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雷池 - 第21章 目睹神女体

作者: 秋梦痕15,909】字 目 录

起,两手一抄,撤身就朝屋外窜,这时他根本不顾有无敌人发现,腾身急向来路行去。

未走出二十丈,突闻有人大声喝道:“什么人?”

仅仅只这么一声,紧接就是四处的啸声,黑影如潮,整个谷中的敌人都被惊动了,霎那火光大盛,谷内照得通明。

农米耳抽不出手来,只有拼命向崖头猛行,心急如火焚。

和尚一见大惊,全身扑下崖壁,全力行近问道:“得手了?”

农米耳大叫道:“大师快断后,我们快逃,海女和步女出了大事了,现在我手中抱着,不要与敌人动手,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和尚不知发生什么大事,但见他手中抱的是只棉被捆,又惊又疑只有舞剑断后,再也无暇多问。

翻上崖头,二人落荒而走,简直连方向都不及选择。

在一阵拼命之下,追兵的声音总算渐渐远了,但他们依然不敢松懈,一口气奔出五十里,估计已有数座峯头。

和尚这时才有暇抬头,望望天上不禁大叫道:“不好,我们是向北走,前面是火山!”

农米耳闻声一震,大惊道:“这怎么办?敌人追来,我们没有去路了!”

和尚急急道:“偏右走,尚幸天还未亮!”

农米耳将身一侧,依言向右狂奔,于是乎一直奔到天亮。

和尚这才问道:“被捆里是何人?”

农米耳怎好向他开口,尴尬道:“大师,你老看看有无人屋?”

和尚道:“这里那来人屋?你现在可慢一点,要休息找个山洞也可以。”

农米耳道:“不是要休息,我须要两套女人衣服!”

和尚虽然打了一辈子光棍,但凭他的年龄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啊声道:“她们……她们被人……”下面的字眼他已说不下去,接着大怒道:“超凡老贼竟敢作出这样的事情,哼,有一个还是他的侄女!”

农米耳叹口气道:“大师,先救命要紧,但没有衣服给她们穿着,那是不好施救的。”

和尚沉声道:“到此紧急地步,你还讲什么道学,赶快救人要紧,前面有高峯,峯下必有山洞,快找山洞去。”

步青云已经与他有了夫妻之实,这对他不会伤脑筋,只因有海女之故,他怎么也不敢去抚摩施救,于是他边走边着急。

然而为事所迫,他不能叫无人头陀去施救:

和尚替他在前面找到一个山洞,立在洞外大声道:“快抱进去,希望只是被点了穴道,否则恐怕很麻烦。”

农米耳立住道:“是不是中了那超凡艳后的‘顽石舞’迷香?”

和尚道:“谁知道?先进去查查看,站在这儿有何用。”

农米耳在朝阳下显得面色通红,尴尬地向洞内抱进去。

洞大而深,日光由东边射进,十丈内仍旧通明,农米耳被迫无奈,只好将棉被放下,轻轻地慢慢打开。

一股少女的幽香,直冲他的脑门,立使他心旌摇摇,尤其那两具如玉如脂的胴体。

他是过来人,事实告诉他,那地方不能不检查,如果是经过残暴,那儿当然是与*女不同的,他不知道哪个是步青云,他也来不及先卸去面罩,先检查右面一个,颤手扳开玉腿,喃喃道:“这是海小姐!”这句证明他看出那儿原封末动,再查第二个:“噫!”他忽然惊噫一声,谁料那个依然是原封未动,这却使他悄然怔住了!

半晌,他又喃喃道:“青云与我已经……”接着似豁然道:“这一定是金萍丫头无疑,但……但青云哪去了,啊!糟!糟,糟透了,那儿还有一间房子未去看,唉,青云一定是在那一间内,这,这如何是好?”

“对!”他忽又叹声道:“海小姐还有两个丫头被擒去,无疑也在那一间,唉,我与青云虽说闹蹩扭,但我是爱她的,一旦她真不幸,我,我……”他面色惨然,两眼含着泪水,良久如痴如呆!

突然间,他觉出地上动了一下,不禁猛然惊醒,低头一看,发现二女已回醒,这才想到还未替二女去掉头罩!未加考虑,俯身伸手,同时将两人头罩去掉!

谁料大出他意料之外,解开后吓得连连后退!

地面二女已睁开眼睛,居然同时发出惊叫!

农米耳进退失据,只逼得连连拱手道:“二位姑娘休要误会,在下是救错人了!”

