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坤在在上。二气相交而为太也。故以乘则降之。除则升之。求地元则反是。
杨倞解荀子。非綦文理、綦之而亡食、五綦之具之类。其綦字皆训为极。又于五綦之下云。綦或为甚。其说固近。然綦正当作期。古文音同者。其义悉通。期为要结止宿之处。固为人所同欲也。亦犹孟子所谓天下期于师旷。期于子都。期于易牙。无烦改字。
梁周兴嗣千字文。说者谓上得王羲之故书。皆断烂脱绝。前后倒复。不可读。令兴嗣次之。一夕书成。而发尽白。然今法帖汉章帝所书已有千字文中百余字。何哉。岂梁世所传得羲之故书已先书汉章帝之书乎。
汉宣帝朝。同时有杜延年、田延年、严延年。
三国志刘焉传注。陈寿益都耆旧传曰。董扶发辞抗论。益都少双。故号曰致止。言人莫能当。所至而谈止也。然则当号至止。不当号致止。而今云致止者。得非以扶所至士大夫畏服。遂致止谈论与。耆旧传恐误。
又潘浚传注。襄阳记曰。襄阳习温为荆州太公平。太公平。今之州都。浚子秘过辞于温。问曰。先君昔因君侯当为州里议主。今果如其言。不审州里谁当复相代者。温曰。无过于君也。后秘为尚书仆射。代温为公平。甚得州里之誉。昔因之因错。定是目字。
邸阁者、乃军屯蹊要储蓄资粮之所。此二字他书无有。见于汉末及三国志。其所明著者凡十一。董卓传注。献帝纪曰。帝出杂缯二万匹。与所卖厩马百余匹。宣赐公卿以下及贫民不能自存者。李傕曰。我邸阁储偫少。乃悉载置其营。又张既传。酒泉苏衡反。既击破之。遂上疏请治左城。筑障塞。置烽燧邸阁以备胡。西羌恐。率众二万余落降。又王基击吴。别袭步协于夷陵。协闭门自守。基示以攻形。而实分兵取雄父邸阁。收米三十余万斛。又毋邱俭、文钦作乱。王基与司马景王会于许昌。基谓宜速进据南顿。南顿有大邸阁。计足军人四十日粮。又蜀后主建兴十一年冬。诸葛亮使诸军运米集于斜谷口邸阁。又魏延传注。夏侯楙镇长安。诸葛亮于南郑计议。延曰云云。横门邸阁与散民之谷足周食也。又邓芝传。先生定益州。芝为郫邸阁督。先主出至郫。与语大奇之。擢为郫令。又孙策传注。江表传曰。策渡江攻刘繇牛渚营。尽得邸阁粮谷战具。是岁兴平二年也。又孙权传。赤乌四年夏。遣卫将军全琮略淮南。决芍陂。烧安城邸阁。收其人民。又赤乌八年。遣校尉陈勋将屯田兵及作士三万人凿句容中道。自小其至云阳西城。通会市。作邸阁。又周鲂传。谲曹休笺曰。东主遣从弟孙奂治安陆城。修立邸阁。辇赀运粮。以为军储。
孙休传。永安五年。休欲与韦曜、盛冲讲论道艺。张布忌二人切直。因饰说以遏之。休答云。孤之涉学。群书略遍。所见不少。今曜等入。但欲讲书。不为从曜等始受学也。又恐布疑惧。竟如布意。废其讲业。不复使冲等入。史言休锐意于典籍。欲毕览百家之言。观其所答张布语。非真好学者。徒因事以自炫耳。果能以进脩为乐。虽百布拒遏。必不肯终至废辍。传曰。好善和好好色。恶恶如恶恶臭。是言好恶之真也。如休所为。岂得谓之真好学者耶。
越世家载。陶朱公中男杀人当死。公之长男救其弟。之楚。进千金于庄生。庄生非有意受之也。欲以成事后复归之以为信耳。故金至。谓其妇曰。此朱公之金。有如病不宿诫。后复归。勿动。而朱公长男不知其意。以为殊无短长也。自有如至勿动一十一字。其意暧昧。读者多不能谕。然究上下文。其脉络自相贯通。初不难晓。盖庄生指所得之金而语其妇云。此金非吾家所有。一如病患之来。不可使宿。因又诫其妇云。待事成后即复归之。宜勿动也。
左传。昭二十四年冬十月癸酉。王子朝用成周之宝珪于河。甲戌。津人得诸河上。阴不佞以温人南侵。拘得玉者。取其玉。将卖之。则为石。事定而献之。与之东訾。此有数说。曾子者。谓阴不佞不应卖玉。盖拘得玉者将取之。则诈之曰。此为石也。卖欺绐也。不佞以此得玉。刘子者。谓此倒简。当是将卖之则为石六字。在津人得之河上之下。津人不识宝珪。虽欲卖之。而自谓此石耳。所得能几。遂不卖。张子者。谓不佞拘津人取其玉。意欲得玉而卖之。其津人不肯与。则曰祇是石耳。故不佞不复取。及王定。津人献之玉。王与之东訾。盖喜子朝之宝珪复归于己也。当以取其玉将卖之为一句。高子者。谓成周之宝珪既沈之河矣。翌日复自出外。明神物之有所归也。故不佞将卖之。化之而为石焉。已而复为玉。因得以献。李子曰。以上四说。皆非也。只是不佞将卖玉。而买者不识。则以为石耳。事定。不佞献王。王喜。与之东訾。
