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开国演义 - 卷八

作者: 诸圣邻26,467】字 目 录

升金銮宝殿坐下,聚了文 武两班,宣孙思邈近前,高祖封官赠职。思邈说:“万岁!臣乃物外之人, 为官何用?”高祖问:“你家中还有何人?可宣来就职。”孙思邈说:“俗 家许久没有人了。”高祖说:“活命之恩,将何报谢先生?”分付当驾官: “取金银缎帛,玉带蟒衣颁赐,以尽朕心!”孙思邈说:“臣归隐山林,饥 餐松柏,渴饮涧泉,布袍草履,寒暑全无。惟知花开为春,叶落为秋,不记 人间甲子。臣受恩赐,留与何人?”高祖说:“既这等,封为妙应真人!” 孙思邈叩头谢恩。一壁厢传旨,着光禄司设宴。光华玉屑雕胡饭,细缕香芹 碧涧羹,享贺真人。那真人不餐烟火之物,朝廷旨意,只得虚领。筵宴已毕, 真人辞驾,要归山去。高祖说:“不敢久留!”着文武大臣,远送出城。百 官送出长安十里长亭,真人打个稽首,道:“列位大人!不劳远送,我小道 就此拜别了!”那真人驾一道祥云,冉冉腾空而去。 建成元吉太无情,屡起阴谋杀世民。 湛湛青天难隐蔽,直交玄武箭亡身。 第六十二回程咬金打散文学馆尉迟恭大闹税课司 第六十二回程咬金打散文学馆尉迟恭大闹税课司 十二楼中尽晓妆,望仙楼上望君王。 锁衔金兽连环冷,水滴铜龙画漏长。 云鬓罢梳还对镜,罗衣欲换更添香。 遥窥正殿帘开处,袍裤金人捧御床。 忆昔明皇初御天,玉车频此驻神仙。 龙盘藻井喷红艳,兽坐金床吐碧烟。 门外笙歌岐薛醉,月中台榭后妃眠。 自从戎马生河洛,深锁蓬莱二十年。 贤愚赞罢宜收韵,故事开谈再整新。 孙真人去后,百官都转长安。天色已晚,各回府去不题。话说齐王元吉, 一日到东府见英王。齐王说:“有一桩事,特来与大哥商议。你看如今往往 来来,都是天策府的总管,你我两府,并没一个好将官。欲要招贤纳士,又 恐被那干人打搅。你我明日去奏父皇,只说天策府内众总管,因屡立战功, 俱嫌官卑职小。本该升擢,奈律例不通。今国家承平之日,不通经律,难以 居上治民,要将天策府聚事堂,改建为文学馆,翰林院推选两员文学高的为 师。却把那干将都拘束于馆内,攻习三年,待书律精通之日,才好量才升擢。 那其间,任你我招贤纳士,延揽英豪,久后省得无人辅佐!”英王说:“三 弟言之有理!明日早晨,我就与你去奏父皇。”齐王说罢起身,辞别英王, 径回府去了。不觉天色已晚,一宵晚景不题。 且说次日,唐高祖驾设早朝,只见:宫草霏霏承委佩,炉烟细细驻游丝。 文武朝贺已毕,闪英、齐二王出班,当驾前奏说:“父皇!今有秦王麾下众 总管,因在边久立功勋,不曾加官进秩,声扬于外。臣恐众心有变,特此奏 闻。”高祖说:“原该加增爵禄。”英、齐二王说:“父皇!那一干将,久 习战阵兵韬,不省治民吏事,怎么就好升擢?如今且将天策府聚事堂,暂改 为文学馆,点选四员翰林官,才高望重者为师,着众总管俱赴馆内,攻习经 书律令,限三年为卒。待他文法通晓,方可擢用。”高祖准奏即宣秦王上殿。 高祖说:“吾儿!你麾下众总管,朕想有功之臣,俱该不次升用。但恐不谙 经律,难以治民。且将聚事堂,改为文学馆,选几员翰林院官为师,限众将 在馆中攻习三年,待文法通晓,才好升擢。”秦王领旨辞朝,回到天策府坐 下,诏十八学士近前。哪十八学士? 王府记室三员:房玄龄、杜如晦、虞世南。 文学二员:褚亮、姚思濂。 主簿一员:李玄道。 谘议典签一员:苏勖。 参军三员:蔡允恭、颜相时、薛元敬。 军谘祭酒一员:苏世长。 天策府从事中郎一员:于志宁。 记室一员:薛收。 国子助教三员:陆德明、孔颖达、盖文达。 仓曹一员:李守素。 仓曹一员:李守素。 元吉英王用计深,奏开文学禁功臣。 潜收总管攻条律,拘束英雄诵鲁论。 叔宝定方皆锐志,士廉唐俭亦潜心。 长孙无忌知坟典,公瑾开山识古今。 敬德挥拳操战法,咬金拽袖演兵文。 馆中不习亲民事,终日纷纷说战征。 不提众总管之事,却说英、齐二王,一日朝贺高祖已毕,当驾启奏:“臣 两府缺少家将人役,今要招募将士,特来奏闻父皇!”高祖准奏:“吾儿任 便招募!”