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医籍考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80,389】字 目 录

导。而极尽其广大精微。则斯道之幸。亦斯民之幸世。余又何慊焉。虞山 后人钱潢天来甫识。

〔柯氏(琴)伤寒论注来苏集〕六卷 存自序曰。尝谓胸中有万卷书。笔底无半点尘者。始可着书。胸中无半点尘。目中无半点尘者。才许作古书注疏。夫着书固难。注疏更难。着书者往矣。其间几经兵燹。几番播迁。几次增删。几许钞刻。亥豕者有之。杂伪者有之。脱落者有之。错简者有之。如注疏者着眼。则古人之隐旨明尘句新。注疏者失眼。非依样葫芦。则别寻枝叶。鱼目混珠。 胜玉矣。伤寒论一书。经叔和编次。已非仲景之书。仲景之文遗失者多。叔和之文附会者亦多矣。读是书者,必凝神定志。慧眼静观。逐条细勘。逐句研审。何者为仲景言。何者是叔和笔。其间若脱落。

若倒句。与讹字衍文。须一一指破。顿令作者真面目。见于语言文本间。且其笔法之纵横详略不同。或互文以见意。或比类以相形。不因此而悟彼。见微而知着者。须一一提醒。更令作者精神。见于语言文本之外。始可羽翼仲景。注疏伤寒。何前此注疏诸家。不将仲景书。始终理会。先后合参。但随文敷衍。故彼此矛盾。

黑白不辨。令 与美璞并登。鱼目与夜光同珍。前此之疑灯未明。继此之迷涂更远。学人将何赖焉。如三百九十七法之言。既不见于仲景之序文。又不见于叔和之序例。林氏倡于前。成氏程氏和于后。其不足取信。王安道已辩之矣。而继起者。犹琐琐于数目。即丝毫不差。亦何补于古人。何功于后学哉。然此犹未为斯道备累也。独怪大青龙汤。仲景为伤寒中风。无汗而兼烦躁者设。即加味麻黄汤耳。而谓其伤寒见风。又谓之伤风见寒。因以麻黄汤主寒伤营。治营病而卫不病。桂枝汤主风伤卫。治卫病而营不病。大青龙主风寒两伤营卫。治营卫俱病。

三方割据瓜分。太阳之主。寒多风少。风多寒少。种种蛇足。羽翼青龙。曲成三纲鼎立之说。巧言簧簧。洋洋盈耳。此郑声所为乱雅乐也。夫仲景之道。至平至易。仲景之门。人人可入。而使之茅塞如此。令学如夜行歧路。

莫之指归。不深可悯耶。且以十存二三之文。而谓之全篇。手足厥冷之厥。混同两阴交尽之厥。其间差谬。何可殚举。杨墨之道不息。孔子之道不着。医道之不明不行。此其故欤。孟子没而仲尼之道不传。千载无真儒矣。仲景没而岐黄之道莫传。千载无真医矣。此愚所以执卷长吁。不能已于注疏也。丙午秋校正内经始成。尚未出而问世。以伤寒为世所甚重。故将仲景书。校正而注疏之。分篇汇论。挈其大纲。详其细目。证因类聚。方附带之。

倒句讹字。悉为改正。异端邪说。一切辨明。岐伯仲景之隐旨。发挥本论各条之下。集成一帙。名论注。不揣卑鄙。敢就正高明。倘得片言首肯。亦稍慰夫愚者之千虑云尔。慈水柯琴韵伯氏题。时己酉初夏也。

凡例曰。伤寒论一书。自以初编次后。仲景原篇。不可复见。虽章次混淆。犹得寻仲景面目。方喻辈各为更定。条辨既中邪魔。尚论浸循陋习矣。大背仲景之旨。琴有志重编。因无所据。窃思仲景有太阳证桂枝证柴胡证等辞。乃宗其义。以证名篇。而以论次弟之。虽非仲景编次。或不失仲景心法耳。 一起手先立总纲一篇。令人开卷便知伤寒家脉证得失之大局矣。每经各立总纲一篇。读此便知本经之脉证大略矣。每篇各标一证为题。看题便知此方之脉证治法矣。一是编以证为主。故汇集六经诸论。各以类从其证。是某经所重者。分别其经。如桂枝麻黄等证列太阳。栀子承气等证列阳明之类。其有变证化方。如从桂枝证。更变加减者。即附桂枝证后。从麻黄汤。更变加减者。附麻黄证后。一叔和序例。固与仲景本论不合。所集脉法。其中有关于伤寒者。合于某证。即采附其间。片长可取。即得攀龙附骥耳。一六经中。有证治疏略。全条删去者。(如少阴病下利。白通汤主之。

