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皇帝览表,展在玉案,赞之一遍。又见汗衫子,龙颜大悦,24知不戮。皇帝亲问事宜,使人具言:正月十五日夜二更,车马侍从尽著白衣,得有一百馀人,向蜀王殿上作乐,曲终便去。遗却汗衫子一领,搜狱更无踪由,是此异详,本使勒臣奏闻。皇帝谓翟常曰:昨正月十五日夜,朕与叶净能及随驾于蜀王殿上憩歌,故令奏乐。收畅曲罗,及归回,恐蜀郡不知朕之游看,故遗汗衫子。卿速报本使。朕自别有优赏诏。翟常拜辞皇帝,便即登途。欢心弈,雨露身,六亲增荣,九族咸庆。不经旬日,即至蜀中,具言如命。剑南人吏百姓,皆言皇帝通神宇宙,天下周游,非论蜀川境,诸州府不敢辄行法令。
皇帝每日亲问净能道法,净能时时进法,皇帝每事不遗。忽于一日,皇后无子,拟求净能。曰:妾闻叶净能法述通神,妾欲求子,不敢不奏。皇帝便诏净能问曰:朕未登极之日,即有皇后;及至登极已来,全无子息。天使兹流,为朕求一子,在其国计,朕与皇后,不敢有负天师。净能奏曰:田女盖缘宿运,净能何以求之?净能乃问天曹,牒地府。净能便对皇帝书符,吹向空中,当时化为神,便乃升天。又书符牒问地府。须臾天曹地府同报曰:皇后此生不合有子。净能具奏。
八月十日夜皇帝与净能及随驾侍从于高处既月。皇帝谓净能曰:月中之事,其可恻焉?净能奏曰:臣说亦恐无益,臣原将陛下往至月宫游看可否?皇帝曰:何以得往?净能奏曰:陛下自行不得,与臣同往,其何难哉!皇帝大悦龙颜。皇帝曰:可将侍从同行。净能奏曰:剑南看灯,凡人 之处;月宫上界,不同人间。缘陛下有仙分,其可暂往。皇帝又问曰:复著何衣服?净能奏曰:可著白锦绵衣。皇帝曰:因何著锦绵衣?净能奏曰:缘彼是水晶楼殿,寒气凌人。皇帝装束便行。净能作法,须臾便到月宫内观看。楼殿台阁,与世人不同;门窗牖,全殊异世。皇帝心看楼殿,及人重门,又见楼处宫阁直到殿,皆用水精琉璃玛瑙,莫恻涯际。以水精为窗牖,以水精为楼台。又见数个美人,身着三殊之衣,手中皆擎水精之盘,盘中有器,尽是水精七宝合成。皇帝见皆存礼度。净能引皇帝直至娑罗树帝看树,皇帝见其树高下莫恻其涯,枝条直赴三千大世界。其顺颜色,不异白银,花如同云色。皇帝树下徐行之次,25躇暂立,冷气凌人,雪凝复骨。谓净能曰:寒气其冷,朕欲归宫。净能奏曰:与陛下相随游戏,甚是仙华,不并下方,陛下不用匆匆,且从容玩月观看,然乃却回,岂不善矣皇帝倚树,转觉凝寒,再问净能:朕今忍寒不得,原且却归,若更须臾,须恐将不可。净能再问帝说,不觉哂然,便乃作法,须臾却到长安。皇帝专心求法,合掌向前,启言天师:示朕道法,尽朕一身,永受天录,与朕为师。净能奏曰:微臣法,皆是符录这这功,岂堪传受。皇帝至明晨,群臣朝参,帝曰:朕昨夜三更,与叶天师同往月宫观看,见内外清霄迥然,楼展台阁悉异,皆是七宝装饰。群臣共驾皇帝:三皇五帝周秦以来,未有似陛下者也。若道教通神,符录绝妙,天下无过叶天师耶。皇帝遂命太史官枇在唐录。
后经数日,净能见大内一宫人美貌殊绝,每见帝宠。净能遂归观内,书一道符,变作一神。神人每至三更,取内人来于观内寝,恰至天明,却送归宫。日来月往,已经半年,美人昏似醉,都不觉知。忽奏皇帝曰:今有孕,惟候其产难,不敢不奏。皇帝闻奏,当知即是净能作法令人取之。便令美人勿说于人。皇帝诏高力士商量,拟于大殿内煞净能。净能于观内早知之。皇帝为高力士曰:叶净能移山覆海,变动乾坤,制约宇宙,升虚空而自在,变化无难,朕拟煞之,恐将难矣。卿有何计,与朕煞之?力士奏曰:叶净能升云来往,皆因符录之功。今因大殿内设计欲谋煞之,净能何以得知?陛下但诏净能上展赐坐,展后蜜排五百口剑,陛下洋洋问法,净能道法之次,洋洋振龙威,臣暗点号,五百人一时攒剑上殿,而必煞之。皇帝曰:A春 计甚善。力士既奉进言,遂于金吾杖取百人及剑,悉知雪霜,伏于殿后,不令人知。皇帝遂诏净能。早知伏剑殿后,都不为事。既至殿前,皇帝赐坐,说其道法。皇帝曰:便有何法?净能知皇帝福问述法,其数极多,陛下若拟遍问之,卒无理尽,臣所见只可如斯。皇帝问净能奏,悖然作色,大怒龙威。高力士便遣五百人一时上殿,拟斩净能。见五百人拔剑上殿,都不忙惧,对皇帝前缓步徐行,吾亦不将忙矣!五百人一时举剑,俯临净能。净能思心作法,即变身入殿柱中,莫睹踪由。皇帝惊忙,绕柱数匝看之,连声便唤:天师!天师!朕无此意,高力士起此异心,幸原天师察朕成素。净能于柱内奏曰:本原尽陛下一世,谁知陛下中道起此异心!皇帝遂遣高力士把剑削柱看之。高力士奏敕削柱。其柱约一半已上,转起分明,全无净能踪由。净能柱内又奏:臣且归大罗天去也!皇帝与高力士见一条紫气升空而去。皇帝追悔不信,朝庭将相皆言皇帝匆匆纳力士之,致使天使不住人间,却归于上界,盖非净能之过矣。
皇帝自此之后日夜思慕,寝食不安。旬日之间,中使蜀川一百馀里已来,忽见净能缓步徐行。净能见使人,高声便唤:使人且住。使人闻唤,下马离鞍,向前礼拜,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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