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开国演义 - 卷八

作者: 诸圣邻26,467】字 目 录

适值张公瑾自外入见,秦王道:“来得恰好! 为我卜之!”公瑾取阄投地曰:“卜以决疑,今事在不疑,又何卜乎?倘卜 而不吉,岂得已乎!”众总管一齐拥上,替秦王戴盔贯甲,束带披袍,扶上 灵毬马,簇拥出了天策府。众将先入,埋伏于玄武门侧。 必中其毒!”秦王叹曰:“骨肉相残,古今大恶!吾诚知祸在旦夕,欲伺其 发,然后以义讨之,未为晚也!公等且更图之。”敬德道:“人情谁不爱其 死,今众人舍死相随,乃天授也!殿下若不用臣言,臣将窜身草泽,不能留 居左右,交手受戮矣!”长孙无忌说:“不从敬德之言某亦当相随而去,不 能伏侍殿下了!且殿下以舜为何如人?使舜浚井不出,则泥于井;完廪不下, 则灰于廪,安能泽被天下,法传后世乎?”秦王说:“凡事三思而行,勿今 后悔!可令术士卜其吉凶。”适值张公瑾自外入见,秦王道:“来得恰好! 为我卜之!”公瑾取阄投地曰:“卜以决疑,今事在不疑,又何卜乎?倘卜 而不吉,岂得已乎!”众总管一齐拥上,替秦王戴盔贯甲,束带披袍,扶上 灵毬马,簇拥出了天策府。众将先入,埋伏于玄武门侧。 原来张、尹二妃,窃知秦王来意,飞骑报知建成。建成急召元吉商议。 元吉忙来东府见英王说:“大哥!今宜勒兵不朝,以观形势!”英王说:“秦 府兵备已严,你我且当俱入朝参,自问消息,再作准备!”二王遂并马同进 朝门,直至临湖殿。觉有变动之象,二王连忙勒转马头,便欲出宫。秦王望 见,乃大呼曰:“反贼至此,欲逃何往?”持枪欲刺建成,建成勒马便走。 秦王追赶,左手飞鱼袋内取弓,走兽壶中拔箭,扯开弓,搭上箭。正待射时, 秦叔宝看见,策马趱近秦王马后,把弓只一推,箭一声响,正中建成背窝, 两脚蹬空,倒下马来。长孙无忌刺斜里跑进,—刀斩讫。 后面尉迟敬德领七十骑续至,正遇见元吉前走。左右一齐正要射他,忽 见元吉坐下马,失了前蹄,将元吉掀在马下。秦王持枪直刺元吉,因打马赶 上,慌忙了一些,其马奔入林中,为木枝所绊,坠不能起。元吉骤马至前, 遂夺秦王手内的弓,将欲射秦王。忽被敬德跃马持鞭,大呼:“不得无礼! 敬德在此!”元吉惊惧,丢了秦王,遂弃马奔入武德殿去。后面军人大喊, 弓弦响处,是敬德射中元吉,带箭而走,被敬德赶上斩之。随后东宫齐府将 帅,领三千兵拥至,来攻玄武门时,门已紧闭,无由得入。人马聚在一处, 喊杀震天。敬德将建成、元吉首级出示,众将见了大惊,乃大呼曰:“吾等 为主报仇,不就此杀人,更待何时!” 方与敬德交战,未及数合,只见秦府千余骁骑,汹涌而入,内外夹攻, 众兵大溃。秦王急止之曰:“勿得动手!吾杀兄弟,不干汝众之事!”东宫 齐府兵将听见,渐自散去。 时高祖正与宫人游舟,在海池戏乐,只见敬德擐甲持矛,直至帝侧奏说: “英齐二王作乱,秦王已率兵诛之,恐惊动陛下,遣臣将首级报知!”高祖 大惊,抱头而哭曰:“不意今日乃见此事!”