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刀斧手应说:“得令!” 只见梁建方用叉挑着一轴画,跪在高祖驾前:“臣奏圣上!李勣在桃林县盘 库,盘出这轴画来,特进与万岁观看!”高祖展龙眉,舒凤眼,一溜溜观看。 见一王子,单人独马,与一员文臣看城,游玩景致。城内闪出一彪人马,为 首一员大将,追赶王子。有文臣扯住追将的红袍,相劝不从,那追将把剑割 断红袍,仍复追赶。将近,有一大汉蓬头裸体,■马单鞭救了王子。高祖问 梁建方:“这王子亏了那个大汉,若无大汉解救,这王子丧于追兵之手!是 哪一朝的故事?”梁建方说:“臣不知道!”高祖问:“众文武有博览古今 的,宣一人过来!”班部中闪过徐茂功叩头。高祖问:“茂功!你知道是哪 一朝的故事?”茂功奏说:“其间事迹,臣曾经历过来,有弥天大罪,不敢 奏闻!”高祖说:“赦卿无罪,从实奏来!”茂功近前奏道:“这画不是别 朝的故事,就是万岁当今的事情。这行河南战地观魏宣武陵,就是秦府殿下, 领人马出城,追赶的就是王世充手下骁将单雄信。雄信旧日在金墉,与臣有 交,因殿下被追,危急之际,臣特向前扯袍相劝,意欲殿下走脱,暂解时下 之灾;岂料贼将不从臣劝,割袍而走,仍又追赶殿下。这榆窠园单鞭夺槊救 驾的大汉,就是尉迟恭!”高祖说:“原来尉迟有这样大功,怎么不书记功 劳簿上?朕曾有旨在先,许在边立功折罪,缘何不早奏朕知道!”问说:“曾 斩尉迟不曾?”茂功奏说:“还候圣旨,不曾下刀!”高祖说:“快传旨意, 取转尉迟!”煞时把尉迟恭饶到驾前。高祖说:“尉迟恭!朕不知你在边有 此大功,今当尽恕前罪!”尉迟恭当驾叩头,谢不斩之恩。 梁建方:“这王子亏了那个大汉,若无大汉解救,这王子丧于追兵之手!是 哪一朝的故事?”梁建方说:“臣不知道!”高祖问:“众文武有博览古今 的,宣一人过来!”班部中闪过徐茂功叩头。高祖问:“茂功!你知道是哪 一朝的故事?”茂功奏说:“其间事迹,臣曾经历过来,有弥天大罪,不敢 奏闻!”高祖说:“赦卿无罪,从实奏来!”茂功近前奏道:“这画不是别 朝的故事,就是万岁当今的事情。这行河南战地观魏宣武陵,就是秦府殿下, 领人马出城,追赶的就是王世充手下骁将单雄信。雄信旧日在金墉,与臣有 交,因殿下被追,危急之际,臣特向前扯袍相劝,意欲殿下走脱,暂解时下 之灾;岂料贼将不从臣劝,割袍而走,仍又追赶殿下。这榆窠园单鞭夺槊救 驾的大汉,就是尉迟恭!”高祖说:“原来尉迟有这样大功,怎么不书记功 劳簿上?朕曾有旨在先,许在边立功折罪,缘何不早奏朕知道!”问说:“曾 斩尉迟不曾?”茂功奏说:“还候圣旨,不曾下刀!”高祖说:“快传旨意, 取转尉迟!”煞时把尉迟恭饶到驾前。高祖说:“尉迟恭!朕不知你在边有 此大功,今当尽恕前罪!”尉迟恭当驾叩头,谢不斩之恩。 秦王说:“茂功!你听我父皇没主宰,岂不知他的枭雄?却着他二人比 试!倘尉迟阵上一时失误,坏了齐王,尉迟也是死,又没了我一个兄弟,如 何是好?”