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酱有关。”
“对了!”布多沙兴奋地说。“事实上我们掌握有对付他的证据,可以拿到法院里去的证据,不过我想的不是这个。”
“那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表示莫里森说的是事实,而且他还可以告诉我们其他他知道的事情。”
“是啊,特别是关于莫斯壮和莫伦的事。”
“就是这样。好戏才刚刚开始,对吧?”
莫里森再一次坐在他们当中,同样不起眼、矮小,一板一眼地坐在那儿。
“嗯,我親爱的莫里森先生,”布多沙友善地说。“事情并未如我们所预期的。”
莫里森摇了摇头。
“很奇怪,”他说,“我搞不懂,他们一定有第六感。”
“第六感。”布多沙又开始幻想,“是的,有时候你必须相信它。现在如果罗斯……”
“那是谁?”
“没有,莫里森先生,没有,我只是在对自己说话。只是还有一件事困扰着我。我们私下的协议还没扯平,我已经帮了你一个大忙,莫里森先生,而我还在等,就像现在,等一些补偿。”
莫里森深思了一会儿。最后他说:
“你是说我还是无法恢复自由?”
“这个嘛,”布多沙说,“是,也不是。整体说来,贩毒是种严重的罪,我想,莫里森先生,你至少会……”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数着他的手指。“好吧,我想我可以保证八个月,或至少六个月。”
莫里森平静地注视着他。
“但是另一方面,”布多沙的语调变得比较有生气地继续说道:“我这一回已经答应免除你的罪了,不是吗?那我得要求交换一些情报。”布多沙挺直他的背,双手在他面前合十,然后残忍地说:“换句话说,如果你不立刻吐出你知道有关莫斯壮和莫伦的一切,我们会把你当成共谋,我们在桌子上发现你的指纹。我们会把你送回给杰可布森,还有,我们会让你在这里有一顿好打。”
甘瓦德很感激地看着这个特别小组的头子,并且说:
“啊,这对我来说将会是种享受……”然后他没有再说下去。
莫里森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
“好吧,”他说,“我有一些情况可能对找到莫斯壮和莫伦有帮助……而且可能还可以帮你们解决其他的案★经典书库★子。”
布多沙·奥森的眼睛为之一亮。
“很有趣,莫里森先生!这个小小的甜头是什么?”
莫里森看着甘瓦德·拉森说:
“它很简单,就连你的猫都可以解决它。”
“我的猫。”
“是啊,但是如果你又弄砸了可别怪我。”
“我親爱的莫里森先生,不要说这些刺耳的话!我们全都和你一样想抓到这两个家伙,但是老天爷,你究竟知道他们些什么?”
“他们下一个行动的计划,”莫里森低声地说,“时间表和整个细节。”
地方检查官奥森的眼珠子几乎要跳了出来,他马上冲到莫里森的椅子旁边,像个疯子似地叫道:
“告诉我们,莫里森先生!把秘密说出来!你已经自由了!如果你要的话我们甚至会派警察保护你。但是告诉我们,莫里森先生,请告诉我们一切!”
特别小组的其他人也被他的好奇心传染,不安地站在凳子旁边。
“好吧,”莫里森没有吊他们的胃口,他直接地说:“我只答应帮莫斯壮和莫伦做某些事情,像买东西等等。他们并不急着到外面去,你知道吗?我只是每天到伯卡区的一家雪茄店去拿莫伦的信件。”
“哪一家雪茄店?”库尔保立刻问道。
“哦,告诉你也无妨,虽然不会对你有任何帮助。我已经查过了,一个老婦人在看店,而信每次都是由不同的老头子拿来的。”
“哦?”布多沙说。“信?什么信?有多少封?”
“全部只有三封。”莫里森说。
“都是你拿给他们的?”
“是的,可是我都会先打开来看看。”
“莫伦没有注意到吗?”
“没有,人们不会注意到我打开他们的信。我有一个非常完美的处理方法,你知道吗?化学的方法。”
“当然。那些信里头写些什么?”
布多沙根本站不住,他像是肥胖的短脚雞在火热的烤架上乱跳一样地走来走去。
“前两封信并没有什么。大概是说一个被称为‘h’的家伙,而这个‘h’要到一个被称为‘q’的地方,诸如此类的事情。只是很短的信,有点像是密码。我把信封再粘回去,然后再交给莫伦。”
‘“那第三封呢?”
