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世雷池 - 第2章 白日现鬼

作者: 秋梦痕13,998】字 目 录

能知道多一点。”

他们在大道上奔驰如箭,讵料在右侧的山岗上居然还有两个老人隐隐盯着,他们一直盯到中午,眼看农米耳和四小姐落了客店才停住未动。

“庄主,那小子可能已经知道你是他的大仇人?”

两个之一说话了。

原来另一个竟是甘庄主,听他怪笑一声道:“先生,这还有什么怀疑的,老夫与小子的心中都有数,仅仅是心照不宣而已!”

那被称为先生的老人郑重道:“那可要提防他对你父子不利!”

庄主摇头道:“犬子们都有提防,仅微儿不可告诉她!”

先生道:“那就怪了,庄主还让他跟四小姐做伴作什么?”

庄主大笑道:“微儿是他心中的仙子啊!老夫还要仗微儿钓他肚里的秘密呢!”

那先生大不以为然,但见他自信太强,于是再不进言。

中午过后、只见农米耳跟着四小姐由一条街上驰去,放缰朝北,犹如风驰电掣一般冲去。

黄昏将临,前面已现出一座城池,四小姐扬鞭指道:“那是什么城?”

农米耳想想道:“是晋城,我们今夜就在城中落店吧!”

四小姐忽然将坐骑停住,回头轻声道:“我们住一个房间好吗?”

农米耳摇头道:“我们都不小了,让别人看到不雅!”

四小姐道:“不,我们要两张床就是了,我又不在房里洗澡!”

两个似懂未懂的人儿,争了不少时间,结果还是农米耳让步,于是即朝城中奔去。

到了城门口,他们不敢驰快了,随即缓缓而行,进了城,农米耳举目四顾,准备找一家小一点的客店。

偶然间,他发现有个眼光如贼,身着华服的老家伙跟在马后,不断的朝四小姐看个不停!

他留心观察一会,暗忖道:“这家伙的年纪恐怕有五十多了,干嘛还要看女孩子?”

心知有异,谨慎提神,将马一催,接近上去,在四小姐耳边道:“微微,后面那个老东西有点不对劲。”

四小姐亦甚精灵,闻言并不马上回头,借故东张西望,用眼角瞟了一下。

突然,她面色一变,轻轻向农米耳道:“小农,我们快落店,这人来头不小!”

农米耳闻言大震,回道:“你识出他有什么记号?”

四小姐道:“你看他锦袍上的花团吗?胸口下有一团不一样!”

农米耳又偷偷看了一下,惊讶道:“真的,那一团中间绣了一个小小蝴蝶!”

四小姐道:“老辈的成名人物,只有我爹最清楚,但他都教给我了,这人竟是‘西鬼’隂常隆!”

农米耳也曾在他母親的梦语中听到“西鬼”两字,心想:“难道这人也与我有仇?”

恰好前面右侧有家客店,随即领先行去!

店家一见有客上门,立即大声欢迎,接缰绳,道谀词,忙个不停。

农米耳装出老练道:“伙计,马要上等饲料。”

伙汁连应几个“是”字,立即牵马入后槽,同时,另一个伙计恭声问道:“贵客,敝店有一等上房!”

农米耳道:“只一间就够了,饮食送到房里来。”

他说完,让四小姐走在中间,随着伙计朝里面走,同时还向后面看看!

门外已没有那个老家伙,他暗暗吁口气,轻轻向四小姐道:“那家伙走了!”

四小姐伸手将房门关上,摇头道:“你错了,你没听说过吗?‘西方有个鬼,见了女人流口水’,那是个老婬贼呀!”

农米耳出世即家贫如洗,他在穷困中长大的,世上什么都懂得一点,对“婬贼”两字,那是很清楚的江湖名词,闻言点头道:“这个我听说过,还有说他是大采花贼呢!”

四小组面泛桃红,羞答答的道:“你也是个坏蛋!”

农米耳笑道:“这里没有外人,怕什么羞,你从前比我讲得更出口。”

四小姐噘嘴道:“每次都是你有理,现在我长大了!”

农米耳不让她说下去,捡着道:“得了、你不要出去,我到店前看看,恐怕老贼进来了。”

身还未动,忽听店伙计在外叫门。

农米耳知道已送来吃的,仲手将门推开。

店伙计面色不好,放下饭菜时急急道:“贵客,刚才有位老客站在这门外偷听二位谈话!”

农米耳问道:“是个穿团花锦袍的老家伙?”

