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春秋集注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73,472】字 目 录

説多凿

伊川程氏曰诗书载道之文春秋圣人之用诗书如药方春秋如用药理病圣人之用全在此书所谓不如载之行事之深切着明者也又曰五经之有春秋犹法律之有断例也律令惟言其法至于断例始见其法之用又曰学春秋亦善一句是一事是非便见于此乃穷理之要他经非不可穷理也但论其义耳春秋因其行事是非较着故穷理为要春秋以何为凖无如中庸欲知中庸无如权须是时而为中中非手足胼胝闭戸不出之间所可取也视其当然之时则闭戸胼胝各为其中也权之为言称锤之谓也何物为权义也时也亦只説到义以上更难説在人自看如何又曰春秋传为案经为断又曰春秋之法极谨严诸侯而有癈礼即外之韩子之言深得其防 又作春秋传序曰天之生民必有出类之才起而君长之治之而争夺息导之而生养遂教之而伦理明然后人道立天道成地道平二帝而上圣贤世出随时有作顺乎风气之宜不先天【一作时】以开人各因时而立政暨乎三王迭兴三重既备子丑寅之建正忠质文之更尚人道备矣天运周矣圣王既不复作有天下者虽欲仿古之迹亦私意妄为而已事之谬秦至以建亥为正道之悖汉专以智力持世岂复知先王之道也夫子当周之末以圣人不复作也顺天应时之治不复有也于是作春秋为百王不易之大法所谓考诸三王而不谬建诸天地而不悖质诸鬼神而无疑百世以俟圣人而不惑者也先儒之传曰游夏不能赞一辞辞不待赞也言不能与斯耳斯道也惟顔子尝闻之矣行夏之时乘殷之辂服周之冕乐则韶舞此其凖的也后世以史视春秋谓襃善贬恶而已至于经世之大法则不知也春秋大义数十其义虽大炳如日星乃易见也惟其微辞隐义时措从宜者为难知也或抑或纵或与或夺或进或退或微或显而得乎义理之安文质之中寛猛之宜是非之公乃制事之权衡揆道之模范也夫观百物然后识化工之神聚众材然后知作室之用于一事一义而欲窥圣人之用心【一本无心字】非上智不能也故学春秋者必优游涵泳黙识心通然后能造其微也 又曰春秋大率所书事同则辞同后人因谓之例然有事同辞异者盖各有义非可例拘也【又曰有重叠言者如征伐盟防之类盖欲成书势须如此不可事事各求异义但一字有异或上下文异则义须别又曰春秋之文一一意在示人如土功之事无大小一一书之其意止欲人君慎重民力也 胡氏曰词同者正例也词异则其例变矣正例非圣人莫能立变例非圣人莫能裁惟穷理精义以学春秋者于例中见法例外通类也】

武夷胡氏曰春秋鲁史尔仲尼就加笔削乃史外传心之要典也孟氏又发明宗防以为天子之事者周道衰微乾纲解纽乱臣贼子接迹当世人欲肆而天理灭矣仲尼天理之所在不以为己任而谁可五典弗惇已所当叙五礼弗庸已所当秩五服弗章已所当命五刑弗用已所当讨故假鲁史以寓王法拨乱世反之正叙先后之伦而典自此可惇秩上下之分而礼自此可庸有徳必襃而善可劝有罪必贬而恶可惩其志存乎经世其功配于大禹之抑洪水周公之驱虎豹其大要皆天子之事也故曰知我罪我者其惟春秋乎知孔子者谓此书遏人欲于横流存天理于既灭为后世虑至深远也罪孔子者无其位而托二百四十二年南面之权使乱臣贼子禁其欲而不得肆则戚矣是故春秋之作公好恶则发乎诗之情酌古今则贯乎书之事兴常典则体乎礼之经本忠恕则导乎乐之和着权制则尽乎易之变百王之法度万世之凖绳皆在此书故君子以为五经之有春秋犹法律之有断例也学是经者信穷理之要不学是经而处大事决大疑能不惑者鲜矣去圣旣远欲因遗经窥测圣人之用岂易能乎然世有先后人心所同然者一尔苟得其所同然者虽越宇宙若见圣人亲炙之也而春秋之权度在我矣 又曰传春秋者三家左氏叙事见本末公羊谷梁词辩而义精学经以传为案则当阅左氏玩词以义为主则当习公谷如载惠公元妃继室及仲子之归于鲁即隠公兄弟嫡庶之辨摄让之实可案而知也当阅左氏谓此类也若夫来赗仲子以为豫凶事则诬矣王正月之为大一统及我欲之暨不得已也当习公羊氏谓此类也谓母以子贵媵妾许称夫人则乱矣段弟也弗谓弟公子也弗谓公子贱段而甚郑伯之处心积虑成于杀也当习谷梁氏谓此类也若夫曲生条例以大夫日卒为正则凿矣万物纷错悬诸天众言淆乱折诸圣要在反求于心断之以理精择而慎取之则美玉之与武砆必有能辨之者【左氏释经虽而博通诸史叙事尤详能令百代之下颇见本末其有功于春秋为多公谷释经其义皆密如卫州吁以称人为讨贼之词也公薨不地故也不书葬贼不讨以辠下也若此之类深得圣人诛乱臣讨贼子之意考其源流必有端绪非曲説所能及也啖赵为三传所记本皆不谬义则口传未形竹帛后代学者妄加附益转相传授浸失本真故事多迂诞理或舛駮其言信矣然则学者于三传忽焉而不习则无以知经习焉而不察择焉而不精则春秋之意大防易明白者汨于僻説愈晦而不显矣】

