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日一早,就去警察署呈报。秦东阳道:“这种事情,教日本警察署怎生判断?没得又给日本鬼笑话。”秦珍生气道:“你妹子给人家咬了,你就不心痛?难道就这么给人家白咬了吗?怪不得你妹子说你是个不中用的东西。”秦东阳道:“妹子又不是给外人咬了,是她自己丈夫咬了。夫妻吵嘴闹架,便在西洋、日本都是极寻常的事。警察署如何能判断?并且也从没听说有闹到警察署去的。”秦珍越发大怒,拍着桌子骂道:“你这糊涂蛋!谁是你妹子的丈夫,你此刻还承认那狠心的是你妹婿吗?你老子是绝对的不将你妹子给他了。当着我都有这么狠毒,还了得!我两只眼睛一闭,怕不把我的女儿活吃了?”秦东阳道:“闹架以后不承认是女婿,这权操自你老人家。
但闹架以前,你老人家并没不承认姓熊的是女婿;当闹架的时候,自然还是夫妻的资格。“秦珍哪等得儿子说完,气得下死劲连呸几口道:”你这孽畜,敢忤逆你老子!给我快滚出去!“秦东阳不敢再辩,只得退了出去。
秦珍余怒未息,教大姨太拿纸笔来,在电灯下写了会呈报的书,手震颤得不成笔画,连自己都看不出写了些什么。估料着日本鬼少有懂汉文的,登时又把写的撕了。勉强写了封责备熊义并退还婚约的信,次日教二姨太送去。‘熊义在鸠山安子家,又会合了一夜。新欢始洽,愉快自不待言,但心中总不免有些惦记秦家父女的死活。和鸠山安子用了早点,即托故跑回家中。料知秦家必有什么动作,坐在家中等候。不多一会,果见二姨太走了进来。忙起身迎着问道:“事情怎么了?有什么举动吗?”二姨太拿着那信,向熊义怀中一掷笑道:“你的老婆靠不住了,你自己去看罢!”熊义从地下拾走来,拆开看了半晌。
不知看得懂看不懂,且待下章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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