店家摇摇头道:“不,是个老教书先生!”

农米耳闻言大喜,急问道:“他也落在宝店?”

店家道:“没有,他看了一会又走了!”

农米耳挥手道:“那不要紧,你去吧!”

四小姐问道:“是什么人?”

农米耳笑道:“是我的老朋友!”

他关上房门,立即同四小姐入座进餐,心里暗想:“有那位怪冬烘在此出现,也许今晚无事了,我看他一定是位武林奇人。”

一顿饭罢,农米耳趁伙计来收东西的时候即吩咐道:“伙计,这里面还要增加一份睡具。”

那伙计不敢问原因,应声而去,四小姐轻笑道:“其实这张床已够大,多增一套被褥也就行了。”

农米耳笑道:“你已长大了!”

“啐!”四小姐啐声骂道:“你就是会堵人家的嘴!”

农米耳笑着走出门外,他还不放心那个老色鬼,走到前面,忽然瞥见街上有人向他招手!

触目之下,看出是位三十多岁壮年人,心想:“这人我一点不面熟,他是谁?”

他身旁佩着四小姐给他的一把短剑,无意中摸了一下,大胆走出!

那壮年用眼示意,叫他跟着走。

及至一条僻巷,壮年站住回身道:“兄弟,尊驾可是姓农?”

农米耳见他面无恶意,上前道:“大哥是谁?小弟正是姓农。”

那壮年道:“那就没认错,兄弟,我是终南派的,有位前辈叫我来通知你,今晚不要出门!”

农米耳心中有数,拱手道:“多谢大哥,小弟知道啦!”

他别了那人即回店随即与四小姐分床睡。

时到三更,他即偷偷的起来,推开后窗,一跃而出。

明月当空,全城寂然,他立在一处天井里,听了一会,忽又跃身上房。

房屋仍是冷清清的,没有什么动静,举目四望,看到的全是瓦面,但也有高楼处处,不对还有些灯光掩映。

他心想:“也许那个老贼并不打算来了,不然就是被那冬烘先生引走,快过三更啦!”

当他目光转到西面之际,突然发现两个黑影,竟如飞鸟一样朝城外奔去,一见大异,他于是纵身追出。

城西是山,他拼命追出,直到山下。

黑影没有追上,他知道是自己的功力不足之故,但耳中却听到山上传下一声隂沉的冷笑之声。

“在上面!”他竟不由喊了出口,身子却猛向上冲!

快到山顶了,突又闻到一个哈哈大笑道:“数十年难得见面,我说老色鬼,你总不能一见就要动手吧?”

农米耳闻声欣然道:“这确是那老年烘,可能遇上‘西鬼’了。”

他以迅建的动作掩向发声处,及至一堆石后,突见正面两处高高的石笋上,坐着两个老人,东面是老冬烘,西面就是那穿团花锦袍的老贼。

这时恰闻那“西鬼”隂常隆大怒道:“八十三,你今晚怎的要替人保起镖来了?”

老冬烘哈哈笑道:“你可知该少女是谁家娃娃吗?其实你要下手与我何干,将来自有其父单独富前来找你算帐。”

隂常隆闻言一怔,嘿嘿笑道:“原来那娃儿是老单的后人。”

老冬烘哈哈笑道:“你虽不怕他本人,但你对他全帮的爪牙不能不顾忌!”

隂常隆道:“你即不是替那扭儿保留,那么引我来此为何?”

老冬烘仍旧坐着未动,哈哈笑道:“来头有无,你将来

自然知道,怎么样?老夫子我仅管这一件事。”

“西鬼”隂常隆似不愿因为这一点小事与他纠缠,挥袖拔起道:“除此之外,你就休想再捣蛋!”

老冬烘这才笑道:“承情,承情,哈哈……”

笑声愈去愈远,农米耳暗暗吁口气,心想:“我将来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回到店中,他看到四小姐睡得甜甜的,忖道:“她的武功比我高,可惜毫无一点警觉心。”

翌日,二人吃过点心,上马启程,一路上风平浪静,毫无事情发生。

一连五天,都太太平平的过去了,这是出乎意料之外的。

第六日中午,他们已横过北大名府,直向山东堂邑飞驰,他们计划在堂邑休息半天,洗澡换衣,好好的吃一顿,再睡个早觉。

到堂邑时天色尚早,至多也不过是刚刚黄昏,落店吃饭后,四小姐独自去找女店东去了,农米耳则由伙计领着去洗澡。

当他来到后面一处院子时,伙计指着一个门内道:“贵客,那房小已准备了桶热水,如果不够请招呼一声。”

农米耳手中拿着一套衣服,两眼向院子四周看看,点头道:“你去吧!”

