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开国演义 - 卷五

作者: 诸圣邻27,840】字 目 录

拜为交之时,对天盟誓,情同手足,义若连枝,今日乞看小弟薄面, 休赶我主!若非夙昔交情,小弟焉敢冒犯虎威?” 马过山溪才待走,追魂雄信急来临。 相隔只争百数步,看看赶近李储君。 秦王正在艰危处,闪出军师救难人。 手扯战袍不肯放,百般哀告单将军: “龙门镇上曾盟誓,刺血焚香效古人。 苦还要害吾明主,忘却桃园结义恩!” 雄信马上呼“徐弟,不比从前这段盟。 往日金墉同侍殿,今扶各主哪容情。 你今为主图名利,我也回王要建勋!” 言罢雄信忙开剑,红袍割断去追寻。 话说单雄信把秦王直追到榆窠园。怎么为榆窠园?一林都是榆树,所以 为名。秦王一骑马,跑入树林内躲避。雄信也要放马进去,自然真天子到处 百灵相护,上头枝叶兜住盔甲,底下树根绊住马足,却是神迷鬼傥一般,自 然不能冲进前去。 雄信马上重添怒,再赶储君李世民。 枣槊飞轮高下刺,三回五次不伤身。 前回玩景遭多难,今遇观陵险丧魂。 潜踪急进榆园内,叶茂枝繁好避形。 话说秦王在树里边,雄信在树外边,三回五次,举槊刺不着秦王,性急 了些,把槊刺在树上。所谓寸铁入木,有九牛之力,如生根相似,急切拔不 出来,又被秦王纵马走在活路去了。雄信拔槊在手之时,秦王已去数里之地。 雄信放马又追。 且说茂功跑马回营取救,只听得洛河水响。茂功问:“什么人在此刷马? 主公有难,被贼将追至榆窠园,快去救驾!”那里答应一声:“我敬德在此!” 敬德洛河才洗马,猛听人唤马嘶声。 敬德洛河才洗马,猛听人唤马嘶声。 河南贼将追跟紧,快做兴唐保驾臣! 说那敬德精脊梁,蓬头赤脚,人无衣甲,马无鞍辔。茂功说:“敬德! 主公有难,快披挂了去救驾!”敬德说:“披挂不及了!”茂功问:“你的 鞭在么?”敬德说:“有了!”好敬德,■马单鞭便走! 手舞钢鞭如电闪,身跨龙驹似疾云。 只思要救秦王难,不穿袍铠便离身。 蓬头赤脚无衣衬,止束单梢利水裙。 保驾长枪留寨内,擎王竹节紧随行。 叫那河南贼子尝鞭味,铁打天灵碎九分。 紫微命在须臾处,闪上将军救护人! 说敬德高叫一声:“勿伤吾主!”单雄信说:“有什么人,来此救驾?”雄 信见尉迟■马单鞭,说:“唐将!你去披挂来,与你交战!”敬德喊叫一声: “我不用披挂,擒你这贼,方为好汉!”雄信微微冷笑:看他身无衣甲,马 无鞍辔,焉敢夸强卖口! 明欺唐将无袍艳,举架如飞劈面奔。 敬蔫抡鞭忙架过,当场二将赌输赢。 槊起半空生杀气,鞭临盔顶长愁云。 突锋战锻多时节育,恼了勤上黑煞神! 说敬德件擞神威,跃马赶上,喊震一声,舒过手,把银牙架夺将过来,举架 忧望堆信刺去。雄信侧身一躲,刺着左腿,跌下马来。那雄信带着伤,弃了 马,往前逃窜。敬德也不去追赶,心下自想:“我单鞭救主。谁人肯信?必 须拿槊回营,方是证见!”此时敬德想一想道:“大丈大作事,何必如此! 连忙举槊在手,用生平气力,撩在榆下。