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他带着龙太华直朝岭上飞奔。
山岭上丛林密布,这时竟感觉地动如摇,龙太华轻声道:“哥!这不是普通武林打斗啊!”
农米耳选下一处视线最佳之处,招手道:“我们拔升到那栋高松树上去。”
龙太华抢先冲起,脚刚踏住一枝粗干,眼里已映进那面山下的情景,不由轻声惊叫道:“啊!双方好多人啊!独脚的拼和尚!”
农米耳已到他身后,自松枝里向外一看,见山下是处大石坪,一面排立着十七八个如回人装束的人物,一个个满面虬须,年龄老壮不等,另一方是六个番僧和六个高原老人,他一见郑重道:“是冷风一帮,但多了两个番僧,他们竟窜到这儿来了、那就冤枉仇大哥白跑一趟了。”
龙太华道:“那独脚巨人和老番僧看势是旗鼓相当!”
原来在拼斗的只有两人,其他双方都各立一旁慎防不懈,农米耳答道:“双方功力都到达极点,目前尚未各施全力。”
说话之间,百谷大士所率大批人已经赶到,在悄悄的飞登之下,全部各择大树藏身了望,唯武帝和百谷大士却择定农米耳旁边一树隐身。
老姐弟刚刚登上,就听百谷大士对农米耳道:“少施主留心,东面一排五僧从左起第一个头生肉瘤的名叫‘化生摩柯’,第二是‘神岛金佛’,他更易识别,其左手有七指,第三是‘绝海菩提’,他没有下口,现与‘独脚红魔’对敌的是‘铁贝魔僧’,另外两个你见过,那就是‘哈鲁’和‘鸠魔’,他们两是番僧中的小一辈。”
农米耳指着西边道:“这面有八个老头是谁?”
百谷大士道:“吉尔吉斯派共有十三系,每系各立门户,各有首领,但公推‘独脚红魔’为总首领,另外八人即为各系首领人物,那些壮年就是他们的徒众,贫尼为了更明了其底细,曾在两年前親自暗查甚详。”
农米耳谨慎道:“晚辈有个冒险主意,不知老师太赞同否?”
百谷大士道:“少施主话说!”
农米耳道:“目前这两方形势各逞其能而相斗,但没有显出深仇大恨之情,这种斗法很难闹成僵局,终必印证一下就要作罢,晚辈之意,打算单独由后山绕去,一旦有机可乘,晚辈可造成他们正式火拼。”
武帝郑重接口道:“少侠可曾想到他们因你现身而联合围攻?”
农米耳道:“这就所谓‘冒险’两字,如真的到了那地步,晚辈决不会逞一时之勇而呆着不走,同时自信也不会毫无脱身之力。”
百谷大士开心的道:“你本着所有各种功夫都无法硬抗飞刀飞剑,慎重提防要紧,必要时无须招架敌人的拳掌。”
农米耳暗暗从树上跃落,同时对龙太华道:“你也跟去,不见大场合,难以独立!”
龙太华应声跟随,仍从原路下山,众人都出乎意料,谁都想不到农米耳会将一个小儿童带去冒险,唯武帝却点头暗叹,居然自内心里对农米耳异常欣赏。
蓝影一闪,忽从两丈之外的树上飘来一条人影,笔直落到武帝身边轻叫道:“爹!你和姑姑快点准备接应!他怎能敌得住啊!”
这是步青云的声音,到了这种紧张的时候,她立将已往怨恨抛弃,竟然急地冲了过来催促父親!
武帝将她拉到身边安慰道:“当前的情势连你姑姑和为父统统算上,也非下面双方之敌,目前只有计取,决非力敌可行。”
仅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农米耳已带着龙太华快要接近敌人了,当他们翻下一座斜坡时,忽见草丛中跳出一个醉醉醺醺的糟老头来,怪笑道:“小子,你真有种单独赴会?”
农米耳认出是“南口”杜醉白,拱手笑道:“我还有个弟弟!”
杜老头哈哈轻笑道:“这个萝卜头儿能派上用场嘛!哈哈!”
龙太华忽然“啐”的一声说道:“老头子,咱们来拼一场如何?”
杜老头双手乱摇道:“那又当别论,我老头子怎能敌得住你那只赤蝠呢?”
农米耳咦声笑道:“你老是顺风耳!”
杜老头笑道:“过奖,过奖!喂!小子,当心雷池六王也来了,我老人家打听得一件消息,吉尔吉斯派人竟是六王勾引的,这件事我得马上去通知武帝,显而易见,他的手下现已挑明作乱了。”
农米耳道:“武帝现在正面那座山上。”
杜老头道:“你们兄弟二人杀他前宫四将的事情,不知他晓得吗?”