“第三封是前天来的,也是最有趣的,的确。就是他们下一个行动的计划表,就如同我刚才说的,详细的行动计划。”
“你把信交给莫伦了?”
“是的,三大张的纸,我当然要把它们交给莫伦。但是我先复印了一份,放在安全的地方。”
“哦,我親爱的莫里森先生,”布多沙难掩兴奋地说,“你把它放在哪儿?你需要多久才能拿到它?”
“你自己就可以去拿,我不想去做这件事。”
“什么时候?”
“我告诉你它在哪里的时候。”
“那到底在哪里?”
“不要紧张,”莫里森说。“我说的绝对是真的,你不必担心。但是首先我有几个要求。”
“什么?”
“第一,那封杰可布森寄来的信,你口袋里的那一封,上面要说我没有被怀疑贩毒,而且先前的调查缺乏足够的证据等等。”
“当然,马上照办,”布多沙把手伸进内袋说。
“还有,我要另一份文件,上面有你的签名,说明有关我成为莫斯壮和莫伦的共谋这件事,在调查之后我非常合作等等。”
布多沙·奥森飞奔到他的打字员那儿,不到两分钟那份文件就准备好了。莫里森拿着它们,从头到尾读了一遍,说:
“好,它的复本在雪诺顿。”
“饭店?”
“是的,我把它寄到那里,还在办事员那儿,有信箱。”
“用什么名字?”
“会计师菲利普·布兰登保。”莫里森腼腆地说。
他们都很惊讶地看着他,布多沙说:
“哦,我親爱的莫里森先生,我真钦佩你!真的钦佩!你愿不愿意到隔壁房间里坐会儿?你可以喝杯咖啡,吃些丹麦蛋糕。”
“我喝茶,谢谢。”莫里森说。
“茶。”布多沙心不在焉地说。“埃那,你是不是可以帮莫里森先生倒杯茶,顺便拿几块丹麦蛋糕……再……找一些伴来。”
隆和莫里森走了出去。没一会儿隆又走回来。
“我们现在要做什么?”库尔保说。
“去拿信,”布多沙说:“动作要快!最简单的方法是你们其中一个人到那里,然后说你是布兰登保,来拿邮件的。就是你吧,甘瓦德。”
甘瓦德·拉森蓝色的双眼直视着他。
“我?你休想。如果要我去做,我宁愿辞职。”
“那就是你了,埃那。如果我们实话实说会让他们大惊小怪的。也许他们会拒绝交出会计师的信件,那我们就丧失了许多宝贵的时间。”
“没错,”隆说。“菲利普·布兰登保,一个会计师,在这里,刚才莫里森给了我名片。他把一些名片藏在皮夹的秘密夹层,它们看起来很重要。”
那张名片是用浅灰色的纸张印的,角落上还有银色的字母。
“去吧,”布多沙不耐烦地说,“好好干!”
隆走了出去。
“有件事很奇怪,”库尔保说,“如果我十几年来都在同一家杂货店买东西,然后有一天要去赊一品脱的牛奶,他们会拒绝。但是如果像莫里森这样的家伙走进城里最高级的珠宝店,说他是梅力克士森德爵士,那他走出来的时候,手里可能会拿着两条钻戒和十条珍珠项链。”
“唉,事情就是这样,”甘瓦德·拉森说,“我们是活在一个阶级分明的社会中……非常单纯,非常简单。”
布多沙·奥森心不在焉地点着头,他对社会结构方面的问题没有什么兴趣。
办事员看着他手上的那封信,然后看了看那张名片,最后才看着隆。
“你真的是布兰登保会计师吗?”他满腹怀疑地问道。
“当然,”隆紧张地说,“差不多是,其实我是他的助理。”
“啊,”办事员说,“这样是吗?信在这里。请告诉会计师我们非常高兴有他这个顾客。”
每个认识布多沙·奥森的人大概都会觉得他病得非常严重,或至少失去理智了。他这种飘飘慾仙的状态已经持续了一个小时。他内心里有种异常宁静的感觉,只不过没有溢于言表,但是他的表现——或应该说他的表情和行为,却是无法掩饰的。要他坐着不动超过三秒钟是非常困难的,他几乎是在房间里飘浮,仿佛那套皱了的蓝色西装里装的不是一位地方检查官,而是一艘齐柏林飞船,而他丰满的身体里则充满了氦气。
结果那个小小的惊喜变成一件艰辛的工作。一方面,那三张写给“会计师”的信令人百思不解。库尔保、隆和甘瓦德·拉森一个小时前就拿到了这封信,然而到现在他们还在钻研其中的奥秘。