敬德趱马回营不题。 却说秦王逃难之时,只见一员蓬头裸体的大汉,杀退了单雄信,连忙赶 上。又遇屈突通领大势人马已到,杀败郑兵,斩首千余级,收兵迎接秦王, 保驾回营。众总管都来参见,说:“主公!臣等不知,有失保驾,望乞赦宥!” 敬德分付军士,取过衣甲,连忙披挂,参见秦王。秦王问道:“蓬头裸体救 驾的是谁?怎么我随路问来,全无一人答应?”敬德叩头奏说:“是臣单鞭 夺槊救驾,因蓬头裸体,有失臣礼,以此不敢答应!”秦王问:“你夺的槊, 今在哪里?”敬德说:“臣撩在榆园山脚下。”秦王说:“若不亏卿取救, 吾命休矣!”敬德说:“蒙主卧内赐金,少尽犬马之报!”秦王说:“公何 相报之速!”又赐金银一箧,信任愈深。天晚不题。秦王散了众将,各回营 寨安歇。到了次日早晨,秦王升帐,聚集诸将,参见已毕。秦王分付记功官: “开载敬德第一功劳!”夸奖之言,不释于口。众总管心下都有些不然,各 各交头接耳说:“秦王是水性官家,性格不一。当日有了秦叔宝,只夸秦叔 宝;今日有了尉迟恭,只夸尉迟恭。”茂功已知众将心下不服,即忙当驾奏 道:“主公!昨日尉迟恭单鞭夺槊救驾之事,没人知道,谁肯信服?今请御 驾同众总管,到榆窠园试验一回,便知真否。”秦王准奏,传令起驾到榆窠 园去。带领诸多将士,并大势人马,径来到榆窠园内,果见枣木槊竖在岭脚 下。茂功说:“主公!除秦叔宝、尉迟恭、罗士信三将之外,其余总管内, 若有拔得枣槊起来的,算他在边上一件功劳!”秦王准奏,传令知会众将, 有殷开山说:“这个什么打紧?我就去取来!”殷开山下马,走近槊边,把 槊两手攥住,连摇几摇,生根相似,动也不动。敬德笑着说:“这个不是拔 槊,好似蜻蜓摇石柱!”殷开山自觉羞惭,复回本队。只见程咬金大踏步走 近前来,说:“殷将军不会拔槊,惹人笑话,臣如今要走马拔槊!”秦王问 咬金:“怎么叫做走马拔槊?”咬金说:“主公!臣要跨马跑到槊边,马不 停蹄,就要拔起槊来!”秦王点头喝采。程咬金按盔束甲,勒臂摩拳,跨上 锦征鞍,打动枣骝驹,跑到槊边,两只手攥住银牙槊,连摇几摇,就如钉定 一般,再摇不动。手便攥住着槊,却不曾拴得住马。那马箭奔相似,往前跑 了去,把咬金两脚蹬空,跌下马来。秦王鼓掌大笑,敬德说:“这个不是走 马拔槊,好似苍蝇拱石!”秦王道:“敬德,既没人会拔槊,还是你去拔了 罢!”尉迟恭下马离鞍,扇大膀,曳大步,走近槊边,两只手攥住槊,用力 只一拔,响亮一声,带起车轮大一块土起来!底下一段清泉,水旱不干!有 诗为证: 槊两手攥住,连摇几摇,生根相似,动也不动。敬德笑着说:“这个不是拔 槊,好似蜻蜓摇石柱!”殷开山自觉羞惭,复回本队。只见程咬金大踏步走 近前来,说:“殷将军不会拔槊,惹人笑话,臣如今要走马拔槊!”秦王问 咬金:“怎么叫做走马拔槊?”咬金说:“主公!臣要跨马跑到槊边,马不 停蹄,就要拔起槊来!”秦王点头喝采。程咬金按盔束甲,勒臂摩拳,跨上 锦征鞍,打动枣骝驹,跑到槊边,两只手攥住银牙槊,连摇几摇,就如钉定 一般,再摇不动。