农米耳道:“刚才见面时我敷衍了事,我们的过节暂时不谈。”
杜老头点点头道:“大敌当前,私怨暂时放下也好,否则,必给敌人看笑话,同时予敌以可乘之机,小子,你们小心照计行事,我少陪了。”
农米耳拱手告别,两个纵跃就进入坡下的树林。
树林那面即为打斗之场,这时比以前更加激烈,突然,农米耳感觉头顶有股热风如电罩落,他心中-急,左手伸处,顺势将龙太华带到怀里,右手一抬,轻喝道:“谁敢来找死!”
热风逆转,树上响起一声痛哼,“噗通!”摔下-个人来!
龙太华眼睛快,立见那人七窍流血,不禁叫道:“他是吉尔吉斯派人,哥哥,你用什么功夫将他打死的?竟连声响都没有?”
农米耳低声道:“小声点,三十丈外就是斗场,这家伙是暗卡,我用出八成柔劲将他打死的,不这样难瞒敌人耳目,快!偏右前进!”
龙太华道:“为什么要向右?对正去不行吗?”
农米耳道:“我们通过人家的暗卡,谁都料定有人死亡,如不让开这条路,马上就会引起吉尔吉斯派人寻仇。”
龙太华轻声道:“快看,他们坐下来了,我们正好走到北面去,与他们成三角。”
农米耳毅然行出树林,与双方距离十五丈立定,装出一付袖手旁观的姿态。
冷风首先发现,立即通知那未斗的一下个番僧,表情紧张至极。
五僧一起聚然注目,立有一个大步向农米耳这面行来。
农米耳轻向龙太华道:“不要紧张,愈自然愈好,他是‘化生魔柯’,不知他能不能说汉话?”
话刚完,突听对方走到五丈之处大声道:“施主就是姓农的人吗?”
“他居然通晓汉语,虽然生硬一点,这就好办了。”农米耳在心里想着。于是,也行出数步大声接道:“大师虽通汉语,可惜欠通汉礼,在下正是。”
“化生摩柯”粗声吼叫道:“胡说!对你还要讲什么礼貌!我问你,迦摩可是你杀的?”
农米耳道:“在下可是道高一尺罢了。”
“化生摩柯”大吼道:“要你赔命!”
农米耳灵机一动道:“岂有此理,相骂没好口,相打没好拳,打架要赔命,那边打什么?比如那吉尔吉斯派总首领马上将你们的“铁贝魔僧’打死了又怎样?你们还不是自认武功差劲?”他一字字,一句句,都是施展真气发出。不要说是旁观的听得清楚,就连打斗激烈的双方都一字不漏的听进耳里,这种轻视和挑战之言,立将“化生摩柯”气晕了头,未加思考,大声怒道:“好畜牲,你居然出言不逊.竟将佛爷们看成-文不值,反将吉尔吉斯派捧上天去,告诉你,古尔吉斯派的武功能算什么,那不过是武林末技罢了,一旦遇上佛爷们的伟大神功,那就要叫他们毫无立足之地。”
这番僧有勇无谋,粗心大意,出言如雷,他竟目中无人,立将吉尔古斯派中两位老人气得虎扑而出,其一居然亦用汉语大喝道:“化生黑头,滚过来,让老夫数数你的骨头!”
化生摩柯巨躯一扭,隂声笑道:“佛爷正感技癢!”
农米耳一见计售,立即乘虚加劲,哈哈大笑道:“化生摩柯,你最好不要过来,人家不会填命的!”
语未说完,双方已接触如电,吉尔吉斯派似知单斗吃亏.居然两人同上。
番僧“神岛金佛”一见大怒,坐姿不动,平地飞起,宽袍大袖鼓风而来,刹时猛扑进攻,另一场激战又告开始了。
两个吉尔吉斯派的老头看来勉强维持不败,三十招后即采守多攻少之势。
农米耳暗暗向龙太华道:“你随我来!”
龙太华问道:“向哪里去?”
农米耳道:“不要问,只管跟我走!”
说完举步,直朗吉尔吉斯派尚未出动的人群中走去,龙太华立即紧张起来,暗暗想道:“他要做什么?”
吉尔吉斯派尚余六个老头和十个壮年在现场未动,他见农米耳行近,居然一致起立相迎,竟还表示欢喜之情!
龙太华真的有点莫明其妙之感,诧然忖道:“难道就是因为哥哥捧他们之故吗?”
