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相片从书里面掉了出来。那是张彩色快照:一个少婦站在堤防上,穿着短褲和短袖白色毛衣,她的头发是黑色的,外貌平凡。库尔保把相片翻过来,背面上方用铅笔写着:“莫哈,一九六九”;下方则是另一种笔迹用蓝色墨水写的:“莫妮塔”。库尔保把相片塞回书里,然后打开底下的抽屉。
这个抽屉比其他的深,当他拉开之后他叫拉森过来。他们看着抽屉里面的东西。
“把研磨机放在这里好像很奇怪。”库尔保说。“也许这是新型的按摩器?”
“我很怀疑这是做什么用的,”拉森说。“他不像是有这种嗜好的人,不是吗?当然这可能是他偷来的,或是别人拿来抵买毒品的钱的。”他走回浴室。
差不多一小时之后,他们将房子和里面的东西都搜查过了。他们发现几件耐人寻味的事:他没有藏任何钱,没有可以拿来控告他的相关资料,没有武器,也没有葯品。
现在他们站在厨房里。刚才他们已经在这里翻箱倒柜,搜过所有的抽屉和壁橱了。他们注意到电冰箱还在运转,而且里面都是食物,这意味着莫里森没有打算出远门;冰箱里面还有一条熏鳗鱼在向库尔保进行挑衅。自从他决定控制体重之后,库尔保始终处于饥饿的痛苦中。不过他还是控制住自己忘却那个正在翻滚的胃,而把脸转开,逃离电冰箱和它的誘惑。他瞥见厨房的门后挂着一个钥匙环,上面有两把钥匙。
“屋顶的钥匙。”他指着钥匙说。
拉森走过去把它拿下来。他说:
“或许是地下室的。赶快,我们去看看。”
两把钥匙都不能开屋顶的门,所以他们搭电梯到底楼,再走到地下室。比较大那一把钥匙可以打开防火门的锁。
他们最先看到的是一条短的走廊,两边都有门。打开右边的门,他们看到的是垃圾间。这栋大楼有垃圾滑道,在开口处有一个有轮子的金属箱,里面套着黄色的大塑胶袋;旁边还有三个套有塑胶袋的铁箱,有一个装满了垃圾,另外两个则是空的,它们都靠墙放着,在一个角落上放着扫把和畚箕。
另一边的门锁着,从门口的牌子可以知道那是洗衣室。走廊底端是一条横的通道,分别向两边延伸,靠墙壁有一排柜子,格子上都有不同类型的挂锁。
库尔保和拉森用比较小的钥匙一个一个试,最后终于找到正确的锁。莫里森的柜子里只有两样东西:一个老旧、没有喷嘴的真空吸尘器,还有一个上了锁的大盒子。库尔保把锁拿起来,而拉森则打开真空吸尘器查看里面有什么。
“空的。”他说。
库尔保打开盒子的盖子说:
“可是这里面有东西,打开来看看。”
盒子里面是十四瓶还没开过的一百三十年保证的帕里序伏特加酒、四卷卡带、一个电吹风机和六个电动刮胡刀。所有的东西都是新的,而且还没有拆封。
“走私。”拉森说。“不然就是赃物。”
“这应当是他交换来的东西,”库尔保说。“我可以拿走伏特加酒,但是我想我们最好维持原状。”
他关上盒子,并且把它锁上。然后他们从原路出去。
“唉,至少我们发现了一些事。”库尔保说。“但是不足以满足布多沙。我想我们应该把钥匙放回原处然后离开,在这里也找不到什么了。”
“谨慎的混蛋,莫里森。”拉森说。“他也许另外还有间房子。”
他停了下来,点头示意通道另一头的门。那些门上用红的油漆写着“防空洞”。
“我们去看看那是不是开着的,”他说。“反正我们已经来这儿了。”
门是开着的。这个防空洞似乎是用来放脚踏车和堆普通垃圾的,在脚踏车和几辆马达被拆掉的机车旁边放着一些婴儿车、雪撬和有轮子的老式平底雪橇;一个木工台靠墙放着,在它下方的地板上有两个窗框,里面没有玻璃;有一个角落里放着一堆大铁钉、几个扫帚、雪铲和两个干草叉。
“我到像这样的地方总是会有幽闭恐惧症。”库尔保说。“在战争期间我们有时候做空袭练习,我总是坐着,想象躲在一栋被轰炸的建筑物底下而且再也出不来是什么感觉。恐怖极了”
他看了看四周。在长椅后面的角落有一个旧木箱,它的前面写着两个几乎看不见的字:“沙子”,在盖子上是一个镀锌的桶子。
“你看。”他说,“战争时留下来装沙子的桶子。”
他走过去搬开桶子,并打开装沙箱的盖子。
“里面还有一些沙子。”他说。
“我们用不到的,”拉森说,“而且这也没办法扑灭燃烧弹的火。咦,这是什么?”
库尔保弯下腰去,把手伸进去拿出一个东西,然后把它放在长椅上。那是一个绿色的美军用的肩袋。
库尔保打开背包,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在工作台上:有皱了的浅蓝色衬衫、金色的假发、蓝色宽边的丁尼布帽、一副太阳眼镜和一把枪——四五口径的骆马自动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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