手便攥住着槊,却不曾拴得住马。那马箭奔相似,往前跑 了去,把咬金两脚蹬空,跌下马来。秦王鼓掌大笑,敬德说:“这个不是走 马拔槊,好似苍蝇拱石!”秦王道:“敬德,既没人会拔槊,还是你去拔了 罢!”尉迟恭下马离鞍,扇大膀,曳大步,走近槊边,两只手攥住槊,用力 只一拔,响亮一声,带起车轮大一块土起来!底下一段清泉,水旱不干!有 诗为证: 英雄敬德单鞭救,千古留传拔槊泉! 不题秦王起驾回营,再说单雄信遁回河南城,归朝启奏郑王:“臣追赶 秦王到榆窠园,将勾擒拿,不料遇着一员唐将救应。其人杀法骁勇,臣与他 大战,不能取胜。燕义又被秦王射死。”郑王见说,忧填方寸,愁锁眉峰, 把雄信削去兵权,回府闲住;着桓法嗣总领马步军兵,郑王朝散不题。 且说秦王一日升帐,众将参见。有齐王虽则在营,又不掌兵权,时时怀 恨敬德,又怪秦王信任敬德。一日齐王与秦王说:“小弟离朝日久,思念父 皇,急欲回朝,小弟就此告别!”秦王说:“三弟既要回朝,着几员总管远 送。”齐王说:“边廷军务紧要,不必远送!”齐王原带乔公山、耳珠晃、 褚可达,并护驾亲军出营,径回长安去了。朝登古道穿花柳,暮宿邮亭卧锦 茴。有日回至大国长安,散了将士,朝见高祖。高祖问:“吾儿你在哪里来?” 齐王说:“臣在河南二哥军门回来。”高祖说:“我正要问你,尉迟恭这厮 在边,曾有功么?”齐王说:“父皇!尉迟恭没有功劳,二哥待他如兄似弟, 时常发兵,只着别的总管上阵,不差调他领兵交战,以此没有功劳。临阵将 官,也不亚尉迟一人。”高祖说:“我有旨意,着他戴罪征讨,限半年内立 功。如无功劳,从重治罪。怎么一向怠违旨意!”传旨差金牌官校,速下河 南,取秦府回军,只说众将久在边廷,鞍马辛勤,不曾面君犒赏,暂取回朝, 颁赏完日,再下河南征讨。临行时,把尉迟恭枷锁回朝定罪。金牌官校领了 旨意出朝,离了长安城,径往河南去了。 有日来到河南,唐营门首下马。旗牌报进中军,官校参见秦王,奏说: “万岁旨意,取殿下军士回朝犒赏。有尉迟恭久无战功,锁解回朝定罪。” 秦王道:“呀!这个又是三弟回朝,搬下这些是非了!”问茂功道:“我父 皇不知尉迟恭榆窠园救驾大功,如今着官校锁解回朝,此事怎生回话?”茂 功说:“不妨!臣有一计,取丹青手画起一轴图来,画主公观魏宣陵的故事; 画单雄信持着银牙槊,带领铁骑,往后追擒;画臣手扯住雄信红袍,雄信割 袍断义;画尉迟蓬头裸体,■马单鞭,在榆窠园夺槊救驾之图。回朝之日, 即将此图进与万岁观看,就好取救尉迟恭了。”秦王准奏。一面取丹青手, 数日间画就图轴。秦王唤敬德近前,分付道:“父皇不知你救驾大功,旨意 要锁解回京。你不要报怨我,我见朝廷,自当取救。”敬德说:“主公!臣 既归顺殿下,生死捐躯,敢不尽心图报,岂有埋怨主公之理?请主公勿疑!” 秦王一面分付记功官,把敬德救驾之功,不要开载,且暂隐着。一面传令打 起回军旗号,山崩相似,水流一般,滔滔地把人马,趱回长安去了。 一群彪豹离岩洞,百万鲸鲵出海崖。 兵刀光亮千里雪,旌旗荡漾一天霞。 