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君贼,战常州,擒少主孛堇、李渭。复建康府。献俘行在,赐袍、枪、铠、带、鞍、马。平戚方。转武功大夫、昌州防御使,除通、泰州镇抚使。战承州,擒高太保、阿主里孛堇等。赐金注碗、盏。战北炭村。战柴墟镇。战南霸塘。
春正月,金人攻常州,守臣周杞遣属官赵九龄来迎,先臣欣然从之。且欲据城坚守,扼虏人归路,以立奇功。会城陷,未及行。
郭吉在宜兴,扰掠吏民。令、佐闻先臣威名,同奉书以迎,且谓邑之粮糗,可给万军十岁。先臣得书,遂赴宜兴。甫及境,吉已载百余舟,逃入湖矣。先臣即遣部将王贵、傅庆将二千人追之,大破其众,驱其人、船、辎重以还。时又有群盗马皋、林聚等精锐数千,先臣遣辩士说之,尽降其众。有号张威武者不从,先臣单骑入其营,手擒出,斩之,收其军。
常之官吏、士民弃其产业趋宜兴者万余家。邑人德之,各图其像,与老稚晨夕瞻仰,如奉定省,曰:“父母之生我也易,公之保我也难。”又相帅即周将军庙,辟一常祠之,邑令钱谌为之记。
夏四月,金人再犯常州。先臣邀击,四战皆捷,拥溺河死者不可数计,擒女真万户少主孛堇、汉儿李谓等十一人。复尾袭之于镇江之东,战屡胜。
诏令就复建康,乃亲将而往。二十五日,战于清水亭,金人大败,僵尸十五余里,斩耳带金、银环者一百七十五级,擒女真、渤海、汉儿军四十五人,获其马甲一百九十三副,弓、箭、刀、旗、金、鼓三千五百一十七事。
五月,兀术复趋建康。先臣设伏于牛头山上,待之夜,令百人衣黑衣,混虏中,扰其营。虏人惊,自相攻击。徐觉有异,益逻卒于营外伺望。先臣复潜令壮士衔枚于其侧,伺其往来,尽擒之。初十日,兀术次于龙湾,要索城中金、银、缣帛、骡、马及北方人。先臣以骑卒三百、步卒二千人,自牛头山驰下,至南门亲城设寨。遂战,大破兀术。凡其所要获钢而登舟者,尽以戈殪其人于水,物填委于岸者山积。斩秃发垂环者三千余级,僵尸十余里,降其卒千余人,万户、千户二十余人,得马三百匹,铠、仗、旗、鼓以数万计,牛、驴、辎重甚众。兀术遂奔淮西。先臣乃入城,抚定居民,俾各安业,虏无一骑留者。
六月,献俘行在所,上询所俘,得二圣音问,感恸久之。先臣奏曰:“建康国家形势要害之地,宜选兵固守。比张俊欲使臣守鄱阳,备虏人之扰江东、西者。臣以为贼若渡江,必先二浙,江东、西地僻,亦恐重兵断其归路,非所向也。臣乞益兵守淮,拱护腹心。”上嘉纳之,赐铁铠五十副、金带、鞍、马、镀金枪、百花袍,褒嘉数四。
初,叛将戚方掠扈成军老稚以归。成责之,方阳谢,约成盟,还所掠。成不悟而往,方伏壮士杀之,并屠其家。成死,其部曲相率归于先臣。广德守臣亦奉书,以方之难来告。会有诏,命先臣讨之。先臣以三千人行,寨于苦岭。方时发兵断官桥以自固,先臣射矢桥柱,方得矢,大惊,遂遁。先臣命傅庆等追之,不获。俄益兵来,先臣自领千人出,凡十数合,皆胜,方复遁。先臣穷追不已,方生路垂绝,知必为先臣所诛,会张俊来会师,方乃间道降俊。
俊为先臣置酒,令方出拜,方号泣请命,俊力为恳免。先臣谓俊曰:“招讨有命,飞固当禀从。然飞与方同在建康,方遽叛去,固尝遣人以逆顺喻之,不听。屠掠生灵,骚动郡县,又诱杀扈成而屠其家,且拒命不降,比诸凶为甚,此安可贳。”俊再三请,先臣呼方,谓之曰:“招讨既赦汝一死,宜思有以报国家。”方再拜谢,立于左。当广德之战也,先臣身先士卒,方以手弩射先臣,中鞍。先臣纳矢于箙,曰:“他日擒此贼,必令折之以就戮。”至是取矢畀方,方寸折惟谨。先臣与俊皆大笑,方流汗股栗,不敢仰视。于是胡虏、盗贼之在近境者,或杀或降。
时有删定官邵纬者,上书庙堂,言先臣“骁武沈毅,而恂恂如诸生。顷起义河北,尝以数十骑乘险据要,却胡虏万人之军。又尝于京城南薰门外,以八、九百人破王善、张用五十万之众,威震夷夏。而身与下卒同食,民间秋毫无扰。且虑金人留军江南,牵制官军,大为东南之患;则奋不顾身,克复建康,为国家夺取形势咽喉之地,使逆虏扫地而去,无一骑留者,江、浙平定,其谁之力”?历数功效,无虑数千言。庙堂以其书奏,上于是有意超擢。
秋七月,宰臣范宗尹奏事,因言:“张俊自浙西来,盛称岳飞可用。”上曰:“飞乃杜充爱将。充于事君,失臣子之节;而能用飞,有知人之明,犹可喜也。”迁武功大夫、昌州防御使、通、泰州镇抚使、兼知泰州。
先臣以公牍申省,辞通、泰之命,愿以母、妻并二子为质,乞淮南东路一重难任使。招集兵马,掩杀金贼,收复本路州郡。乘伺机会,迤逦渐进,使山东、河北、河东、京畿等路次第而复。庶几得快平生之志,尽臣子之节。报闻。
八月,金人攻楚州急。签书枢密院赵鼎遣张俊援之,命先臣隶俊节制。俊辞曰:“虏之兵不可当也。赵立孤垒,危在旦夕。若以兵委之,譬徒手搏虎,并亡无益。”鼎再三辨,俊亦再三辞。鼎奏上曰:“若俊惮行,臣愿与之偕。”俊复力辞。乃诏先臣率兵腹背掩击,令刘光世遣兵,而以先臣改隶光世节制。上数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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