少阴病下利便脓血。桃花汤主之等类。为既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腹痛小便不利。与桃花汤主之。)详则彼之疏略者可去矣。又有脉证各别。不相统摄者。如太阳病发汗太多因致 。与脉沉而细。病身热足寒等证。三条合一。论理甚明。故合之。一本论每多倒句。此古文笔法耳。如太阳病血证。麻黄汤主之句语。在当发其汗下。前辈但据章句次序。不审前后文理。罔顾衄家禁忌。竟谓衄后仍当用麻黄解表。夫既云衄乃解又云自衄者愈。何得阵后兴兵。衄家不可发汗。更有明禁。何得再为妄汗。今人胶柱者多。即明理者亦多为陶氏所惑。故将麻黄桂枝小青龙等条。悉为称正。 一条中有冗句者删之。如桂枝证云。先发汗不解。而复下之。脉浮者不愈。浮为在外。须解外则愈。何等直捷。在外下。更加而反下之。故令不愈。今脉浮故知在外等句。要知此等繁音。不是汉人之笔。凡此等口角。如病常自汗出条。亦从删例。一条中有衍文者删之。有讹字者改之。有阙字者补之。然必详本条与上下条。有据确乎。当增删改正者。

直书之。如无所据。不敢妄动。发明注中。以后高明之定夺。 一加减方。分两制度煎法。与本方同者。于本方下。书本方加某味减某味。或一篇数方。而后方煎法。与前方同者。十方末。书煎法同前。方中药味。修治同前者。如麻黄去节。杏仁去皮之类。但不再注。附子必炮。若有生用者注之。一可汗不可汗篇等。鄙俚固不足取。

而六经篇中。多有叔和附入。合于仲景者取之。如太阳脉浮动数。三阳明论脾约脉证等条。与本论不合。无以发明。反以滋惑。剔出附后。候识者辨焉。 一正文一字句最多。如太阳病脉浮头项强痛六字。当作六句读。言脉气来尺寸俱浮。头与项强而痛。若脉浮两字连读。头项强痛而恶寒。作一句读。疏略无味。则字字读断。大义先明矣。如心下温温欲吐。郁郁微烦之类。温温郁郁。俱不得连读。连读则失其义矣。

唐大烈曰。柯韵伯立言虽畅。不免穿凿。

〔伤寒论翼〕二卷 存自序曰。世之补伤寒者百余家。究其所作。不出二义。一则因论本文。为之注疏。犹公谷说春秋也。一则引仲景之文。而为立论。犹韩婴说诗。为外传也。然引征者。固不得断章取义之理。而注疏者,反多以辞害义之文。

初不知仲景先师着伤寒杂病论合十六卷。良法大备。此灵素已具诸病之体。而明针法之巧妙。至仲景复构诸病之用。而详方药之准绳。其常中之变。变中之常。靡不曲尽。使全书具在。

寻其所集。尽可以见病知源。自王叔和编次伤寒杂病。分为两书,于本论削去杂病。然论中杂病。留而未去者尚多。是叔和有伤寒论之专名。终不失伤寒杂病合论之根蒂也。名不附实。是非混淆。古人精义弗彰。是以读之者鲜。而旁门歧路。莫知适从。岂非叔和编次之缪。以祸之欤。世谓治伤寒。即能治杂病。岂知仲景杂病论。即在伤寒论中。且伤寒中。又多杂病夹杂其间。故伤寒与杂病合论。则伤寒杂病之证治井然。今伤寒与杂病分门。而头绪不清。必将以杂病混伤寒。而妄治之矣。乃后人专为伤寒着书。自朱奉议出。而伤寒之书目多。而伤寒之病日混。非其欲伤寒之混也。由不识何病是伤寒也。陶节庵出。而伤寒之书更多。非真伤寒多也。即金匮中杂病。

亦尽指为伤寒也。世锢于邪说。反以仲景书难读。而不知仲景书。皆叔和改头换面。非本来面目也。冠脉法序例于前。集可汗不可汗等于后。引 湿 于太阳之首。霍乱劳复等于厥阴之外。杂鄙见于六经之中。是一部叔和之书矣。林亿诸公校正。不得仲景原集。惑于伤寒之名。又妄编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之数。以附会叔和所定之伤寒。于是欲知仲景之道。更不可得。成无己信古笃好。矫然特出。惜其生林亿之后。欲为仲景功臣。无由得其真传。故注仲景之书。而仲景之旨多不合。作明理论。而伤寒之理反不明。因不得仲景伤寒杂病合论之旨。

故不能辨许叔微三方鼎立之谬。反集之于注。开疑端于后人。岂非为三百九十七法等说所误乎。因是方中行有条辨之作。而仲景之规矩准绳。更加败坏。以为翻叔和之编。实以灭仲景之治法也。卢子由疏抄。不编林亿之数目。不宗方氏之三纲。意甚有见。而又以六经谬配六义。增标本形层。本气化气等说。仲景之法。又可堪如此挠乱哉。近日作者蜂起。尚论愈奇。去理愈远。条分愈新。古法愈乱。仲景六经。

