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永江永远记住他刚当民警时,一位老领导跟他语重心长地谈话:“永江啊,要记住:当一个好民警是不容易的。一生最少要过五关啊!
生死关、苦乐关、金钱关、人情关,还有美女关。
这五关天天缠着我们,一辈子也就不知道要同这五关杀多少个来回呀!五关都过了,才能堂堂正正地走完人生的旅程啊!”
最初,李永江没有往心里去,他以为只要自己能把握自己就万事大吉了,可是他当了刑警以后,老领导说的这些麻烦真就接二连三地一齐挤了上来。甚至,五关之外还有些更见不得人也说不出口的,最肮脏的也是最丑恶的最黑暗的交易,甚至肮脏得还不如公开卖身的「妓」女。
他确实抓了不少的贼,这类人物对他所施展的各种黑白道儿上的大小伎俩他根本就不在乎,也不生气——跟他们只有无情地战斗,直到把这些人类的垃圾及早地扫到垃圾箱里去,这是他的职责。不然,这些害人虫存在一天,社会就会不安一天。他们只能按着他们自己的人生逻辑一个个走向死亡——所说的“早进城晚进城早晚也要进城”,是他们要走向灭亡的必然规律!而让李永江恼火的是这些见不得人的丑类为什么要对他的妻儿下手呢?
妻子高亚珍是军工系统的小学教师,她文静而纯朴,她善良而贤慧。她爱夫爱子,她敬老也尊老。在这个人口众多的大家族里,尽管是分家单过,但年节休息日的集会,兄弟姐妹之间的团聚,她的为人是受到赞美的。她在学校里是好老师,待学生们如同爱子。可就是这么一个好女人,她在下班时,经常有一些人,对她进行莫名其妙地责难、污辱、打骂、恐吓、威胁……
有次,她让蒙面人用刀恐吓;
有次,她让两个骑自行车的男人故意撞倒;
有次,她让一个凶恶的歹徒当众骂了好久;
有次,她让一个男人和女人拥倒在地还吐了她一身痰;
有次,她让好几个人打吐血了,要不是她大声喊叫,真就没命了……
一次、二次、有多少次呢?她自己也数不清也记不得了。她只有一心护住自己的儿子,这就是对永江的支持和爱了。她心里明白,为什么总是遇到这些来无影去无踪人的麻烦——那就是因为她有个敢个恶人的好男人——一是她所致爱之深的好男人啊!就这,她就是再受些委屈——认了;再遇些麻烦——躲了;再遇些险——一忍了。她全是为了她所爱的好永江啊!她有文化,有修养,尽管多次受到这样的境遇,她只有背地,也不让儿子看见——哭出这些委屈来。可是等她见到老人,见到永江时却是一张笑脸。
儿子是可爱的,但是为了孩子的安全——也要舍近求远,无法让孩子在离家较近的学校念书,只好到妻子的学校里去念书。这样,妻和妻的同事们也可以帮着看护小涵的。但有时,孩子正在学校玩时,也难以躲过恶人对儿子的算计——
有次,小涵让人叫出去一阵子;
有次,小涵的衣服让人用刀割开了口子;
有次,小涵让人打得住了院;
有次,小涵让人吓得发高烧。
孩子是老实的,也是天真的。被打后就回来问母親,有时他也问父親:“我也没跟谁打仗也没跟任何人骂仗,我也没做什么,我也没妨碍任何人,可为什么总是有些人老是打我,骂我,还要杀了我呢?”
孩子的问话让李永江无法回答,他还太小,还不能把社会上的丑恶全都说给孩子的!他怕孩子幼小的心灵受到伤害啊!
李永江是铁路刑警,他一年最少要有六到八个月的时间不在家。他要破案,他要上车去保万千旅客的平安。可是他的家里却连一点点的平安也没有。
隆冬时节,母子两人刚看完了李永江的相片,各自都说些妻对夫儿对父的祝福话之后,就安然地睡去。他们睡得很香的时候,就听咣咣几声惊人的脆响,惊醒的母子满身全是破碎的玻璃碴子,窗户上仅有的四块玻璃被砸得只剩一块了,其余三块已被飞进屋来的四五块大砖头砸得粉碎……
妻子发抖;
儿子哭都不敢出声啊!
母子相抱,就这样等到天明。
像这样的夜,在李永江家可不是四次五次了,而是好多次了。高亚珍的贤慧就在于——她不把这样的事情向李永江说。也不向李永江单位的领导说去,还叫儿子不要对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说去她第二天就找来上玻璃的人自己花钱又装好了。有一次,李永江不在家,他家的窗户又让人砸了——此事被铁路局的领导知道了,下令要房产处快去李永江家上窗玻璃,可是房产处的工人一听说李水江家的玻璃,他死也不去上——原因是这个人的儿子因盗窃让李永江抓过。
后来,李永江知道了此事就谁也不找——他把窗上的每一块玻璃都标上号码,按着每块号码的尺寸割了好几十块玻璃,对妻子说:“他们能砸,咱们就能上。砸一块咱们就上一块,就按着上面的号码换!”他在窗上钉了活动板儿,晚上就关。
如果光是如此也就罢了,因为李永江没有房子住,他一年要搬好几次家,最多的时候,一年就搬了六次家啊!有一年刚搬到一栋老楼上,刚住上没几天,妻子回家让人莫名其妙地浇了一身脏水,儿子出门玩去让人无缘无故地打得鼻口出血,孩子吓病了。当李永江抱着儿子上医院看病时,却让贼给用计掏了。后来,李永江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