没有一件事是没有疑问的,特别小组桌上这张直接复印下来的信,的确是莫斯壮和莫伦下一个银行抢劫行动的全盘计划。这不是普通的抢劫,而是一件完美的工程,一个他们期待了几个星期的行动。而现在,突然地,他们几乎知道了一切!它会在星期五下午两点四十五分发生。可能是七号的星期五,也就是明天,不然就是一个星期之后,也就是七月十四号那个星期五。
他们希望是下个星期,这样他们还有整整一个星期可以准备,充分地把一切可以想象得到的情况都想好,但是即使莫斯壮和莫伦现在就做了,由这封信所提供的细节也足以让警方打乱他们的计划,让他们束手就擒。
其中一张纸上画着详细的银行平面图,每个细节都标示了出来,似乎还包括一切相关的实际状况,指出哪些人应该站在哪个位置、车子停的地点和离城的路径。全部都详细地写在里面。
布多沙·奥森知道斯德哥尔摩所有的银行,只需瞧一眼那张平面图,他就能够说出他们想抢的是哪一家银行:斯德哥尔摩市中心最大、最现代化的一家。
这个计划虽然单纯但却非常精巧,所以只可能是一个人想出来的——华纳·罗斯,这一点布多沙非常确信。
他们的行动分成三个独立的部分。
首先是玩分散注意力的游戏;其次是预防的手段,目标指向他们主要的敌人,也就是警察;第三部分才是主要目的,抢夺。
为了要贯彻他们的计划,莫斯壮和莫伦至少需要四种支援人手。其中两个人甚至直接指名道姓:豪瑟和霍夫,从信中来看,他们在突击行动中的任务可能是把风;另外两个——也可能超过两个人——可能负责分散注意力和预防两方面,他们被称为“企业家”。
分散注意力的动作是在两点四十分开始,在罗沙仑兹街上,城镇的南边,其中至少包括两辆汽车和大量的炸葯。
这个游戏的目的是要尽量吸引警方的注意,最好让所有在市中心和南方市郊的巡逻车都过去。到底要怎么做并没有详细说明,但是从这里似乎可以假设他们是要引爆加油站或是一间房子,负责的人是“企业家a”。
一分钟之后,根据正确的战术,预防的行动展开。这个部分非常具有巧思,同时也非常鲁莽。城中会变成一片混乱,所有的出路和昆斯荷曼警察局预备的急备车辆都会被困住。要如何做到这一点是很难想象的,但是如果市警局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一定会掉进这个陷阱里。这个方案则交由“企业家b”来执行。
在两点四十五分,假定这两个主要的行动都根据计划成功地展开,无疑地,机动警力大部分会陷入罗沙仑兹街上的混乱中,即市郊的南边;而预备的紧急人员会被困在昆斯荷曼市警局大楼里。
这时候,莫斯壮和莫伦,在身份来知的霍夫和豪瑟的协助下,会对银行进行突袭,在没有警察干扰的情况下完成这部分工作。
然后就是期待已久的工作,一个真正的大事业。
他们会利用两辆交通工具逃逸,然后再分别换乘四辆车,每辆车都只有一个人开。考虑到可能所有机动警力会被引誘到城南,而其余的警察会被牵制在昆斯荷曼,这四辆汽车都会往北方撤退。
就连他们的战利品多寡都完整地记在里面。总数约有两百五十万瑞典币。由最后这一个细节可以知道行动是在十四号的星期五,因为和银行联系后的结果显示,那一天在所有货币流通的情况下,这个数目很容易达到;而如果是明天,他们的收获至少会减少一半。
大部分的指示都是以简单的瑞典文,或至少很容易了解的文字写的。
“‘吉思有长胡须’,”库尔保说,“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那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法国反纳粹游击队用的通讯密码。”他看见隆疑惑的眼神豁然开朗。“它意思很简单:‘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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