第三十八回徐茂功定计救敬德李元吉比槊战尉迟 第三十八回徐茂功定计救敬德李元吉比槊战尉迟 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熏风解愠,云耸 奇峰。新笋成竽,榴花喷火。苔径深幽,翠竹婵娟留客处;池塘潇洒,菱荷香净纳凉时。公子 调冰水,沉李浮瓜;佳人雪藕丝,蔗浆茗饮。雕檐畔,燕子引雏飞;花枝间,蝶衣群晒粉。鱼 戏清波,只恐冲萍逢水鸟;蝉嘶高柳,也须回首顾螳螂。赤帝当权耀太虚,长空如火地如炉。 呼童净扫南楼壁,远挂江天暮雪图。 夏景赋兴趣清新,秦王传史书实事。 说话秦王军回,辇住西秦,屯下人马。茂功奏说:“主公!如今差官回 朝请旨,不知在朝内犒赏将士,也不知在演武场颁赐?”秦王道:“说得是! 差唐俭回朝,奏请旨意回话!”唐俭领了令旨。不觉天色已晚。次日,高祖 驾设早朝。你看柳眠禁苑春风软,花覆宫墙晓露多。百官朝拜已毕,唐俭出 班叩头,奏道:“臣随二殿下回朝,屯军于演武场。差臣奏请万岁旨意,犒 赏将士,不知在朝内,不知在演武场?”高祖说:“人马浩大,就在演武场 犒赏!”唐俭领旨出朝,一骑马到演武场,回奏秦王。秦王传令众总管,并 随征军士,整齐队伍,伺候迎接圣驾。 且说唐高祖聚集文武,传旨摆驾,到演武场犒赏将士: 一对对挂牙牌随銮獬豸,一双双拴金锁护卫麒麟。 擎宝扇爇龙涎随王校尉,挂鲛绡含鸡舌近侍宫人。 悬宝剑挽雕弓虎贲勇士,执金爪擎月斧校尉新军。 马队上乐声齐凤箫鸾管,金炉中香馥郁麝扰兰纷。 前列着五方旗光华似锦,密排开千杆刃皎洁如银。 敢战士尽妆成花拳绣腿,惯征人齐结束铁甲襕裙。 高祖驾幸演武场,秦王带领众总管,远接入厅,金交椅坐下,秦王同众将朝 贺已毕。高祖传旨:“取众将花名手本,并功劳簿来看!”秦王递上龙案。 高祖展开,从头观看。照依功劳簿唱名,给赐金银花缎。其余出征大小士卒, 俱受恩赏。高祖看手本内一名罗成,功劳簿上没有功绩,高祖问:“罗成是 何等人?”秦王说:“罗成原系魏邦一员虎将,因初来归顺,未曾立功。其 人兵韬李勣传授,武艺习学秦琼,曾与尉迟恭大战一日,不分胜负。”高祖 说:“宣来!”把罗成宣到驾前。高祖看罗成熊腰虎背,玉貌花颜,好一员 年少之将!问罗成多少年纪?罗成奏说:“臣年一十八岁!”高祖大惊:“这 等一员大将,只一十八岁!颁赐金花御酒,官封不老将军。”罗成叩头谢恩。 高祖问:“尉迟恭何在?”秦王说:“见锁禁囚车,在教场外伺候!” 高祖说:“拥进来!”把尉迟拥到驾前。高祖举目观看,口说:“这等丑形 陋貌的贼,夺取千里城池,损了我亲王二人,杀戮守边将士,过犯极恶,决 难轻恕!”着锦衣武士,把尉迟绑赴市曹,枭首示众!正绑起身,秦王分付 刀斧手:“直待我有令旨,方许开刀,不可违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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