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类。又岂足与言诗耶。
王滹南先生谓韩退之送李愿序。其于为人贤不肖何如也。多却于字。予思之。此亦不妨。前史多书其为人云云。大抵为人云者。谓其平生行事耳。下于字其字。自下必校。文至于韩退之。天下之能事毕矣。况文章之工拙。初不在此乎。
东坡云。治目如治民。治齿如治军。治目如曹参之治齐。治齿如商鞅之治秦。医者韩义之曰。东坡此语。强为说尔。其实不然。治目治齿。自当有缓急时。不可必也。且治目者。烧烙渫浸。钩割针镰。无所不用。又其所用药。如石胆、石中黄、鸡子白、铜青、碉青、硼砂、白丁香之类。性俱有毒。岂尽如东坡所言乎。予窃谓韩说虽有理。亦未敢以为至论也。比见张炼师几道道及此。因举其里中一农家叟。病目已不治。适有客来过。既去。遗一银药瓶子。开视其药满中。或者试令病者点之。或以为不知何药。不可点。或又谓叟病已不治。政复不效何伤。遂试以少许点之。痛不可忍。然二三日后。目似见物。叟因更点少许。痛亦如前。又三五日。见物颇明。乃连点数日。其患良愈。他日客还。曰。前别时。遗一药瓶子。曾收得否。主人问是何药。客云。此射生药箭所用。盖取生乌头汁杂诸毒物熬成者。他无所施。乞以见付。予闻张言。始知韩子之言为可信。
魏明帝大修宫室。至使公卿负土。董寻上疏谏曰。陛下既尊群臣。而使穿方负土。面目垢黑。沾体涂足。衣冠了鸟。毁国之光以崇无益。甚无谓也。穿方者、穿土为方也。黄帝九章。五曰商功。以御功程积实。其术皆以立方定率。穿土为方。则穿空作立方以程功也。又衣冠了鸟。了鸟当并音去声。今世俗人谓腰膂四支不相收拾者谓之了鸟。即此语也。音料掉。
曲礼。行。前朱鸟而后玄武。左青龙而右白虎。招摇在上。急缮其怒。郑云。以此四兽为军阵。象天也。急犹坚也。缮读曰劲。又画招摇星于旌旗上。以起居坚劲。军之威怒。象天帝也。招摇星在北斗杓端。主指者。疏云。招摇北斗七星也。北斗居四方宿之中。以斗末从十二月建而指之。则四方宿不差。今军行法之。亦作此北斗星在军中。举之于上。以指正四方。使四方之阵不差。故云招摇在上也。又云知招摇在北斗标端者。春秋运斗枢云。北斗七星。第一天枢。第二璇。第三玑。第四权。第五衡。第六开阳。第七摇光。第一至第四为魁。第五至第七为标。按此摇光即招摇也。在下云端者。明魁以上为首。标以下为端也。又云急缮其怒者。此举士卒之用也。急、坚也。劲、利也。其怒、士卒之怒也。军行既张四宿于四方。标招摇于中上。象天之行。故军旅士卒。起居举动。坚劲奋勇。如天帝之威怒也。李子曰。按诸星经。无有招摇为摇光之文。但云招摇一星在梗河北。欲与天栋、梗河、北斗相直。则胡当来受命于中国。入氐三度。去北辰四十一度。又云。梗河三星在大角帝座北。主天子锋。然则斗杓指所建之方。梗河主天子之锋。而招摇在北斗、梗河两闲。又主四夷受命之象。则是北斗一座七星。招摇一座一星。梗河一座三星。三座并以画于一旗之上。而高张于四兽之中也。所绘者三。所呼者一。何也。招摇一星。不能单画。梗河三星。虽能单画亦难遽晓。而三座之名。又不能以并举。故并绘三座以详其状。独称招摇。以略其名也。不然。则招摇必摇光之误云耳。郑求其说而不能得。乃径以招摇为摇光。是亦未足凭也。又以急缮其怒为坚劲士卒之怒。是又误之甚者。古者君行师从。卿行旅从。以行为行军。则其说良是。然以怒系士卒则过矣。王赫斯怒。爰整其旅。君子如怒。乱庶遄沮。此安可以士卒当之。盖怒者威也。事有仪则。故曰威仪。神明其德。故曰威灵。是故天子之事也。夫所谓急缮者。在夫一动一止之闲。常居有所警戒。急缮威猛之容。务使进退悉□□法度。左右无□于部分耳。言急则不敢慢也。言缮则若缮修然。则训急为坚。改缮作劲。此何等语耶。
晋书天文志云。天棓五星在女床北。天子先驱也。又七曜中引河图云。岁星之精。流为天棓。又杂星气中说妖星。其三曰天棓。谓为天子先驱者。恒星也。谓为岁星之精者。岁星主福德。流而为天棓。则吉凶特未定也。谓为妖星。则专主灾异矣。夫为星者一。而为说者三。岂星家各自为名。而各自为占耶。不应天星一座。而善恶如是之顿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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