农米耳潇洒的双手一拱,哈哈笑道:“贵派可知今日之战的起因和结果否?”
其中一个须发全白的老者抢前拱手道:“年轻的中原朋友,这点老朽们倒未想到,请问有何因果?”
农米耳道:“诸位请看高原那一当人就知道起因何在。”
老人立将目光注视着冷风一批,皱眉道:“年轻人,你说明白一点如何?”
农米耳轻笑一声道:“贵派这次全体进人中原,据在下猜测,不无受他人影响而来,说穿了不外是‘雷池派’的野心人物,不瞒贵派说,冷风早已和那批人物勾结甚紧,然而他今天又站在这批番僧一边,其居心可想而知。”
白发老者变色道:“冷风有什么居心?”
农米耳道:‘灵骨派素有唯我独尊之心,而当今武林具有强大势力者又处处皆是,他如不施一石数鸟之计,凭他灵骨派又焉得横扫武林?”
老者陡然哈哈笑道:“年轻人,承蒙数语指迷,老朽豁然大白,好,今天看他高原群魔能否全身而退,请问你贵姓大名?”
农米耳拱手道:“武林多险,请恕在下暂瞒一时,改日奉告如何?”
老者哈哈笑道:“年少老成,请恕老朽失言了。”
他说完转身,立对同伴说了几句方言。
农米耳虽然听不懂,但他能看出动态,忽见吉尔吉斯派竟由白发老者親自率领,居然全部向冷风一方沉重排行而去.知道自己整套计策成功了,急对龙太华道:“冷风看势不对,他必定单独撤腿逃走,我们由树林绕过去,先到西边断绝他的去路。”
龙太华跟着进入树林,问道:“这边的打斗就不管了?”
农米耳道:“他们刚刚才开始,等到双方拼至要决胜负时我们再来,但时间还早,非经五个时辰之后难见分明。”
一阵急行,渐渐到了南面的山脚下,侧耳一听,隐隐察出自己的人仍旧在山上了望那场打斗。
忽然自一棵树后钻出乐天翁来轻轻叫道:“米耳,等等,老师太马上要来会你!”
农米耳道:“什么事?”
乐天翁道:“老师太就到了!让她親自对你说,大概是小海盗夫婦探出什么消息回来了。”
正说着,百谷大士已自山上飘然而到,面色沉重,一见农米耳就道:“少施主,雷池派的六王已公开作乱了!”
农米耳毫不惊奇地淡然道:“步老前辈作何处理?你老是得杜醉白前辈的消息吧?”
百谷大士道:“步施主希望少施主不要揷手管他派内之事,因此请贫尼向少施主转达他的意思,这消息固属杜老施主传来,同时也得仇施主夫婦刚才证实,据说六王已率领大批高手在附近现身,计其总数己不下五百余人:“
农米耳淡笑问道:“步老前辈是老师太的在家弟弟,晚辈请问师太,家父的杀身之仇难道就不报了?晚辈看在师太佛面上,我能当着步老前辈之面不发作,那已是尽了最大忍耐能力,如叫我不找雷池派叛徒报仇,试问师太又能再容忍否?”
百谷大士叹声道:“在贫尼想来,你们都有理,在步施主一面来说,他如让人揷手其事,那无疑使雷他派从此名誉扫地,再无法使武林敬重了,在少施主一面来说,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只要是有正义之人,谁都无法阻你报复,然而贫尼已尽了力量,再也无话可说了,今后……唉……”
她是感到非常困难,因之只有付之一叹!
乐天翁也觉事情非常严重,暗忖道:“连这名扬宇内的老尼姑尚且束手无策,轮到我更加无力挽回了。”
农米耳拱手道:“此事在武林自有公论,晚辈还要去截住冷风。”
百谷大士念声佛号道:“贫尼只希望少施主将来戒杀三分。”
农米耳道:“为了父仇,为了武林,晚辈到那时恐怕不由自主。”
百谷大士再无话说,这老尼已被农米耳的理直气壮直接堵住了。
农米耳仍旧带着龙太华大步奔出,唯乐天翁与百谷大士商量了几句什么事情也随后赶上。
快到西面时,农米耳回头向乐天翁问道:“你老已知六王到了哪里?”
乐天翁叹声道:“听小海盗说,他看到六王已朝这方向来了,但步老已与步青云早已迎上去了。”
农米耳冷笑道:“凭他父女的能力单对六王尚可,要想压服其一手培植出来的数百高手那就是做梦,搞不好,连他父女的性命都得送掉!”
乐天翁道:“我想叛徒中不无忠于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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