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王。平王翁婚儿妇,后来贬子休妻,芾建死 于郑国。我主是贤圣之君,秦王是兴唐之主,情事不同,乞恩并赦!”高祖 举笔,又涂抹一款。高祖说:“这四款既不合律就罢了,还有六款违法之事, 也该问罪!”褚亮奏说:“陛下!古语云,经目之事,犹恐未真;背后之言, 岂宜深信!这六款容臣并奏圣闻。 太子功高不妄尊,秉公奉法岂胡行? 仁慈焉肯欺皇丈?正大何曾效乱淫 !一自隋亡兵火起,干戈四海不安宁。 起义河西诛乱贼,次征霍县净烟尘。 西征李轨平仁杲,李密遭诛涧内倾。 智赚武周降敬德,王充朱灿并生擒。 南征萧铣平吴楚,翦灭师都沈法兴。 牛口峪擒窦建德,虎牢关破夏王兵。 饶州追斩刘黑闼,福定中山揽俊英。 数年渴饮刀头血,几载辛成汗马勋。 只为皇亲离洛蕊,故违诏旨害苍生。 卖官占业贪财宝,擅杀清廉驾下臣。 百姓受冤君不理,后宫虚语反为真。 我皇莫听阴谋计,睿圣休忘父子恩。 中原寇盗初宁静,还有番王寇普门。 只怕嫔妃难靖乱,秦王永保大唐兴!” 满朝文武都倾听,八位三台尽动情。 高祖点头呼孝宰:“恕卿无罪寡人昏!” 遂良抹诏都依奏,青史留传可古名! 高祖听罢,俱允所奏,赦宥秦王世民,旌赏褚亮缎锦。褚亮仍复冠带叩 头,朝拜谢恩。高祖袍袖一展,群臣皆散。驾转后宫。方喜金銮直谏功初立, 谁想凤阁阴谋计又生! 母保曾参事不差,角弓错认酒中蛇。 马援无心收薏苡,广平有意付梅花。 脱尘饭甑非偷饭,纳履瓜田岂盗瓜? 世间多少街冤事,何况区区隔绛纱! 第五十九回裴文靖私换药酒唐秦王明挂玉带 第五十九回裴文靖私换药酒唐秦王明挂玉带 补天豪气已消磨,成就人间好事多。 正统再更新日月,大明重整旧山河。 功超吕望扶周室,策迈张良散楚歌。 今日辞朝臣去也,白云影里笑呵呵。 当时忠义冠群公,死后英魂直上通。 荒草含悲秋雨下,杜鹃啼血夕阳中。 经邦事业千年制,盖世声名一日功。 炳炳封章隆庙祀,行人谁不仰高风! 诗谈肃愍褒封日,词整秦王受谮时。 话说高祖驾回后宫,有张、尹二妃迎接入宫,金交椅坐下。二妃问说: “万岁!今日差什么官,下河南杀世民去?”高祖说:“朕发西台御史褚亮 勘问,他在朕驾前,保世民有功无过,忠孝两全,分剖诏书,尽皆赦宥!” 二妃见说,眼中掉泪:“我主!褚亮保世民征讨贼寇,是他的功劳,他受天 策府荣显也够了;如今持刃逼奸,臣妾不从,殴辱皇丈,见监禁河南狱内, 怎么说有功无过?那褚亮明是欺君罔上,伏惟鉴察!”高祖说:“不难!朕 明日别差官下河南,赐朝典与世民。世民若赴朝典,见他忠孝两全;如有违 忤,当以不孝定罪!”二妃见说,万千之喜,一壁厢摆下御宴。饮宴之间, 二妃问:“万岁!明日差官,带什么法物下河南?”高祖说:“用弓弦、药 酒、短刀。”二妃说:“够了!”谈话之间,不觉天色已晚。 霞飞日坠暮烟生,风寂云间月正明。 天上银河清有影,人间万籁寂无声。 烧残宝鸭炉中火,翦尽盘龙架下灯。 