓于作主为非礼而杜注乃读缓字为句谓七月而葬为缓误矣公薨乙巳实闰十二月也而杜云乙巳十一月十二日经书十二月误不知经者闰月两字耳非十二月误也闰十二月是夏正亥子之间而霜犹不能杀草且李梅实焉是时燠反常也而杜云周十一月今九月霜当微而重重而不能杀草又误矣皆由左氏凭空发传之误而杜注遂由误生误者数端古今未有正其失者则歴法何可不知乎

宣十七年六月癸夘日有食之此史误也姜岌大衍授时皆云此年五月乙亥朔入食限六月甲辰朔不应食按食当在五月而朔又非癸夘此等误处后世史家多有之试检晋书天文志与帝纪及宋书五行志言魏晋两朝日食其月日参差者多矣歴无比食之理襄二十一年二十四年皆有两月比食者史误也汉高帝文帝时亦有之皆史之误

襄二十七年经书十二月乙亥朔日食传作十一月乙亥朔传文是经文传写讹耳此年七月经有辛巳则乙亥朔必是十一月矣姜岌云十一月乙亥朔交分入食限大衍同授时云是嵗十一月乙亥朔加在昼入食限三家所推皆同则是辰在戌非在申也而左传云辰在申司歴过再失闰矣此左氏之妄也春秋时歴术不精失一闰者固有之如昭二十年日南至在二月是也然亦随时追改岂有再失闰而不觉者乎如再失闰则近此数十年间日食皆不能合何以去之千百年歴家犹能推算与经符合乎大抵左氏长于史不长于歴杜氏曲狥传文前去两闰此年冬顿置两闰皆非事实十一月辰在戌则明年春辰在子丑当大寒时无氷故书非因骤増两闰始得春无氷也歴家能推逺年之食订春秋之讹者自姜岌始杜氏虽作长歴非知歴者也昭十七年夏六月甲戌朔日食姜岌云六月乙巳朔交分不叶不应食大衍云当在九月朔六月不应食授时云是嵗九月甲戌朔加时在昼入食限按三家所考固得日食之月日矣然传有祝史请用币平子不从之事太史云日过分而未至又云当夏四月谓之孟夏则又确是六月非九月然则左氏谬言乎非也盖昭十五年有夏六月丁巳朔日之事祝史之请太史之言平子之不从皆彼年之事左氏不审误系之于此年而此年实以九月甲戌朔日食时史误书夏六月甲戌朔也

闰月常在嵗终而昭二十年传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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