裴寂奏说:“二王今日自取其 祸,万岁自宜保重!”高祖曰:“父子天性也,虽自招祸,二儿于九泉之下, 亦怀痛恨。吾今不能治家,何以立国?”言罢又哭,昏绝于地。众官劝止。 后人有诗为证: 太白经天事可惊,故交秦府动刀兵。 高皇自是无筹略,致子双亡一羽轻。 萧瑀、陈叔达近前奏曰:“东宫、齐王,自兴兵以来,未始与谋;既立 之后,又无功德于天下,徒疾秦王功高望重,共为奸谋。今秦王已讨而诛之, 陛下若处以元良,委之国务,无复忧矣。”高祖曰:“卿言正合朕心!”乃 降手敕,令内外诸侯,俱受秦王节制。又传令以礼殡葬英、齐二王,然后召 秦王入朝,呜咽泣下,曰:“建成、元吉何罪?不请于朕,汝遽杀之,恐难 逃不义之名!”秦王亦泣曰:“昔御园中使黄太岁试槊,淮安王府饮臣鸩酒, 此皆有意欲害世民。幸天理昭然,得以不死。今日之事,实出无奈。况二人 乱伦篡逆,其情屡见,若不先举,世民必死于二人之手矣!”父子相向大哭。 有间,高祖从百官之请,即下诏传位于秦王。秦王受命,遂即位于东官显德 殿。你看: 之后,又无功德于天下,徒疾秦王功高望重,共为奸谋。今秦王已讨而诛之, 陛下若处以元良,委之国务,无复忧矣。”高祖曰:“卿言正合朕心!”乃 降手敕,令内外诸侯,俱受秦王节制。又传令以礼殡葬英、齐二王,然后召 秦王入朝,呜咽泣下,曰:“建成、元吉何罪?不请于朕,汝遽杀之,恐难 逃不义之名!”秦王亦泣曰:“昔御园中使黄太岁试槊,淮安王府饮臣鸩酒, 此皆有意欲害世民。幸天理昭然,得以不死。今日之事,实出无奈。况二人 乱伦篡逆,其情屡见,若不先举,世民必死于二人之手矣!”父子相向大哭。 有间,高祖从百官之请,即下诏传位于秦王。秦王受命,遂即位于东官显德 殿。你看: 啭流莺绕。玉炉中沉烟缭绕,金殿上仙乐轻清。琼簪珠履,披袍束带拜丹墀;绣袄锦衣,执斧 檠瓜随御驾。云移雉尾开宫扇,日绕龙鳞识圣颜。 百官赴阙,舞蹈扬尘。山呼万岁。朝贺已毕,改武德九年为贞观元年,称号 太宗皇帝,尊高祖为太上皇,张、尹二妃为皇太妃,退居长乐宫。册立长孙 氏为皇后。文武百官,俱加爵禄。遣人召魏徵来见,魏徵俯伏殿前。太宗曰: “汝何为离间我兄弟?合得甚罪!”百官见说,尽皆恐惧。魏徵容色不变, 举止自若,对曰:“先太子早从徵言,必无今日之祸。”太宗大怒曰:“败 臣到此,尚自不屈!”喝令推出斩之。敬德跪曰:“此等忠臣,正当容留!” 太宗笑曰:“我亦知玄成经济大才,素抱忠义,故戏之耳!”亲举酒压惊, 拜为詹事主簿。徵乃招王珪、韦挺入见,俱拜为谏议大夫。凡是二宫将士, 亦各有封赏。大赦天下。以高士廉为侍中,房玄龄、宇文士及为中书令,萧 瑀、封德彝为仆射。诸若秦府将士,并皆重用。是日,杀牛宰马,大赏士卒, 开仓赈济,百姓大悦。 忆昔太宗居宝位,近臣传诏赐皇封。 唐朝景运从兹盛,舜日尧天喜再逢。 第六十四回太宗渭桥立盟药师阴山奏凯 第六十四回太宗渭桥立盟药师阴山奏凯 画乾朱旗叠嶂开,千秋玄岳得追攀。 