茂功说:“不妨事!主公快分付尉迟,着他不可下重情。”秦王 唤过尉迟分付:“旨意着你与齐府比试马槊,却不许你下重情,倘若伤犯齐 王,罪合该死。这番我无计取救,只战个手停也罢!”尉迟说:“主公!自 古道,容情不战斗,战斗不容情。临阵交锋,臣怎么保全得生死二字?”秦 王说:“勇夫说哪里话,不可造次!你哪只手用得兵器熟?”尉迟说:“臣 右手使得熟。”秦王唤过近侍,取过一面小金牌,拴在尉迟臂膊上,分付: “但交兵器之时,遵奉令旨,不许下重情!”尉迟说:“臣知道了!”连忙 拴束齐整,一骑马踊奔阵前。那齐王金盔金甲,全副披挂,骤马临阵,大喝 一声:“尉迟看槊来!” 齐王举槊,半空内,好似蛟腾;敬德槊来,人顶上,浑如蟒走。槊迎槊爆竹声鸣,马斗马 嘶烟吐雾。一个雄赳赳就地飞来,一个气昂昂从空刺去。八只马蹄龙驾雾,四条臂膊虎腾云。 战不数合,齐王举槊较清,望敬德当胸刺来,敬德飞仙落马闪开。齐王 又把槊刺来,敬德乘势一手攥住,一手举着槊,要刺齐王。猛见金牌令旨, 不敢刺去,只在齐王左右抡绕。齐王想一想:“这贼虽是降唐,倘若旧性不 改,一槊刺来,吾命休矣!”弃了槊,兜转马就走。英王说:“三弟!不要 走,他决然不敢犯上!他若要刺就刺来,岂肯耽搁!分明是挟制你,哪有臣 子与君比试,擅杀之理?不妨,你与他再战,务要败了这贼的功劳!”齐王 见说,复回马喝一声:“拿槊来,还要与你比试高低!”敬德还了齐王的槊, 两下里举槊又战。齐王抡动槊,看定敬德,劈面刺来。敬德镫里藏身闪过, 乘势舒手,又夺了槊。敬德举着自己的槊,又奔齐王左右抡绕。秦王说:“茂 功!起初曾分付敬德,这次不曾叮嘱,恐勇夫性起,忘记金牌,如之奈何?” 茂功说:“不妨!差一员解战官,去解了这一阵罢!”秦王问:“谁敢去解 此战?”程咬金说:“臣去!”手执宣化斧,一骑马跑到阵前,口称:“奉 秦王令旨,请三殿下罢战回马!”那敬德战得性起,见咬金过来,丢了槊, 举起竹节鞭,望咬金打将来。咬金躲闪不及,右臂膊着了一鞭,咬金拨回马 就走。齐王说:“这贼性发了,再一鞭来,就打在我身上了!”弃槊便走。 此是敬德打草惊蛇!高祖问:“谁着鞭打?”近侍官答应:“是解阵官程咬 金!”高祖宣咬金到驾前问说:“你受敬德的鞭打,不伤肢体么?”咬金说: “臣着他三鞭了!当时未降万岁之时,臣与他交战,着了两鞭;今日又着他 一鞭。”高祖见说大惊,问咬金:“尉迟恭武艺若何?”咬金说:“论敬德 的骁雄,果然宇内一员名将!”高祖赐御酒三钟,官毋铁背将军。咬金叩头 谢恩。此是咬金三鞭服敬德。 两下里举槊又战。齐王抡动槊,看定敬德,劈面刺来。敬德镫里藏身闪过, 乘势舒手,又夺了槊。敬德举着自己的槊,又奔齐王左右抡绕。秦王说:“茂 功!起初曾分付敬德,这次不曾叮嘱,恐勇夫性起,忘记金牌,如之奈何?” 茂功说:“不妨!差一员解战官,去解了这一阵罢!”秦王问:“谁敢去解 此战?”程咬金说:“臣去!”手执宣化斧,一骑马跑到阵前,口称:“奉 秦王令旨,请三殿下罢战回马!”