李白瀑布诗云。海风吹不断。江月照还空。而陆蟾咏瀑布云。岳色染不得。神功裁亦难。可谓天冠地履矣。乐天咏草云。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狄燠咏柳云。翠色折不尽。离情生更多。盖皆模写李白体。而蜀妓赠陈希夷则云。帝王师不得。日月老应难。是又其变也。
杜诗。酒债寻常行处有。人生七十古来稀。此以意对耳。故前人谓之十四字句。或者说子美诗无一字浪发者。人止知以意对。不知七十与寻常为切对也。盖八尺曰寻。倍寻曰常。寻常亦数也。故对得七十。或者之言非是。如秦州杂诗云。近接西南境。长怀十九泉。西南非数也。此诗西南字虽非其数。而预四方之名。与数相近准。或者之言。犹得借用。如杜位宅守岁云。四十明朝过。飞腾暮景斜。岂飞腾亦为四方之名耶。或者之说不可信。
东坡九衢人散月纷纷。出于老杜陪郑广文游何将军山林。诗云。絺衣挂萝薜。凉月白纷纷。
齐武帝孙郁林王昭业。太子长懋之子也。武帝永明十一年七月立。明年七月。西昌侯鸾废之。鸾即明帝也。郁林立者凡一年。虽淫昏不道。而正君臣之位者亦已期矣。通鉴以前半年为永明。后半年为建武。没不见郁林之号。恐未为得。前半年属之永明。固也。后半年没而不举。何哉。鸾既废昭业。复立其弟昭文。而鸾又自改封宣城王。冬十月鸾又废昭文为海陵王。海陵王即位历四月。于十一月。鸾又废之而自立。迹齐明之废立。在此一年。以此年称为建武元年者。盖鸾志耳。然概诸予夺之权。若此等类。自当分其年为上下。但使纪年双举。行事并列。虽系诸建武之元。亦无伤也。今一徇鸾志。而置逾年之君于无人之地。宁不为史笔之累哉。
尧舜称帝。三代称王。帝王皆天子也。春秋之世。吴楚僭王。吾夫子故又以天子为天王。既王矣。而又以天之。非故为是夸大而华美之也。直以为吴楚之嫌耳。是则夫子之为万世虑也深矣。然而后世犹敢以僭言之。通鉴。齐明帝建武元年。载西昌侯鸾。徙雍州刺史晋安王子懋为江州刺史。仍令留部曲助镇襄阳。单将白直、侠谷自随。陈显达过襄阳。子懋谓曰。朝廷令身单身而反。身是天王。岂可过尔轻率。今犹欲将二三千人自随。公意何如。又此年冬十月。鸾杀诸王事下载。永明中。巴东王子响杀刘寅等。世祖曰。子响遂反。戴僧静大言曰。诸王都自应反。岂惟巴东。上问其故。对曰。天王无罪。而一时被囚。取一挺藕、一杯浆。皆谘签帅。签帅不在。则竟日忍渴。诸州惟闻有签帅。不闻有刺史。何得不反。戴僧静对世祖称诸王为天王。犹谓诸王皆天系。似有说也。而子懋自以为天王。是其意以王与皇帝等尔。故自称之为天王也。当是时。西昌侯鸾方图弑立。纲纪荡然。岂子懋以名为不足校而遽尔耶。不然。名数阶级。古今所最重者。何子懋一切不顾。敢以自与。如是其轻也。是故知为国者。礼为重。知为礼者。名为重。齐之世。礼既坏乱。名又尽废。尚为国乎哉。
兼山郭先生说。干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六之则三十六。又四之则九也。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六之则二十四。又四之则六也。故曰。九六乾坤之策。此其言六者。卦别六爻也。所得则每爻之正策也。言四者。策以四揲也。所得则老阳老阴之正数也。义固然矣。然兼山先言大数。而次言六之四之者。皆非也。正当云。干之策二百一十有六。如卦别六爻而一。则得三十六。又以四揲而一。则得九。是谓老阳。坤之策。百四十有四。如卦别六爻而一。则得二十四。又以四揲而一。则得六。是谓老阴。如此则为相应耳。盖算术凡言几之者。皆为相乘。非相除也。