互茅塞而莫辨。不深可悯耶。原夫仲景之六经。为百病立法。不专为伤寒一科。伤寒杂病。治无二理。咸归六经之节制。六经各有伤寒。非伤寒中独有六经也。治伤寒者。但拘伤寒。不究其中有杂病之理。治杂病者。以伤寒论无关于杂病。而置之不问。将参赞化育之书。悉归狐疑之域。愚甚为斯道忧之。于仲景究心有年。愧未深悉。

然稍见此中微理。敢略陈固陋。名曰伤寒论翼。不兼杂病者。恐人未知原文合论之旨。以杂病为不足观。其当与否。自有能辨之者。甲寅春。慈溪柯琴序。

〔张氏(锡驹)伤寒论直解〕六卷 存凡例曰。伤寒论旧本。以辨脉平脉为首。先脉而后证。宜矣。至以 湿 列于六经之前。似非作论之本意。

今先脉后证。列六经于辨脉平脉之后。而霍乱 湿 。并汗吐下。又附于六经之后。以见因伤寒而并及之意也。

若夫叔和序例。引素问热论而立言。于仲景伤寒。漫无发明。且泥定日期。曰。未入腑者。可汗而已。已入于腑。

可下而已。呜呼。汗与下。何足以尽伤寒哉。况传经不明。适足以滋后人之惑。故去之。 一传经乃伤寒之大关键。传经不明。虽熟读是书无益也。故于太阳之首。反复辨论。彰明较着。庶可以破千载之疑案。 一经旨浑融。

解虽显著。然辞达即止。不敢于本文之外。别有支离。恐蹈蛇足也。但开卷了然。临证茫然。故于紧要疑似之证。

如呃。如狂。如谵语。如舌苔。如颐毒。加斑疹。皆有寒热虚实之殊。胃气又为人身之本。不可妄伤。但引经证论。略加愚意。及身亲试验。确然不易者。附于其后。庶可以见病知源。亦足为初学之一助也。康熙壬辰孟夏。钱塘张锡驹令韶父题。

〔魏氏(荔彤)伤寒论本义〕十八卷 存沈德潜曰。魏荔彤。字念庭。宜隶柏乡人。官观察使。着有怀舫集。(国朝诗别裁)

〔尤氏(怡)伤寒贯珠集〕八卷 存唐立三曰。伤寒一证。头绪繁多。自仲景立法立方以来。叔和编次。无己注释。理蕴为之一显。迨后续为注释者。不下数十家。互相訾诋。殆无底止。余谓数十家中。独有喻氏之书。脍炙人口者。以其繁简得宜。通乎众耳。然以尤在泾先生贯珠集较之。则又迳庭矣。即如首篇云。寒之浅者。仅伤于卫。风之甚者。并及于营。卫之实者。风亦难泄。卫之虚者。寒亦不固。但当分病证之有汗无汗。以严麻黄桂枝之辨。不必执营卫之孰虚孰实。

以证伤寒中风之殊。立为正治法。权变法。斡旋法。救逆法。类病法。明辨法。杂治法等。仲景着书之旨。如雪亮月明。令人一目了然。古来未有。何其金匮心典。梓行于世。并采入御纂医宗金鉴。而贯珠集一书。尚未传播。

良可惜哉。(吴医汇讲)

沈德潜曰。尤怡。字在京。江南长洲人。布衣。昔皮袭美寓临顿里。陆鲁望自甫里至。与之定交倡和。其地为皮市。在京居其地。周子 村亦至自甫里。相与赋诗。恰符皮陆也。在京就韩伯休术。欲晦姓名。诗亦不求人知。而重其诗者。谓唐贤得三昧。远近无异词云。(国朝诗别裁)

〔徐氏(大椿)伤寒类方〕一卷 存自序曰。王叔和伤寒例云。今搜采仲景旧论,录其证候诊脉。声色对病真方。拟防世急。则知伤寒论。当时已无成书。乃叔和之所搜集者。虽分定六经。而语无诠次。阳经中多阴经治法。阴经中多阳经治法。参错不一。

后人各生议论。每成一书。必前后更易数条。互相訾议。各是其说。愈更愈乱。终无定论。不知此书非仲景根据经立方之书。乃救误之书也。其自序云。伤夭横之莫救。所以寻求古训。博采众方。盖因误治之后。变证错杂。必无循经现证之理。当时着书。亦不过随证立方。本无一定之次序也。余始亦疑其有错乱。乃探求三十年。而后悟其所以然之故。于是不类经而类方。盖方之治病有定。而病之变迁无定。知其一定之治。随其病之千变万化。而应用不爽。此从流溯源之法。病无遁形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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