那敬德战得性起,见咬金过来,丢了槊, 举起竹节鞭,望咬金打将来。咬金躲闪不及,右臂膊着了一鞭,咬金拨回马 就走。齐王说:“这贼性发了,再一鞭来,就打在我身上了!”弃槊便走。 此是敬德打草惊蛇!高祖问:“谁着鞭打?”近侍官答应:“是解阵官程咬 金!”高祖宣咬金到驾前问说:“你受敬德的鞭打,不伤肢体么?”咬金说: “臣着他三鞭了!当时未降万岁之时,臣与他交战,着了两鞭;今日又着他 一鞭。”高祖见说大惊,问咬金:“尉迟恭武艺若何?”咬金说:“论敬德 的骁雄,果然宇内一员名将!”高祖赐御酒三钟,官毋铁背将军。咬金叩头 谢恩。此是咬金三鞭服敬德。 且说秦王回到西府,议事堂坐下,分付总管军校人等:“明日南御园小 交兵,敷演榆园故事,各要小心齐整,伺候圣驾!”发放已毕,散了将士。 再说英、齐二王,同回东府下马。齐王问:“大哥!你如今着什么人,假妆 单雄信?”英王说:“有一家将,姓黄名庄,绰号立地太岁。此人武艺精熟, 可以重用!”齐王说:“既有此人,如今叫来分付停当,明日众月昭彰之地, 不好叮嘱。”英王即时唤过黄庄,参见齐王。齐王说:“黄庄!大殿下说你 武艺精熟,明日要你假妆单雄信,追赶西府秦王,你会使狼牙槊么?”黄庄 说:“殿下!臣只会使大刀。”齐王说:“就是刀当了槊罢,你明日到南御 园,但是朝廷分付的话,你顺着旨意,满口应承,心内只记着我分付的言语, 不要失忘!如追赶秦王,就替我一刀杀死!如遇茂功文劝,也不要割袍断义, 只是追杀秦王;敬德若来救驾,身无衣甲,马无鞍辔,替我用心杀了敬德。 如了当得秦王,日后大殿下南面承尊之日,定有你的大富贵!今日分付了你, 明日我再不言语了。”黄庄说:“臣已领计,殿下放心,再不必分付!”齐 王起身,辞别英王出府,道:“大哥!明日南御园相会!”拈指谯楼昏鼓动, 古寺暮钟鸣。满空明月凉如水,万籁无声漏正沉。 人心生一念,天地悉皆知。 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 第三十九回南御园小交兵寿山殿排总管 第三十九回南御园小交兵寿山殿排总管 秋水澄空秋月明,秋山如画画难成。秋风剪叶秋光净,秋日天高灏气清。大火流西,新凉 入户。井梧飘碧叶,庭桂喷秋香。院宇凄清,杨柳萧疏。多得月池塘冷淡,菱荷摧败早惊风。 枫林霜染,傍山红叶锦妆成;篱落霜凝,满径黄花金点就。碧云中,雁队列成行;苔砌畔,蛩 声偏聒耳。芦苇临江如叠雪,芙蓉夹岸似堆霞。渊明爱菊归田里,张瀚思莼返故家。 且停秋景赋,还听御园词。 次日,唐高祖驾设早朝,百官朝拜已毕。高祖传旨:“摆驾到南御园, 看小交兵去!” 宣殿前二十四营带刀指挥,四十八卫保驾千户。金枪金剑金瓜金斧色涌光;飞虎飞龙飞豹 飞熊旗杂彩。左壁厢文官整整,右壁厢武将齐齐。骁勇亲军环凤辇,英雄力士护龙车。 高祖驾到南御园,有英王、秦王、齐王领众总管,迎接高祖进寿山殿坐下。 王侯驸马,文武公卿,官校军士人等,俱各朝贺,依次分列两班。