欢娱梦觉巫山杳,绛帻鸡人报晓鸣。 次日早晨,高祖驾离宫门,二妃手扯御袍:“万岁!不要失忘朝典之事!” 高祖说:“朕知道了!”宫官簇拥,来到金銮殿坐下。 建章宫漏尽,文武聚岩廊。 香雾笼金殿,红云捧玉皇。 百官拜舞已毕,高祖传旨:“着金牌官校,快到河南府取张尹二太师, 驰驿还朝!”金牌官校领了旨意,径往河南去了不题。高祖对众文武说:“昨 日褚亮保奏世民功劳事业,是实不虚;若说忠孝两全,殊为夸诞!如今还差 的当官一员,带三般刑法下河南。如违旨意,问以不孝之罪!”众官见说, 面面相看,口中自语:“昨日已皆赦宥,如何今日重新翻款?又是酒色昏迷, 后宫谗谮!”没一人答应。高祖连问数声:“谁往河南,赍朝典与世民去?” 闪过裴文靖叩头:“臣领旨去!”高祖说:“裴文靖!你此去秦王如不赴朝 典,朕还要依律问罪!” 裴文靖领了旨意出朝,带了跟随人役,上马扳鞍,径出长安城去了。有 盛彦师出关迎接,进了帅府,与裴文靖施礼而坐。盛彦师把张、尹二太师的 过犯,细说了一遍。裴文靖说:“盛大人!你府内有佳酿,见惠一瓶,与我 服药。”盛彦师说:“有!”即时着家童取了一尊陈酒,送与裴文靖。文靖 辞别盛彦师,出了潼关,前来至馆驿中歇下。候夜阑人静,裴文靖撮土拈香, 祷告天地,拆开御封,将酒倾泼在地。只见火焰纷纷,砖石爆裂。裴文靖将 瓶涤洗干净,换了好酒,照旧用了御封。 辞别盛彦师,出了潼关,前来至馆驿中歇下。候夜阑人静,裴文靖撮土拈香, 祷告天地,拆开御封,将酒倾泼在地。只见火焰纷纷,砖石爆裂。裴文靖将 瓶涤洗干净,换了好酒,照旧用了御封。 举国贤良尽泪垂,扶苏屈死树边时。 至今谷口泉声咽,犹似当时恨李斯! 今主公功盖天下,以孝义自处,反受冤诬,天理何在?如今且还朝见了万岁, 折证明白,那时节便赴朝典,也死得正大光明!”秦王说:“哪有此理!古 语云,君要臣死,臣若不死为不忠;父要子亡,子若不亡为不孝!你众官替 我世民做一个明辅就罢了。取酒过来!”裴文靖双手递上。秦王接酒在手, 祝告天地。 太子擎杯在手,储君祷告穹苍:虚空神圣,监察衷肠,秦王世民,岂敢乖违伦理,紊乱纲 常?父听谮言颁药酒,子当尽孝亲尝。拜天地今朝受死,日月自昭彰! 祷告已毕,把酒一饮而尽。半晌之间,端然无事。众总管望空合掌说:“天 理昭然!”秦王说:“拿酒来,再饮一杯!”众总管上前,夺住了杯,说: “主公!一钟与百钟同,即此就饮,已见孝心,何必再吃!”裴文靖微微冷 笑。秦王问:“裴文靖!你笑些什么?”文靖说:“主公!臣该万死!朝廷 法物俱是真的,主公若赴朝典,就要损却龙体。臣知主公受诬,以此换过了 朝廷药酒!”秦王说:“呀!这个我却不知道!朝廷法物,也不该你私换!” 叫旗牌官,把裴文靖姑锁回朝,请旨定夺。传令起兵,三声信炮,趱离馆驿。 后面一伙军民人等,都背着黄本,尽是被二太师混占庄田的,随着秦王驾, 同上长安启奏高祖。 话不重叠,有日秦王驾进长安城,军散回营,带领众总管入朝,朝拜高 祖。