英、齐二王大喜,辞驾出朝,各回本府。门首都扯起招贤旗号, 选募武艺精熟骁勇之士。半月之间,两府聚下二三百壮士。 不提英齐二王招募,再说文学馆中,程咬金一日与尉迟恭商议说:“我 们在馆日久,郁闷无聊,暂出外面闲耍一回去。”二人起身,往外就走。秦 叔宝瞧见,想:“这两个勇夫,又惹祸去了!”叔宝问说:“你二人哪里去?” 咬金说:“秦大人!我二人郁闷日久,到街坊消遣,片时就回。”叔宝说: “朝廷旨意,三年不许出文学馆门。今止一月光景,你们就要出外闲走,朝 廷知道,只道主公管束不严。且不要去!”二人不听叔宝谏阻,大跨步出府 去了。 咬金与敬德同行,却往税课司门首经过,正遇张、尹二太师收税钞。只 见众多客商,口出怨言。敬德站住问说:“你这干人,为何在此报怨?”众 客商说:“小人们是过往客商,有货俱各报官纳税,本官贪利剥民,称兑银 两,加二增耗,尤自不足,阻掯文票,不即打发,有误众商程期,以此众人 心下报怨。”敬德近前来,手指二太师道:“你这两个贼,怎么不改前非, 仍旧在此剥取民财?”那二太师见敬德在众客商面前毁骂,怒气填胸,就把 案上砚台,双手掇起,望敬德劈脸打来。敬德闪一闪,舒过手,攥住二太师, 劈脸几拳,打翻在地。程咬金假意上前劝解,与敬德走了。 来至云阳闹市,咬金说:“我们到酒馆中耍一耍去!”二人同进一座酒 馆,只见各坐头上人都坐满了,饮酒狂歌酣唱,掷色猜枚。敬德说,“程将 军!这干是什么人?见我们来,公然不站起身?”咬金说:“大人!管他什 么人,只是打才怕,料然不是你我之辈!”敬德问:“你们都是什么人?” 坐中有人答应说:“吾等是英、齐二府新招的勇士。”程咬金说:“我们在 唐朝随着秦府殿下,东征西讨,数年汗马功劳,尚然只如此,你们新招的勇 士,就这等轰轰烈烈,狐假虎威!”那咬金挥拳就打。 手开如铁扇,拳起似飞轮。 打倒称雄士,丢翻习武人。 大鹏单展翅,猛虎急翻身。 大鹏单展翅,猛虎急翻身。 众多新勇士,打得面肿口唇青! 众勇士被咬金一顿打散了,都跑回英、齐二府,负屈伸冤:“主公!西 府麾下的尉迟恭、程咬金,在街上生事,见说我等是殿下二府新招的人,故 意寻衅厮打,把我众人都打伤了,特来启奏主公!”英、齐二王见说大恼, 分付官校:“备马来!”二王上马扳鞍,来至东华朝前下马,径入长朝宝殿 见高祖,把尉迟恭、程咬金违法的事,奏上高祖。英、齐二王方奏罢,只见 张、尹二太师,入朝俯伏金銮宝殿,口道:“冤屈!适才尉迟恭往税司经过, 怪臣不与他施礼,把臣二人欺凌殴打,情法难容,特来伸诉!”高祖即时传 旨,着近侍官到天策府宣秦王,并众学士来。不多时,都宣到驾前。 高祖说:“寡人有旨,限众官在馆攻习三年,怎么才只一月,放尉迟恭、 程咬金出外生事?似这等,难补外任牧民。”孔颖达奏说:“万岁!众总管 自幼习学武艺兵韬,不曾精于文典,非比童稚,可以收养放心。且众将久习 征战,驰骋弓马,心胸旷荡,谁人肯受拘束?在馆只讲谈武略,徒费心力何 用!”高祖说:“即这等,散了文学馆罢!把尉迟恭送西台御史褚亮,问殴 打二太师之罪!”秦王领旨出朝,回天策府,散了文学馆。众总管听见,各 人欢天喜地,都说:“好了!才得脱离罗网!”一齐往外就走。程咬金赶上 前,一手攥住两个,照脊梁栽上几拳:“你众人怎么不谢我一声,就散去了? 若不亏我同敬德出外这一打,众人怎么得散?”各官大笑而别。话说褚亮入 朝奏闻:“有尉迟恭因见二太师贪污,两下里互相结扭,大臣不合动拳,只 该罚俸三个月。”高祖准奏,依拟发落。 不提散了文武,话说英、齐二王,一日入朝,朝见高祖,奏说:“父皇! 臣闻得满城中传说,西府众总管,都怨望朝廷,说今遇太平时节,不放回家 养亲,又不调补外任。我皇该把这干人,升调出京,以杜众口私议。”高祖 准奏,就传旨到天策府,宣众总管入朝。不多时,宣至驾前。高祖说:“你 众总管屡从征讨在外,今遇太平之日,各人回去,省亲三年,赴京升擢外任。” 众总管谢恩出朝,径来到天策府。见了秦王,把旨意养亲回家的话,一一奏 闻。秦王说:“既蒙圣旨,你众总管待限满,即便来京听用。”众总管说: “蒙主公大恩,臣等怎敢忘背?” 