二女似已回过神来,只羞得一手遮住[sīchǔ]!

农米耳叹声道:“事已至此,在下不能就此退出不管,因为在下尚未替二位姑娘找到衣服。”

二女良久不语,半天,才见右面那个含羞道:“相公定是认识得我吧?”

农米耳见她说话,立即走近,扯着被子替她们盖着,点头道:“姑娘是红云仙女!”

原来那说话的竟是超凡大帝之女,这真奇之又奇,只见她言道:“相公可知此中原因?”

农米耳道:“在下如果知道,岂敢误犯姑娘!”

红云仙女叹道:“相公一定将我与执拂当作步小姐和海小姐搭救了!”

农米耳点头道:“姑娘明察,但不知她们哪去了,而姑娘被什么人所害?”

红云仙女叹道:“从略告诉相公罢,步小姐和海小姐以及两个丫头都是我派焚香偷偷送走了!”

农米耳长揖道:“原来是姑娘打救的,曾闻姑娘还到过六王囚人之处。”

红云仙女点头道:“那是专为救步小姐之故,第一次未找到地方,第二次却走在海小姐后面,结果只能替她们断后。

农米耳激动地道:“姑娘你……”

红云仙女伸出玉臂摆了一下,制止他说下去,忽又感到害羞,于是又缩进被里,面泛桃红,轻轻地道:“相公别说了,我自被相公打败后,反而被相公救了,自那时起,我时时反省自己几乎变成下流女子,因之,我决心痛改前非。”

农米耳欣然道:“在下太高兴了,姑娘已往并无恶迹,今后不必自责内疚,请问因何在自己派内被害呢?相信不是令尊降罪吧?”

红云仙女叹道:“自我放走步、海两位小姐之后,不久就被我爹的……唉,不说也罢,我是耻言家丑,也不愿指责父过。”

农米耳闻言有悟,正色道:“姑娘是被石迷花所害?”

红云仙女戚然道:“相公连我家里的事情都了如指掌,那我也只好奉告了,那妖婦已将我爹爹迷住了,不问大小事情,我爹对她言听计从,这次连我是他親生女儿都不顾了。”

农米耳沉声道:“她要杀你?”

红云仙女已满面是泪,哽声道:“杀不过是一死,我没有什么畏惧,她要将我赐与离凡三君作玩物,甚至还不准我爹过问,相公来得正是时候,因为离凡三君已派出去了,回来我就……”

农米耳冷笑道:“这妖婦竟是如此无耻!”

红云仙女叹道:“相公千万小心,那妖婦的真功夫已不弱于我爹爹,甚至她还有更厉害的迷香,我知道至今还没有东西可破。”

农米耳道:“这是今后的事,姑娘不要替我担心,为今之计,先要替姑娘找几件衣服才行,否则这个洞都出不去。”

红云仙女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陡地将口一张,立从口中吐出一团红色东西,接在手中道:“相公,我是急昏了,这是我的‘红云仙衣’,现在就只是执拂没有穿的了。”

农米耳一见惊疑,但又不好意思看她穿上,立即向洞外转身道:“姑娘自己先穿好,然后再替执拂想办法。”

他没有走出洞外,只离开数丈背身而立,未几耳听红云仙女道:“相公,你可以回身了。”

农米耳闻声回转,触目见她身着红罗,[ròu]体全隐,乍看真如仙女临凡,不禁骇然怔住了!

红云仙女见他那副傻样儿,不禁忘了愁苦,竟还妩媚一笑,轻轻问道:“相公,这衣服好吗?”

农米耳连声赞道:“好,好,好,好极了,真不愧为仙衣!”

红云仙女叹道:“石迷花那妖婦就是为了这件红云仙衣才嫉恨于我,但她始终不知我将仙衣放在哪里,同时连爹爹都不明仙衣的用处。”

农米耳道:“穿了这仙衣怎样?”

红云仙女道:“能挡高手的掌力,能防宝剑和剑气的刺伤,运起轻功时,一日足可奔驰千余里,最大的长处,不怕水火。”

农米耳大异道:“这是件无价之宝!”

红云仙女道:“可惜就是不能避那妖婦的‘顽石舞’的迷香。”

和尚在洞外不想听,但又不敢离开,好在里面都是说正经的,否则真把他憋坏了,过了快一个时辰,太阳早已升起老高,这才看到农米耳和红云仙女走了出来,但未见到那执拂丫头跟着,问道:“还有一个呢?”