春秋集注纲领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集注卷一

宋 张洽 撰

【杜氏曰春秋者鲁史记之名也史之所记必表年以首事年有四时故错举以为所记之名也】

隠公【名息姑惠公之子母声子諡法不尸其位曰隠传惠公元妃孟子孟子卒继室以声子生隐公宋武公生仲子仲子生而有文在其手曰为鲁夫人故仲子归于我生桓公而惠公薨是以隐公立而奉之 公羊传桓公幼诸大夫扳隠而立之隐于是焉而辞立则未知桓之将必得立也且如桓立则恐诸大夫之不能相幼君也故凡隐之立为桓立也伊川程子传曰夫子之道既不行于天下于是因鲁春秋立百王不易之大法平王东迁在位五十一年卒不能复兴先王之业王道絶矣孟子曰王者之迹熄而诗亡诗亡然后春秋作适当隠公之初故始于隐公又曰诗亡者谓雅亡政教号令不及于天下也泰山孙氏曰春秋之始于隠公者非它以平王之所终也平既不三果迁之后周室微弱诸侯强大朝】

【觐不修贡赋不奉号令无所束赏罚无所加坏法易纪变礼乱乐弑君戕父攘国窃号在在有之征伐四出荡然不禁天下之正中国之事皆诸侯分裂之平王庸暗厯孝逾惠莫能中兴播荡陵夷逮隠而死雅诰不复作天下无复有王矣故诗至黍离而降书至文侯之命而絶春秋乃作自隠公而始也】

元年春王正月【元年者隠公之始年也古者诸侯之国各随其君之年以纪事故不书是年为平王之四十九年至于正朔则王所建也此所谓春乃建子月冬至阳气萌生在三统为天统葢天统以气为主故月之建子即以为春而丑寅之气皆天之所以生刘歆云三统者天施地化人事之纪天施周正建子也地化商正建丑也人事之纪夏正建寅之谓也周正建子在夏时则十一月也圣人虽欲行夏之时而春秋因史作经方尊周以一天下岂遽改其正朔哉然古者纪事畧多以事系日以日系月以月系年至于事之以大畧见者乃系事于时考之书如春大会于孟津秋大熟未获此事以大略见而系时者也其余记其日月则不必系时如伊训惟元祀十有二月毕命惟十有二年六月庚午朏其他如武成康诰顾命等篇皆月不系于时葢止欲纪岁月故举月则知时也春秋笔削史记以立大法于元年之下王正月之上每岁四时必加谨春夏秋冬之文者程氏所谓春天时正月王正书春王正月示人君当上奉天时下承王正明此义则知王与天同大而人道立者也正月加王示正月之必出于王也正朔者天子所以奉若天道而敬授人时者也尧之歴象舜之璇玑皆帝王之首政天下所当奉承者是时王政不行诸侯放恣不惟礼乐征伐不禀于周室而正朔之大亦国自为歴故考之唐志周鲁宋各有歴法晋当献惠之世大抵皆用夏正夫子示拨乱反正之法而特书王正月比公羊所谓大一统也示一统于此而礼乐征伐之专者以次而正焉此元年春王正月所以为谨始之书也不书即位盖春秋假鲁史以立法而时君之辠有难以显言者故于笔削之际谨严以示襃贬隐公自立不由王命与先君之命故绌其即位恐其未着故特书正月以起之盖诸侯之有国必受天子与先君之命则其有是国而治民也其身正而可以正国人矣苟或不然守天子之土而无天子之命守宗庙之典籍而不出于先君之传付是二者一或阙焉君子有所不居今隠公两皆无之盖其父惠公本欲立桓公然惠公之薨桓尚幼诸大夫扳隐而授之位隠公欲成其父之志而惧桓之卒不克立于是立乎其位以俟桓之长而授之然公之志虽如此而上不请于天子下不以告于方伯人孰知其果有与桓之实意哉又泥居位十有余年而大命不发谗説得行故胡氏以为诸大夫扳已而遂立乎其位是与争乱造端而簒弑所由起春秋绌隠公即位所以着父子君臣之伦有国者不可不明于始也】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邾公羊并作邾娄与礼记檀弓同盖齐人语也蔑公羊谷梁作眛 三月建寅之月公隐公也鲁侯爵而称公者臣子之辞夫子鲁人也书他国诸侯侵伐盟会则从其本爵而鲁独书公盖父母之邦先祖之所逮事从臣子所称之爵所以崇敬也及与也凡盟会侵伐内为主书及外为主书防所以别首从而谨善恶之首也邾今袭庆府邹县仪父邾君之字左氏曰邾子克也邾鲁之附庸附庸之君例称字盟约信誓神之事其礼盖杀牲而共歃其血告誓神明若有背违欲令神加殃咎如此牲也蔑姑蔑鲁地郑樵曰今兖州瑕丘县有姑蔑城盟不书日逺而失之也 公摄位而欲求好于邾故为蔑之盟夫继好息民固有国之当然而杀牲要神则非为人上者相与讲信修睦之道故书公之及盟以讥其未免徇习俗之私而不出于由中之信于是鲁邾之好卒不能以久成也】夏五月郑伯克段于鄢【郑今郑州新郑县鄢今开封府鄢陵县郑伯名寤生段郑伯之弟大叔段也克胜也 郑庄公之父武公娶于申曰武姜生庄公及共叔段爱段欲立之武公弗许及庄公即位为之请京使居之谓之京城大叔祭仲谏都城过百雉公曰姜氏欲之焉辟害对曰姜氏何厌之有不如早为之所无使滋蔓蔓难图也公曰多行不义必自毙子姑待之既而大叔命西鄙北鄙贰于已又收以为已邑至于廪延子封曰可矣厚将得众公曰不义不昵厚将崩大叔完聚缮甲兵具卒乘将袭郑夫人将啓之公闻其期曰可矣命子封帅车二百乘以伐京京叛大叔段段入于鄢公伐诸鄢五月大叔出奔共春秋于诸侯之国事则称国言君与大臣共图之也于其君之父子兄弟出入诛杀之事则称君着其君之】