看南御园 景致,端的非常!但见: 南御名园处处香,亭台深■号延芳。柳摇楼观东风软,花压栏干丽日长。四周围雕墙险峻, 正中央画栋崔鬼。娇艳艳几树碧桃花,翠郁郁两行金线柳。积翠池中,萍藻密疏翻玉尺;太液 池内,芙蕖荡漾掷金梭。紫玉亭前,密翠浓阴潇洒;沉香亭畔,姚黄魏紫芬菲。万寿山峰峦竞 秀,千秋殿金碧交辉。金莲伺,红霞日射紫玛瑙;升仙崖,白露夜滴青芙蓉。环锦轩,春暖日 烘花艳;清溪馆,夏凉风送荷香。玩月楼,丹桂明蟾相掩映;藏春阁,寒梅白雪两争辉。一枝 枝艳冶轻盈,一朵朵妖娆窈窕。寻香粉蝶,翩翩锦绣丛中;酿蜜黄蜂,来往菲芳径里。掷柳黄 莺睍睆,街泥紫燕呢喃。紫芝烨烨,碧董丛丛。轩庭内列着锦墩石凡,宝篆瑶琴;楼阁中陈的 藤簟花蕙,绣衾豹枕。珠帘翠幕拥千官,画栋雕梁腾瑞雾。蹴球场旷临红药砌,秋千架高挂绿 杨荫。凌云台榭,何殊方丈蓬莱;瀑布峰峦,即是瀛洲阆苑。名花接种四时春,妆点园林气象 新。玄圃风光收揽尽,不须方外更寻真! 高祖宣英齐二王,近前分付:“朕传旨意,俱不许下重情伤害!如今着 什么人,假妆单雄信?”英王奏说:“臣有家将黄庄!”高祖传旨:“宣来!” 黄庄当驾叩头。高祖说:“朕昨日有旨,你曾知道么?今日是敷演榆园故事, 与民同乐一日。正南上有一林紫竹,着你隐藏在里面,等二殿下来看紫竹林, 就奴看河南魏宣陵一般。虽然着你追赶秦府,只是演习规模,不许伤犯;如 违定行取斩!”黄庄叩头答应:“臣知道了!”高祖又宣李勣分付:“朕要 看卿文劝,割袍断义!”李勣说:“臣理会得!”又宣敬德近前分付:“这 里是御花园,不比别的去处,正北金莲他,权当洛河,与你刷马,一般蓬头 裸体,■马单鞭救驾。各不许相犯!”敬德奏说:“万岁!只恐其间,生不 测之事,臣也要奏过圣上!”高祖说:“如有别情,任便行事!”高祖宣秦 王上殿:“吾儿你看紫竹林,权当看魏宣陵一般,自宜谨慎。”秦王领了父 皇之命,上马扳鞍,径来到紫竹林,摇鞭挑镫,东看西瞧。高祖见了,微微 冷笑:“吾儿在河南是这等观战地,玩魏宣武陵!” 高祖诏宣黄太岁,诈妆雄信赶储君。 交锋敷演榆园事,要看单鞭救驾臣。 语罢秦王先上马,龙眉紧皱少神情。 岂知兄长生他意,笑里藏刀暗损人。 金甲终袍黄太岁,三停刀晃色如银。 秦王紫竹林前看,太岁持刀踊奔身。 秦王正闲玩间,只见竹林内赶出黄庄,手执大刀径望秦王顶上砍来,秦 秦王正闲玩间,只见竹林内赶出黄庄,手执大刀径望秦王顶上砍来,秦 高祖忙宣李勣:“不要文劝了,快着敬德救驾!”李勣纵马加鞭,忙呼敬德: “主公有难,快救驾去!”敬德喊震一声:“勿伤吾主! 猛听花园东北上,高声喝叫似雷鸣。 莫欺吾主伤君命,反贼谁令下此情! 急纵龙驹如架雾,钢鞭似蟒手中擎。 锦沿毡罩无鞍辔,赤体蓬头黑煞神。 太岁猛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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