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屈维斯先生说。“你完全误会了。我绝没有贬抑你的客人的意思。我只是在说一个狠毒的罪犯外表看起来可能是非常迷人、风度优雅的年轻人。听起来古怪,不过却是事实。”
他和蔼地对她微笑。玛丽说:“你知道,屈维斯先生,我想我有点怕你。”
“胡说,親爱的女士。”
“可是我真的是有点怕你。你是——这么一个非常精明的观察者。”
“我的双眼,”屈维斯先生得意地说,“就像以往一样的好。”他停顿一下,然后又说:“这到底是幸或不幸,我一时也说不上来。”
“怎么可能会是不幸?”
屈维斯先生怀疑地摇摇头。
“有时候人会被安置在担负责任的地位上。正确的行动方针并不总是容易决定的。”
哈士托捧着咖啡盘进来。
分送给玛丽和老律师每人一杯后,他朝着汤玛士·罗伊迪走去。然后,在玛丽的指示之下,他把咖啡托盘放在一张矮桌上,离开了客厅。
凯伊从泰德的肩头探头过来说,“我们跳完这一曲再喝。”
玛丽说:“我把奥德莉的端出去给她。”
她端起杯子,走向法国式落地窗门。屈维斯先生陪伴着她。当她在门口停顿下来时,他从她的肩头望出去。
奥德莉坐在回栏一角。在皎洁明亮的月光下,她的美活现出来———种线条而非色彩的美。那下巴至耳际优美的线条,那造型柔美的下巴和嘴chún,还有那真正可爱的头颅和小巧挺拔的鼻梁。即使奥德莉·史春吉老了,这种美还是会存在一这种美跟肌肤无关——美的是骨架本身。她身上穿的金属亮片衣服更加强了月光造成的效果。她坐得非常平静,奈维尔·史春吉站在那里看着她。
奈维尔向她走近一步。
“奥德莉,”他说,“你——”
她换了下姿势,然后轻轻跳下来,一手伸向耳朵:
“噢!我的耳环——我一定是搞掉了。”
“掉在哪里?我看看--”
他们同时弯下身子,尴尬、别扭---身子碰在一起。奥德莉跳开,奈维尔叫了起来:
“等一下——我的袖扣——缠到你的头发了,不要动。”
她站得相当平静,他掰弄着袖扣。
“呜——你连我的头发都拔掉了——真是笨手笨脚的,你快一点,奈维尔。”
“对不起,我——我好像真的是笨手笨脚的。”
月光的亮度足够让旁观的两个人看见奥德莉所看不见的,奈维尔正忙着解开被钩住的一络淡金色头发的双手在颤抖着。
然而奥德莉自己也在颤抖——好像突然觉得发冷一样。
玛丽·欧丁被身后一声平静的话语吓了一跳:
“对不起——”
汤玛士·罗伊迪越过她走了出去。
“我来好吗,史春吉?”他问。
奈维尔站直身子,他和奥德莉分开身来。
“好了,我已经解开了。”
奈维尔的脸有点苍白。
“你冷了,”汤玛士对奥德莉说,“进去喝杯咖啡吧。”
她跟他走回去,奈维尔转身看着海。
“我正要端出去给你,”玛丽说,“不过你或许还是进来喝的好。”
“是的,”奥德莉说,“我想我还是进去的好。”
他们都回到客厅。泰德和凯伊已经不再跳舞。
客厅的门一开,一个穿着黑衣瘦高的婦人走进来。她恭敬地说:
“夫人向大家致意,她想在她房里见见屈维斯先生。”
6
崔西莲夫人喜形于色地接见屈维斯先生。
他和她很快地打开话匣子,投机地不停诉说着往日旧事和一些彼此都认识的朋友。
半个小时之后崔西莲夫人满意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啊,”她说,“我真高兴!没有什么比聊聊天、谈谈过去的丑事更叫人高兴了。”
“偶尔谈谈一点离经叛道的事,”屈维斯先生同意地说,“倒也替生活增添一些情趣。”
“对了,”崔西莲夫人说,“你对我们这‘三角关系’的例子有什么感想?”
屈维斯先生谨慎地摆出不解的面孔。
“呃——什么‘三角关系’?”
“别说你没注意到!奈维尔和他的两个太太。”
“噢,那个!现在的史春吉太太真是一个非常有魅力的女人。”
“奥德莉也是,”崔西莲夫人说。
屈维斯先生承认:
“她有魅力——是的。”
崔西莲夫人大声说: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了解一个男人为了——为了凯伊而离开奥德莉——一个——一个品性珍贵的女人?”
屈维斯先生平静地回答:
“完全了解。这经常发生。”
“真叫人恶心。如果我是男人我一定很快就厌倦了凯伊,而且后悔我怎么那么傻!”
“这也是经常发生的事。这种突发的[jī]情迷恋,”屈维斯先生表情非常冷静地说,“很少能持久的。”
“那么后来会怎么样?”崔西莲夫人问。
“通常,”屈维斯先生说,“呃——双方会调整自己。常见的是第二度离婚。然后男人再娶第三者——某个本性具有同情心的女人。”
“荒唐!奈维尔又不是摩门教徒——你的一些客户可能是!”
“偶尔最初的一对也会再结婚。”
崔西莲夫人摇摇头。
“那不可能!奥德莉自尊心大强了。”
“你这样认为?”
“我不只是认为,我确信。你不要在那里猛摇头气人!”
“根据我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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