【志也仁人之于弟不藏怒不宿怨亲爱之而已矣其或不中不才亦必正之以义使不格奸厚之以恩使不离富贵今庄公之于叔段无念鞠子哀之心而怀其母偏爱欲夺已位之恨授之大都而不为之所纵使失道以至于乱方其居京收邑之时可制而不制如鸷鸟将击而匿形于未发之先稔其恶以待其成及其逆节已露然后以防讐之法讨之以力胜为事必诛为期至于伐京伐鄢之日虽段之死于兵而有所不恤矣经不书其弟段固辠其不弟也然庄公非特以段之不才弃之乃其心实欲养成其恶待以冦贼无复天伦之念故书曰克段于鄢然后庄公忮忍之心施于同气者举形见于笔削之间矣 谷梁氏曰段失子弟之道矣贱段而甚郑伯也何甚乎郑伯甚郑伯之处心积虑成于杀也程子曰言胜之见段之强使之强所以致其恶也不书奔义不繋于奔也】秋七月天王使宰咺来归惠公仲子之赗【天王周平王也宰太宰咺其名来来鲁也惠公隠公之父仲子惠公之妾惠公以去年薨仲子卒之年月不可知或亦去年也曰惠公仲子公羊传曰兼之是也赗所以助主人送葬也车马曰赗士丧礼公纁束马两天子诸侯之制未闻案惠公仲子皆已葬则此已不及事而追行其礼也 周王称王耳春秋加天于王之上见天子当奉若天道而行天之命如臯陶所谓命讨典礼皆出于天王者奉而行之此春秋称天王之义也天子于诸侯有赗礼所以襃有功德而厚其终也诸侯无再娶之礼惠公牵于私爱宠庶妾之仲子而立为夫人正犯以妾为妻之戒渎乱夫妇之纲乃天讨之所当加九伐之法所谓犯令陵政葢此类也平王不能正惠公之辠反厚其送终之礼并宠妾之丧遣冢宰而来赗冢宰不能以纪法诏王乃奉命以赗乱伦之侯上僭之妾仲尼以春秋之初方书天王以立法于是贬冢宰于上士中士之例深辠其以百揆之尊瘝官失职一至于此贬其臣则君可知矣凡春秋之书以尊者而贬从卑者之列必有大辠极恶而从加焉不可以常事观也】九月及宋人盟于宿【宋今应天府宋城县 凡盟以国地者国主亦与焉及内之微者宋人外卑者也 惠公之季年败宋师于黄公立而求成焉故盟于宿书此与蔑之盟同防夫盟以结信终身不变可也七年伐邾十年伐宋败师取邑盟之不足恃断可识矣】冬十有二月祭伯来【祭周畿内采地伯爵祭伯畿内诸侯为王卿士来来鲁也 谷梁传来者来朝也其弗谓朝何也寰内诸侯非有天子之命不得出防诸侯不正其外交故弗与朝也礼聘弓镞矢不出竟束脩之肉不行竟中有至尊者不贰之也谨案内外之辨所以殊尊卑也朝必有玉帛聘必有币篚诸侯可以相交而王臣之与侯甸不可以相授受所以絶人欲徃来之私而严尊君事上之礼成周盛时防微杜渐之意殆必如谷梁氏之説矣经书祭伯来所以见周室法度至此荡然故特去其朝以立内外之防也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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