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锁的房间 - 第25章

作者: 玛姬·史菊华8,810】字 目 录

个牺牲者,如果你明白我的意思的话。”

“我完全懂你的意思。”

“你怎么猜到我说的都是谎话?”

“你猜猜看,”甘瓦德·拉森说,“站在我的立场想想。”

“你为什么非要干警察不可?”斯瓦根问他。

“以前错过了一些机会,事实上我以前是个船员。无论如何,这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而且以前有很多事和现在是不同的。这和我要的无关,现在我已经知道我想知道的了。”

“就这样?”

“是的,再见。”

“再见。”斯瓦根说。

他看起来非常害怕,但是甘瓦德·拉森没有注意到,他已经走进了他的车子,他也没有听到斯瓦根临别时喊的话:

“无论如何,我发誓那是个女孩。”

就在差不多同一个时间,斯瓦·莫里森太太正在永科平区皮尔街上的厨房里烘焙面包。她那个放蕩的儿子回家了,她要拿新鲜的烤圆面包和咖啡款待他。她完全不知道此时在一百八十里外,有一个警察用了一些不堪的话来形容他的儿子;如果她听到别人说她眼里的乖宝宝是一个无赖,她一定立即给那个人一棍。

尖锐的门铃声打破了早晨的宁静。她把一盘刚解冻、圆溜溜的肉桂放在水槽里,手在围裙上擦干,然后穿着一双包到足踝的拖鞋匆匆跑到前门。她注意到现在不过是七点三十分,然后她向关着的卧室忧虑地望了一眼。

她的儿子正在那里睡觉。她昨天晚上帮他在客厅的沙发上铺好了床,但是时钟的声音吵得他睡不着,所以半夜他叫醒她,要和她换床睡,可怜的孩子,他工作得这么累,所以需要好好地睡一觉;而她几乎全聋了,所以听不到时钟的滴答声。

门外站着两个大男人。

她没有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只知道他们非常坚持要和她的儿子说话。她试着解释说现在还太早,希望他们能够等他睡醒了之后再来,不过她说的话没起什么作用。

他们很无情,一直说他们的任务是非常重要的,最后她只能不情愿地进房间去,轻轻地唤醒她的儿子。他用手肘撑起上身,看了看时钟。

她不高兴地看着他。

“有两个男士说要找你。”她说。

“什么!”他从床上跳起来并且大叫。“你没有让他们进来吧,是吗?”

莫里森知道那一定是莫斯壮和莫伦,他们一定是知道他出卖了他们,猜到他躲在哪里,所以来这里寻仇。

他的母親惊愕地摇着头,瞪大了眼睛注视他。他慌张地套上衣服,连睡衣都忘了脱掉,同时他在房间里打转,把散在四周的东西收进他的袋子里。

“到底是怎么了?”她忧虑地问道。

他扣上袋子的盖子,抓住她的手臂,声音嘶哑地说:

“你必须打发他们走!告诉他们我不在这里,说我已经去澳洲,随便编个故事!”

她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她发现助听器还放在床边的桌子上。莫里森偷偷地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倾听。没有声音,他们还站在那里等他,大概还带着一卡车的枪预备要宰他。

他的母親走过来在他的耳边悄悄地说:

“什么事,菲利普?他们是什么人啊?”

“你只要打发他们走就可以了。”他悄声地告诉她。“告诉他们我已经到国外去了。”

“但是我已经告诉他们你在这里。我怎么知道你不想见到他们?”

莫里森扣上他的夹克,抓紧他的袋子。

“你要走了吗?”他的母親失望地问他。“我帮你烤了一些圆面包,肉桂蜗牛的样子,你最喜欢的……”

他转身面对她,怒气冲天地说:

“你怎么还有时间唠叨什么肉桂圆面包,我已经……”

他突然停了下来,仔细听着玄关里的动静。他听到有人在含糊的低语。他们要进来抓他了——或当场做了他。他冒出一身冷汗,眼睛在房间里四处寻找出路。他的母親住在七楼,所以不可能跳窗子;而惟一的门就在玄关这儿,外面有莫斯壮和莫伦正在等着他。

他的母親正在床边纳闷,他跑过去说:

“快出去啊!告诉他们我就过来,叫他们等一下,把他们带到厨房里去,给他们一些圆面包。赶快,快去!”