秦王奏说:“父皇差裴文靖赐朝典与世民,臣奉上命,取药酒就饮,不 损微命。原来是裴文靖私换过的,如今锁回朝见。”高祖说:“拥进来!” 把裴文靖拥到驾前俯伏。高祖问:“你怎么违朕诏旨,私换药酒?”裴文靖 叩头说;“臣该万死不辞!臣想三般法物,俱是真的,殿下如赴朝典,就要 丧却真命。况秦府殿下,功德隆盛,内外归心,倘然屈陷朝典,万世洪基, 倚谁戡定?臣以此私换药酒,试看殿下忠孝之心真假。殿下迎接旨意,也不 辨曲直,取酒就饮,其忠孝之心,如青天白日,无毫发可议!臣今违忤陛下 旨意,甘受典刑,九泉瞑目,臣得其死所矣!”高祖说:“放了裴文靖,赦 免本罪!吾见世民一体供明。”秦王与裴文靖俱当驾谢恩。 旨意,甘受典刑,九泉瞑目,臣得其死所矣!”高祖说:“放了裴文靖,赦 免本罪!吾见世民一体供明。”秦王与裴文靖俱当驾谢恩。 高祖含嗔病染身,万花殿内少宫嫔。 秦王每日煎汤药,伏侍生龙长凤人。 整守七朝皇病可,帝令太子转宫门。 储君辞父离皇殿,正值瑶天皓月明。 凤目仰观神宿位,龙睛遥视紫薇星。 逍遥举步投前进,忽听笙歌绕禁门。 秦王行至分宫楼,只听得弹筝拨阮,舞袖歌喉。秦王心中自想:“父皇病体 才好,是哪一宫,不念君父之疾,忘背朝廷,擅动音乐?” 父病在宫还未愈,何人欢饮竟忘君。 听来却是西宫里,笑语声喧恣意行。 秦王划破纱窗看,观见无端四个人。 张尹二妃排喜宴,建成元吉饮杯巡。 并肩促膝无高下,谑语胡言乱大伦。 秦王一见心中恼,意下踌躇自忖论。 待叫恐防难见面,含容实是败人伦。 父皇若奏愁添病,恨杀冤家怎处分? 秦王伫足想了一会,解下腰间玉带,挂在宫门上,待他明日见了,只教他改 过前非也罢。 腰间解下白玉带,挂在蟠龙彩凤门。 举步自回西府去,五更钟动又天明。 龙楼拆散鸳鸯侣,凤阁分开比翼群。 两个娘娘忙打扮,一双太子整衣襟。 二人相别离宫院,开放金钉玉户门。 猛见雕龙白玉带,谁知西府殿中珍。 建成唬得痴呆了,元吉无言半晌昏。 张尹二妃微微笑:“二王你且放宽心, 自须稳便回王府,我到朝前见主人!” 二妃送别英、齐二王,进入宫内,把玉带边镶,割断了几处,商议停当,径 来到万花殿,启奏高祖。 自须稳便回王府,我到朝前见主人!” 二妃送别英、齐二王,进入宫内,把玉带边镶,割断了几处,商议停当,径 来到万花殿,启奏高祖。 。 高祖开言时启问:“二卿到此有何因?” 张尹二妃流痛泪,花言巧语对皇论: “秦王昨夜更深后,醉闯西宫戏妾门!” 高祖说:“你又来胡奏!朕染病在此,秦王日夜不离左右侍奉,朕今小愈, 见他连日辛苦,令他回宫将养,去时才近黄昏,怎么说更深大醉闯宫?他却 在何处吃酒来?这事分明又是诬陷他!”二妃说:“我主!妾等拿住了秦王, 要与他同来见驾,奈力不能及,被他挣脱去了,只把他玉带夺下,在此为证!” “若是我王全不信,秦王玉带现今存!” 金盘托过白玉带,高祖观瞻疑且嗔: 本欲不听妃子语,缘何此带在他门? 冤家岂不循伦理,肯学荒淫无道君! 高祖说:“这事真有蹊跷!