众人拜辞秦王,出了天策府,却来到皇亲府,辞长孙无忌。无忌说:“列 位大人!哪里去?前日聚会一处?”徐茂功说:“蒙万岁有旨,着我众人回 家省亲三年,以此特来拜辞皇亲大人。”长孙无忌说:“列位大人!这一回 省,动经三年,倘主公有好事到来,临期也要心腹人辅佐。你列位曾见英、 齐往日行径么?万有不测之事,你列位也不知道,将数年汗马之劳,都成画 饼!依我愚见,列位大人不要去远,只在潼关外、霸陵川四散居住。如有紧 急事情,我好差人知会。还有一件要紧之言,我们如今商议机密之事,切不 可走漏消息,恐防英齐不仁。明日虽则我差人来,知会列位大人,还用立功 的文凭印信。那时节,或人知觉,就有凭据。”茂功说:“皇亲大人见事极 明!”各人起身,辞别出府,离长安城去了。 再说英、齐二王,探听得西府散了总管,不胜之喜。与张、尹二妃合谋, 每日在高祖驾前,谮毁秦王有阴谋篡位之心。高祖听说,心中半疑半信。一 日,元吉密奏高祖:“父皇如今不杀秦王,宝位恐不可久!”高祖说:“彼 有定天下之功,罪状未著,何以为辞?”元吉说:“父皇!只宜速断,以绝 祸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父皇若不听儿言,只恐临危噬脐,悔之晚矣!” 祸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父皇若不听儿言,只恐临危噬脐,悔之晚矣!” 第六十三回玄武门太子交锋显德殿秦王即位 第六十三回玄武门太子交锋显德殿秦王即位 天上何人驾玉龙,荡摇银甲下长空。临高一览江山换,人在琼瑶世界中。滕神翦水,素女 裁冰。花落梁园,絮飞灞岸。云母作楼台,看来天地不知夜;梅花飘楚笛,飞入园林别是春。 万里江涛,玉裹银妆真似画;半轩梅影,珠辉月映不胜清。真个撒向樽前欺酒力,飞来纸上恼 诗人。扬州观里发琼花,陈苑田中栽玉树。骚人闭户,恍然银阙神仙;学士烹茶,那羡冰山富 贵。王子猷高情访戴,孟浩然野兴寻梅。处处有田堪种玉,村村无地不开花。正是:千山鸟飞 绝,万径人迹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雪赋一篇吟好处,词章数段玩来真。 一日,唐高祖驾设早朝,百官朝拜已毕,宣秦王世民直临御前。高祖说: “首建大谋,削平海内,皆汝之劝,向欲立汝为嗣,汝固辞不从;且建成居 长,为嗣日久,吾又不忍复夺其位。朕观汝兄弟,各怀异志,各不相容,若 同处京邑,必有妒争之患。朕思忖,今着汝还居洛阳,自陕以东,皆汝主之。 仍赐汝建天子旌旗,出警入跸,如汉梁孝王故事,岂不两全?”秦王泣曰: “非所愿也!只吾兄弟怀意甚歹,臣岂敢远离膝下?但得昏定晨省,此臣本 心,安望居大位乎?”高祖说:“既吾儿孝友纯笃,朕复何忧?行止亦听汝 所欲!”一壁厢散了文武不题。 却说六月中,高祖设朝,日中大会群臣,共议治平之事。见正西方一颗 星,其大如斗,流光荧耀,过午不散。高祖大惊,问钦天监台官傅奕等曰: “汝掌司天,深明天文之道,此星何名?主何兆应?”傅奕、李淳风直至驾 前密奏,“臣按天官书,此为太白阴星,乃上公大将军之象。此星出不经天, 出东当伏东,出西当伏西。今过午为经天,经天则天下革命。况又见于秦雍 州,分应在秦王,当有天下!”高祖问:“应在何时?”傅奕奏说:“合在 八月上旬!”高祖说:“既如此,就着李淳风密以此星事状,授之秦王!” 李淳风领旨出朝,径来至天策府,进入聚事堂,朝拜秦王。秦王问李淳风: “你来必有话说!”李淳风说:“主公!臣等已见两次太白经天,现于秦雍 州之分,合应主公继登宝位。今日万岁临朝,至午亲见。问及臣等,臣等奏 说,此星出不经天,出东当伏东,出西当伏西;今过午为经天,经天则天下 革政,况又见于秦雍州之分,主二殿下当有天下。万岁即遣臣以此事状,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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