阴阳相配之物。而老少又必相当。干之策。二百一十有六。老阳也。坤之策。百四十有四。老阴也。老阴老阳相得为三百六十。则周期之日也。干之策。一百六十有八。少阳也。坤之策。一百九十有二。少阴也。少阴少阳相得为三百六十。亦周期之日也。借使老阳少阴为耦。则得四百单八。课于周期之日。为多四十有八。使少阳老阴为耦。则得三百一十有二。课于周期之日。为少四十有八。多亦不能成岁功。少亦不能成岁功。盖阴阳不相当也。然其过与不及。皆适均于四十八者。阴阳老少之数。皆相隔者二。而乾坤每爻之策皆二十四。二之二十四。计得四十八也。以是推之。老阳多于老阴之策七十二。则阴不及阳者二爻也。少阳少于少阴之策二十四。则是阳反不及阴者一爻也。阴不可太过。阳不可不及。故于乾坤之策。不取少阳少阴。而专取老阳老阴。三百八十四爻。不取七八。而独取九六也。
国语。楚观射父为昭王言祭祀云。祀加于举。且曰。百姓、千品、万官、亿丑。兆民经入?数以奉之。又郑史伯为桓公说。和实生物。同则不继云。合十数以训百体。出千品。具万方。计亿事。材兆物。收经入。行女?亥极。韦昭注云。计、算也。材、裁也。贾、唐说。皆以万万为亿。后郑司农云。十万曰亿。十亿曰兆。从古数也。经、常也。女?亥、备也。数极于女?亥。万万兆曰女?亥。自十等至千品万方。转相生。故有亿事兆物。王收其常入。举九垓之数也。李子曰。以定名论数。宜从古率。以考数论数。宜从今率。盖亿万之数。今率必盈万万。而古率祇以十之宜已。十之者、一进位也。是其循前后之名则顺。而其为数则局促而易穷。谓盈万万者所进之位。又有二等。一则万之后亿之前。四进位而一改名。一则凡亿之后。须八进位而一改名。是其于前后之名。或若参差不齐。而其为数则广大。而为用则不可以遽穷焉。盖数有通率。有进率、退率。不可一概论也。自一二三四而至十。此数之通率也。自一十百千而至于万。此数之进率也。自分厘毫丝而至于忽。此数之退率也。其进数无穷。而退数亦无穷。今且以进数言之。自一至十为通率。固不必论。自十至百、自千至万之类。为十进亦可。为一进亦可。夫一与十。不曰始终之极欤。不曰相悬之甚欤。然得为一进。而又得以为十进者。为有进率而又有通率也。然通率犹子。而进率则犹父焉。父统子业。故取一进位而不取夫十进位也。自十至百。犹不拘于通率。而况自万以上乎。故自万以前。每进改名。自万以后。虽用进率。而其名或改或不改。是以有古今之别也。自万至亿。一进而改名者。古率也。四进而改名者。今率也。自亿至兆以上。又与此不同矣。自亿以上。依古率则一进而改名。依今率则至八进位然后得改名也。故今之算数。自一至亿。凡八进位。自亿至兆。亦八进位。等而上之。至于京垓稊壤沟涧正载。皆若是而已矣。韦昭注。前已着贾、唐之说。后虽复引郑司农古数之语。而卒言万万兆曰女?亥。则昭之意实用贾、唐说耳。史伯论数云。十百千万亿兆经女?亥。观射父论数云。百千万亿兆经?。女?亥、?古字通用。今作垓。亦作陔。皆同。经、亦数也。今算术大数曰亿兆经垓。邵尧夫皇极数于亿兆之后。即继之为京。求之音义。经正为京耳。而韦昭注云。经、常也。经固训常。而非史伯、观射父之意也。详国语本旨。自十百而上。皆进一位以命数。昭不及此。而遗经误解。已为背戾。乃复云。万万兆曰女?亥。则是于古今之数。两俱不得其说也。为韦注者奚自而宜。宜云。万万兆曰经。万万经曰女?亥。则得其正矣。
书。高宗肜日。乃曰其如台。西伯戡黎。今王其如台。今王其如台此一句。盖重高宗肜日中语也。孔安国皆以台为祖已、祖伊自言其身。三山林氏。以台为纣自言之。案书言台者。多是帝王自举。犹称朕云耳。不必求上下义。只以一字论之。林为优。
西伯戡黎。奔告于受。孔安国传云。受、纣也。音相乱。然黎则今之黎城。史记作耆。何也。岂亦以音相乱乎。皆不可必也。
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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