他把她推到门口,然后自己背靠墙站着。她出去并带上门之后,他又把耳朵贴在门上。他听到一些声音。过了一会儿,许多脚步声向这边走过来。最后他们停在门外,没有如他所希望的继续走向他母親放在厨房里的圆面包。他突然体会到“毛骨悚然”这个形容词的意义。

一阵静默之后外面传来金属的声音,也许是枪上膛的声音。有人清了清喉咙,然后敲了敲门说:

“出来吧,莫里森,我们是刑事局的探员。”

莫里森打开门并[shēnyín]了一声,然后就瘫在永科平刑事局侦探督察长赫费利的臂弯里,而那个探员正拿着手铐在等他。

一个半钟头后,莫里森坐在飞往斯德哥尔摩的飞机上,膝上放着一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肉桂圆面包。他让赫费利相信他其实非常高兴能和他们在一起,所以他们没有再铐住他。他凝视着下方阳光普照的奥斯特高兰平原,同时嚼着圆面包。回想起最近所经历的一切,他感觉到一种平静。

偶尔他把袋子推向身边的同伴,他的同伴每一次都难过地摇摇头。探员督察长赫费利对飞机有一种恐惧感,他觉得非常不舒服。

飞机在十点二十五分整降落在布罗玛机场。二十分钟后莫里森再次进到昆斯荷曼的警察总部内。当警车开进城里的时候,他开始担心布多沙可能正等着给他好看。度过早上醒来那阵慌乱而好不容易放松的心情,现在又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寒意。

布多沙·奥森,还有其他特别小组部分成员,埃那·隆和甘瓦德·拉森,正不耐烦地等候莫里森的到来。在库尔保的带领下,小组里其他的成员正忙着准备下手对付莫伦那帮人的行动。他们计划了复杂的程序,需要仔细的配合。

自从知道他们在防空洞里发现的东西之后,布多沙几乎高兴得发狂了。他整晚都不能合眼,尤其在这个重要的日子一天天接近的时候。他非常兴奋,期待这天的到来。他已经把莫里森放到他指定的位置上了——对莫斯壮和莫伦也是,只要他们敢做这桩他们所谓的大买卖。而如果这个星期五没有动作,那么当然就是下个星期了。就算如此,今天的行动也可以当作一次预演。一旦他把莫伦这帮人关起来之后,华纳·罗斯也就等于是瓮中之鳖了。

一通电话打断了布多沙的美梦。他拿起听筒,听了三秒,然后大叫:

“马上带他进来!”他丢下话筒,拍着手激昂地说:“各位,他来了,你们准备好了吗?”

甘瓦德·拉森低声抱怨,而隆不太热心地说:

“当然。”

隆非常清楚他和甘瓦德·拉森在那里主要是当观众的。布多沙喜欢有观众看他表演,而今天无疑是他表演的时刻。他不仅喜欢当主角,也身兼导演;除此之外,他还一定要让其他的演员至少换过十五个角色,他才会满足。

布多沙现在坐在书桌后面那张审判椅上,甘瓦德·拉森则坐在靠窗户的角落,而隆在他右边,坐在桌子的边上。莫里森的位子在布多沙正前方,离桌子有一段距离,就在房间的正中央。

甘瓦德·拉森正用火柴棒剔牙,同时狡猾地瞥了布多沙那一身可笑的夏装:芥茉黄的西装,蓝白条纹相间的衬衫,橘色底的领带上还有一朵绿色的麦克玛斯雏菊。

在几声敲门声后,莫里森被带了进来。他的心情非常紧张,而布多沙房间里那几张熟悉的脸孔也没让他好过一点,他们全都板着脸。

那个高大金发的家伙,甘瓦德·拉森还是什么的,让他觉得不是很和善的样子,他其实早就已经猜到会有这样的场面了;坐在那儿有个酒糟鼻的北方佬,他似乎也是个不好惹的人;然而更糟的是布多沙,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他像个和蔼的圣诞老公公,现在却也满脸不信任地注视着他。

莫里森坐在他们指定的椅子上,看了看房间里面,然后说:

“早安。”

没有人有反应。他继续说道:

“你给我的证明文件中没有提到我不能够离开城里,地方检察官先生。而且就我的记忆里,我们也没有这类的协定,完全没有。”

布多沙扬了扬他的眉毛。莫里森马上接着说:

“但是我会尽可能地帮助你们。”

布多沙倾身向前,双手紧扣搭在书桌上。他看了他片刻,然后温和地说:

“真的吗,莫里森先生?你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帮助我们的。你真是太好心了,莫里森先生。但是现在我们不再需要你的帮助了,莫里森先生,不需要!现在该是我们替你服务的时候了。你先前对我们并不诚实,莫里森先生,不是吗?我们知道你承受了很重的压力,这也就是我们为什么要不厌其烦地安排这次小组会议的原因。所以你应该可以毫无负担、安心地对我们说实话了。”

莫里森一副不解的样子,他看着布多沙说:

“我不了解……”

“是吗?如果我告诉你是关于上个星期五的事,那也许,莫里森先生,你就能了解了。”

“上个星期五?”

莫里森的眼神飘忽,在椅子里扭动着。他的眼光从布多沙身上移到隆那儿,然后再看着布多沙,之中还碰到甘瓦德·拉森那双冷峻、淡蓝色的眼神,最后他看着地板。房间里一片死寂。

布多沙开口说:

“上个星期五,也就是一个星期以前,是的!的确是不可能的,莫里森先生,你真的回想不起来当时你在做什么吗?无论如何,莫里森先生,你不会忘记那一天得到的东西吧?九万元不是笔小数目,或你根本不屑一顾?”

“九万……什么九万元?我不知道哪儿来的什么九万元。”

莫里森现在胆子大了些,而布多沙的口气不再温和,他说:

“所以,莫里森先生,你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莫里森摇着头:

“不知道。”他说。“我真的不知道。”

“也许,莫里森先生,你希望我说得更清楚些,是吗?”

“是。”莫里森谦逊地说。

甘瓦德·拉森坐直了起来,激动地说:

“不要坐在那里当哑巴!你根本就知道我们说的是什么。”

“当然他知道,”布多沙和气地说。“莫里森先生只是要让我们知道他到底有多聪明,这也是游戏的一部分。但是游戏就要结束了,当然他可能在表达上有一些困难。”

“出卖朋友的时候就没有这些问题了。”甘瓦德·拉森不悦地说。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布多沙说,他探身过去,双眼凝视着莫里森。“你要我说得更明白吗?没有关系,告诉你也无妨。我们已经知道上个星期五抢韩斯街上那家银行的人就是你,而且我们有证据,所以你也别想再否认了。只是很遗憾的,你还在抢劫,这是相当严重的事,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自己的情形不太好。当然你现在可以维持嫌疑犯的身份,不会被判死刑;然而结局不会有什么改变,你死定了!”

莫里森脸色转为苍白,汗珠在他的额头周围渗出,他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布多沙继续说道:

“我希望你了解自己所处的困境,再玩什么诡计也是枉然的,你能做的就是不要把事情搞砸了,现在就表现合作的诚意。我讲得够清楚了吗?”

莫里森张着口,同时猛摇他的头,然后他结巴地说:

“我……不知道什么……你正在说什么。”

布多沙起身在莫里森面前来回踱步。

“我親爱的莫里森,需要有耐性的时候,我有用不完的耐性,但愚蠢是我怎么也无法忍受的事情。”他在暗示说他的耐性是有限度的。

布多沙一边讲一边在莫里森和书桌之间来回踱步,莫里森再次摇着他的头。

“我想我已经尽可能清楚地表达我的意思了,但是我再重复一次:我们知道,你,单独一个人进人韩斯街上的银行;是你开枪杀了一个男客户,而且是你拿了九万的现金逃离现场。我们知道这些,就算你否认也没有什么用。另一方面,你可能得到一些宽恕——不多,这是我必须承认的,但是在可能范围里一定有一些减刑——只要你俯首认罪,不要让我们太麻烦,并且表现一些诚意。你会得到最好的待遇,只要告诉我们相关的一切,像钱的流向、你逃离犯罪现场的方式、还有你的同谋有谁。好吧,我说得够清楚了吗?”

布多沙停下脚步,回到书桌后坐下。他靠在椅背上先瞥了隆一眼,然后看着甘瓦德·拉森——接受他们无声的喝彩。隆的神情看起来很暧昧,而甘瓦德·拉森心不在焉地摸着自己的鼻子。布多沙原本期待看到他们用赞赏的眼神,对这一番简洁、心理学上的演说表达钦佩之意,他心想这是“先礼后兵”。他再次转向莫里森。

莫里森用混合着怀疑和恐惧的眼神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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