伙汁去后,他仍旧立着未动,原因是他看出那院子房间不少,但却没有住着一个人,心想:“前面客人拥挤不堪似乎听到伙计说没有房间了?”

他想不通是什么原因。这才走进洗澡间去。

那房子有个没有窗扇的后窗,他伸头一看,窗外竟是一个非常荒芜的大花园,黑漆漆的,全被杂林浓荫遮得地面不见月影。

洗澡之际,忽听伙计在门前叫道:“贵客,水够用吗?”

农米耳答道:“够了!”

他感觉伙计不错,心想,“走时多给他一点小费。”

过丁不-会,伙计又来了:

“贵客,洗完没有?”

这都使农米耳起了反感,忖道:“原来他是催我快洗呀!”

随沉声道:“伙计,我可不是在洗脸啊!”

门外伙计连声道:“贵客,你老千万别误会,只要你老仍在洗,再久一点时间都没关系。”

农米耳听出他话中有因,问道:“那么你来啰嗦什么?”

伙计移近门口道:“贵客,小的是好意,你老知道这后院不让客人住的原因吗?”

农米耳闻言一震,急问道:“什么原因?”

伙计道:“因为这后院不安定!”

农米耳闻言悚然,连忙穿上衣服,追问道:“有什么不对?”

伙计指着浴室的后窗道:“现在未到三更还好,一到三更,那荒园就有怪物出现,三年前,这后院在一夜之中死了十四位远客,死得不明不白!”

农米耳道:“那荒园是谁的?荒了多少年了?”

伙计道:“三十年前是一个告老京官之家,园那面还有一栋荒废的鬼院,目前仍旧灰尘如故,无人敢买,也无人敢住。”

农米耳奇怪道:“那大官一家人呢?”

伙计道:“四十五具尸体还在那鬼屋之内。”

农米耳半信半疑,随着他回到上房,挥手道:“你走罢!”

伙计看到四小姐己回到房中,告辞而去。

四小姐似看到农米耳的面色有异,问道:“你发现什么事情?”

农米耳摇头道:“没有?”

四小姐轻笑道:“我才不信,你一定是听到那荒园的故事啦!”

农米耳惊讶道:“你也知道?”

四小姐道:“我在女店东房里洗澡,她都告诉我啦!”

农米耳道:“你看是不是真的?”

四小姐道:“怎么不是真的?在前一个月里,那荒园中还有一个穿白纱的的幽灵出现,在暗中看到的人可不少哩!据说,有人疑为狐狸精,有人认为是女鬼,但有个武林人说那是魔派中出了顶尖高手!”

农米耳道:“这件事情难道没有武林人去查过?”

四小姐道:“怎么没有,中原武林来了不少正派人物,而且都到这店中住过,可惜的是。凡是住过的人都没有再回来了。八成是一去无踪。”

农米耳道:“我们由山海关回来时,不妨冒险一探!”

四小姐道:“不,明天一早我就要去看,不过,白天绝对危险。”

农米耳道:“白天一无所有,你去查什么?还是回来时多几个人的好。”

四小姐不再争论,笑着往床上去睡。

农米耳的床与她是对角壁下,靠近后窗,他临睡时抬头望望窗外,心想:“今夜可不能睡得太熟啊!”

四小姐忽又在床上道:“农,我们走这条路的目的是什么?”

农米耳道:“穿过山东,由‘老黄河口’搭海船直开山海关,要近几天路,如有顺风,那更快,我们要先到。”

四小姐道:“马匹怎办?”

农米耳道:“寄到骡马店中去。”

四小姐想到他的水功奇佳时,点头笑道:“在海中你比我强。”

农米耳道:“不是强不强的问题,而是较陆路麻烦少,你想想,我们第一天就遇上‘西鬼’隂常隆那老贼。”

四小姐道:“这事情我要告诉爹找他算帐!”

农米耳忽然问道:“微微,以前我当你真姓甘呢!”

四小姐道:“我本来就有两个姓,我爹爹是一个姓单的孤儿,后来被一个姓甘的富翁收养大的,因之,他老人家就不准我们兄弟姐妹姓单啦!”

农米耳道“原来有这个原因在,我还当你爹改名换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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