宋人空祭飞来石,禹贡重寻大茂山。 树裹河流迷九曲,霜前军令肃三关。 新诗自爱苍苔好,不是燕然勒石还。 郓州城头晓角悲,鱼山山路转逶迤。 征夫篝火来炙谷,客舍斧冰方作糜。 披草曾寻曹植墓,献花难问智琼祠。 村童相聚浑无赖,争逐铃声送画旗。 西极明王款近关,旃裘半曳珥双环。 繁华初上千金堰,紫萃偷窥万岁山。 禁御年深羌果美,沙陀天远戍旗闲。 汉家作意求龙种,争及输来汗马班。 圣明亲赐万方归,双舄犹循旧路飞。 白昼雷声生积水,青天虹影挂斜晖。 江淮烟火逢寒食,京洛风尘化素衣。 驷马重过春好在,函关残月莫依依。 兵收塞北狼烟净,词整降夷帝业成。 话说突厥闻知太宗杀了建成、元吉,自登大位,高祖退居后宫,便与诸 将商议,欲乘大唐国势未定,举兵侵伐。颉利可汗部下有一骁将,覆姓耶律, 名伯材,劝颉利结连突利可汗起兵,并力攻击,许以割地平分,必获全胜。 颉利大喜,即便遣使前去。后遂命耶律伯材为元帅,调选副将令狐易牙等, 起兵十万,入寇烃州。登山越野,夜宿晨食,不只一日,已到渭水便桥之北, 安了营寨。乃先遣心腹将士执失思力,来见太宗,探听虚实。思力领旨,径 至东华朝前下马候宣。黄门官报入,太宗传旨:“宣进殿阶!”执失思力朝 拜已毕,奏说:“今有突厥二可汗,兴百万之众,业已至近,其锋甚锐,愿 与大唐决一雌雄!”大宗大怒,责之曰:“吾昔与汝可汗面结和亲,遣赠金 银蜀锦无筭者,欲以敦邻好耳。今汝可汗背盟入寇,宁无愧乎!汝虽生自戎 狄,亦有人心,何得全忘大恩,自夸强盛!”喝令:“推出斩之!”思力惊 惶失措。闪过萧瑀、封德彝奏说:“此人外国来使,宜以礼遣。”太宗道: “我今遗还,虏必谓我怯,愈肆凭陵,不若杀之以示威!”瑀等力奏劝免。 太宗乃囚思力于门下,即自全装披挂,绰枪上马,径出玄武门。带高士 廉、房玄龄等,飞骑直至渭水。马上大呼曰:“臊狗奴!曾见朕否?朕与汝 约为兄弟,永不相犯,何负约入寇,欲来自送死耶?”突厥闻言大惊,众皆 下马,罗拜地下,咸呼万岁,声闻数十里。随后唐兵拥至,旌旗蔽野,剑戟 森严,各依次序,排列阵前。太宗把手一麾,令众军远退,独与颉利,只隔 一水之地,二人对语。萧瑀叩马谏曰:“陛下何轻万乘之尊,而与虏对语乎?” 太宗曰:“吾筹之已熟,非卿所知!突厥所以敢倾国而来,直抵郊旬者,以 我国有内难,朕新即位,不能抗御故也。我若示之以弱,闭门自守,虏必纵 兵大掠,不暇复制!故朕轻骑独出,意若轻之,震耀军容,使知我必战。今 虏既深入,必有惧心。与战则克,与和则固,制服突厥,在此一举,汝试观 之!”萧瑀又奏说:“此等之人,人面兽心,亦宜谨防。” 太宗曰:“吾筹之已熟,非卿所知!突厥所以敢倾国而来,直抵郊旬者,以 我国有内难,朕新即位,不能抗御故也。我若示之以弱,闭门自守,虏必纵 兵大掠,不暇复制!故朕轻骑独出,意若轻之,震耀军容,使知我必战。今 虏既深入,必有惧心。与战则克,与和则固,制服突厥,在此一举,汝试观 之!”萧瑀又奏说:“此等之人,人面兽心,亦宜谨防。” 