红云仙女可能是听农米耳说过和尚的来历,抢着接口道:“大师,请你老和农相公先走!”

和尚猜想还有个没有衣服的,点头道:“你们最好早离开!那被单还可用用。”

红云仙女应声道:“蒙大师关怀,晚辈不会停久的。”

她说完向农米耳瞟了一眼,传音道:“相公,妾身已属于君了……”

农米耳苦笑一笑,他简直不知今后何以自处,仅轻轻地叹息一声!

和尚已走出数丈,忽然回头催道:“恩施主,不能呆了!”

农米耳又叹息一声,轻轻对红云仙女道:“你要多加小心!……”他是哑子吃黄莲。

和尚刚走到半峯上,忽然看到峯顶下来一个人,立即回头对后面的农米耳打个手势,轻声道:“别动,上面来了古炭精!”

农米耳闻言愕然道:“他怎会在此地出现?”话末住口,只见古炭精一闪走近,面色严肃,沉声道:“二位在古孟谷摆脱了,难道又要送上门去!”

农米耳听他话中有因,拱手道:“老丈已经放过一手,难道还要帮忙一次?”

古炭精忽然叹道:“已往老朽没有遇过真正大胆之人,因此不相信武林真有一身是胆之士。”

农米耳笑道:“这样说来,老朽是赏识晚辈这一点匹夫之勇了?”

古炭精点头道:“那是很聪明的勇气,不过你如再要翻过这座峯头,那就真正是匹夫之勇了,时间不多,他们快到了,信得过老朽,那就快退下。”

农米耳拱手道:“这次晚辈要被老丈看得没有勇气了!”

他立即对和尚道:“大师此路不通,另寻别路吧。”

古炭精面显惊讶之色,不禁连连点头,急急向下走两步道:“别路也不通,还是回到那洞内去罢!”

农米耳拱手道:“一切遵命。”他知危险已近,急同和尚奔回洞内!

恰在这时,洞内已走出红云仙女和那用被单围身的执拂丫头,农米耳一见,急急摆手道:“姑娘快退到洞里去,四面受困了。”

红云仙女闻言惊惧,道:“可是我爹回来了?”

农米耳未答言,独自留于洞内数丈处,忽听崖上有人沉声问道:“程百兄,有无动静?”

立闻古炭精朗声道:“石兄,在下未见,也许向火山内隐藏去了。”

农米耳暗忖道:“这一定是石迷草在查问,原来古炭精本姓程,他确是在助我。”

良久再无声音,于是小心行到洞口,四下一看,发现洞前飘落一块木片,心知有异,拾起一触目看到上面刻有小字一行:“承情不伤,现已报还,他日相逢,再见真章!”

农米耳点头叹道:“这是古炭精自峯顶掷下的,此人传言虽邪,但能分清恩怨!”

适逢和尚出来,闻言笑道:“这也是恩施主的大量使然,但不知群魔向何方追去了?”

农米耳道:“不管他们去向,必须火速离开此地,晚辈猜想群魔还有重来的可能。”

这时红云仙女又将执拂带了出来,闻言接口道:“他们一定分成两批了,一批往火山,一批追过去了,其他只要没有石家兄妹就不怕了。”

农米耳道:“你们父女之间最好勿撞上。”

红云仙女道:“相公准备去哪里?”

农米耳道:“我要和大师去找两位道长,然后回烟云峯。”

红云仙女道:“必要时我也去烟云峯,相公能否向峯上武林替我解释一番。”

农米耳道:“解释是没有问题的,不过你最好不要去,否则你必陷于两面为难之境。”

和尚点头道:“女施主最好隐藏一段时期。”

红云仙女沉吟一会,不置可否,即带着执拂向东奔去,这时她似还没有计及父女的利害关系。

农米耳即向和尚问道:“大师,火山区的范围有多宽?”

和尚道:“最危险之区有一百七十余里范围,次险区大到五百余里。”

农米耳道:“那就只有硬向火山区走,两位道长也许是藏在火山里面等机会,同时我不能让众老在那儿久藏下去。”

和尚道:“贫僧只凭恩施主的意思。”

农米耳道:“那就走,现在没有人质在敌人手中,逢硬则避,遇软则斗,我现在不准备打硬的,逐次将他们双方的力量削去不失为上策。”

和尚跟着奔出,点头道:“这是最安全的办法。”

日已当中,二人专奔崎岖之地,渐渐发现树木又有枯萎之情,约五十里后,浓烟火光,以及轰轰隆隆的爆发声,一阵比一阵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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