我待信了,去时才晚,又没酒;待不信,这玉带 从何而来?”难以定夺,着近侍官传旨,到西台御史衙门,令萧瑀、褚亮、 张道源等,公同会问秦王闯宫情由,明白奏闻。萧瑀等领了旨意,同进衙门 会问。褚亮摆下香案,供着圣旨,请秦五朝香案跪着。萧瑀、褚亮、张道源 站在两边,问说:“殿下!闯宫之事有无?”秦王正色,欲言又止。萧瑀说: “殿下!如今只具个略节情由,待臣等好复圣上!”秦王说:“取纸笔过来。” 侍臣捧过纸笔。秦王止写下“家丑”二字,放在香案上。褚亮请过圣旨,送 秦王出了朝门。萧瑀、褚亮、张道源同进朝门,直至金銮宝殿,见了高祖递 上具由。高祖看罢问说:“怎么是‘家丑’二字?”萧瑀说:“古云,家丑 不可外扬。但禁宫之事,臣等不敢与闻;秦府奉万岁旨意,不敢明言,又不 敢分辨。实无闯宫情由,合从宽宥!”高祖说:“依卿所奏,赦免秦王!” 传旨退朝,散了文武。 神尧无法处诸男,致使同胞怨恨衔。 既晓秦王存孝义,如何屡听二妃谗? 第六十回烧夜香秦王明祷告遣刺客元吉暗行谋 第六十回烧夜香秦王明祷告遣刺客元吉暗行谋 扰扰劳生,待足何时是足?据素性,随家丰俭,何劳拘束。得意浓时休进步,提防世事多 翻覆。等闲白了少年头,空碌碌。谁不愿千钟粟?谁不爱黄金屋?奈五行,不是这般题目。枉 使身心多计较,儿孙自有儿孙福。不须采药往蓬莱,但寡欲。 休题论俗闲词赋,再整伤伦古传文。 话说秦王,自从二妃诳奏妄诬,高祖怀疑之后,闷闷在宫,每日只在西 书院内,观二典三谟。一日寝睡间,却得南柯一梦。梦至荒郊旷野,只见亡 人死马,不知其数,向秦王伸冤啼哭。秦王梦中惊醒,问宫官什么时候。宫 官答应说,“三更时分。”秦王分付记着天明圆梦。到了次日,秦王升聚事 堂坐下,召李淳风近前。秦王说:“我夜来三更时分,梦中行至旷野荒郊, 有许多亡人死马,围住我啼哭伸冤,不知主凶主吉?我想起来还是不祥之 兆。”李淳风说:“不妨!这是主公东荡西除,南征北讨,杀戮生灵,冤魂 相聚,无依无倚,以此形于梦寐,迁善则吉。”秦王说:“我知道了!”散 却宫官,分付近侍:“打扫花园洁净,准备香案,停当来启。”不多时,宫 官来奏:“香案俱已完备!”秦王斋戒沐浴,换了素袍,来至后花园内焚香, 祷告天地,许下一百夜香愿,祈保寝睡安宁,免见凶魂惊恐。立愿已毕,径 进西书院安歇,不进宫中。每日至晚,后花园焚香不提。 话说齐王元吉,一日驾到东府,来见英王说:“大哥!秦王自从回来, 闻知每日在后花园烧夜香,不知他压镇朝廷,也不知压镇你我?明日是秦王 诞辰,你我准备礼物,去他府中庆贺。大哥府内,有伶俐家将带一员,暗藏 利刃,到他府中。饮酒之间,大哥开言,要看他的花园,多带些人役进去, 着家将暗躲园中,待秦王出来焚香之时,乘机行刺。家将越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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