萧瑀问说:“突厥未和之时,诸将争战,陛下不许,臣等以为疑。既而 虏反自退,不识何故?”太宗道:“朕见突厥之众,多而不整,君臣之志, 唯贿是求。当其请和时,可汗独在水西,鞑官皆来谒我。我若将彼擒缚,因 而袭击其众,势如拉朽。再遣长孙无忌、李靖等,伏兵于幽州以待之。虏若 奔归,伏兵邀其前,大军蹑其后,灭之如反掌耳。所以不战者,以朕即位日 浅,国家未安,百姓未富,且当静以抚之。倘一与虏战,结怨既深,所损甚 众,虏或惧而修备,则吾未可得志矣。故卷甲韬戈,陷以金帛,彼既得所欲, 势必自退。使其志骄惰,不复设备,然后养威俟衅,一举可灭也!将欲取之, 必如与之,正此之谓。卿知之乎?”萧瑀拜谢说:“陛下神机妙算,非臣等 所及!”是日,太宗带领众将一行人马还朝,群臣称贺。大排筵宴,赏劳将 士。 正饮酒间,忽报伐州都督张公瑾来见。宣至驾前,公瑾朝拜已毕,奏说: “突厥急思归计,乘势追之,无有不胜,今何为听其自去,不令追袭邪?” 太宗曰:“颉利亦能用兵,彼军马虽退,必于险处埋伏,以防追兵。我若追 之,正中其计,不若纵他远去,缓以图之,使虏不为提防也。”公瑾说,“颉 利今虽受盟,其心暴狠,若不剿除,终为后患。况有可取之理!”太宗问说: “卿何以知其可取?”公瑾奏道:“臣知颉利纵欲逞暴,杀害忠良,亲信佞 奸,一也;颉利一向倚众为国,今薛延陀诸部,况多悖叛,其势已孤,二也; 又突利诸将,各有小过,便不相容,离心者广,三也;塞北不毛之地,今天 寒霜早,其糇粮必不能接济,四也;颉利今疏远自己族类,反亲委诸胡,若 天兵一临,必生内变,五也;先年中国之人,多有流入北地者,今不过所在 啸聚而已,若知大军出塞,自然响应,六也。突厥有此六败,是以知其可取!” 太宗曰:“颉利既许和亲,又从而讨之,恐失信于外国。”公瑾又说:“昔 汉高祖与项羽割鸿沟为盟,随后高祖袭之,一战成功。况虏乃无父无君之辈, 何以信为?乘今粮饷丰足,人马精强,兵至一鼓可灭矣!”太宗闻奏乃悟曰: “卿真金玉之论!”即刻传旨,封李靖为都总管,张公瑾、李世勣为副总管, 薛万澈为先锋,其余柴绍、尉迟恭等,皆分道进发。众将领旨辞朝,下演武 场,点选十五万人马,克日潜出长安,杀奔马邑,来收定襄。 行军正遇三冬月,地冻河凝一片冰。 羊角风飘寒透体,鹅毛雪舞冷侵人。 将军夜度关头月,战士朝穿岭首云。 夜住晓行都莫论,军行白道好安营。 大军正行之间,哨马来报说:“此是白道地方,离定襄城已不远了!” 李靖传令安营。屯下人马,即着徐茂功先领一支人马潜到碛口,烧毁颉利营 寨。又遣薛万澈当先搦战,遣柴绍领一支人马,退二十里埋伏。二将交战, 只许输不许赢。众将各自领兵去了。李靖自领一万大军,又退十余里,山坡 险处接应不题。 险处接应不题。 次早,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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