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缓缓升空,搅起一阵旋风。首相在机中向着外面的人们挥手告别。
中山行了个礼。水科尚子以及其他干部都动作一致地低下头来。
玛莉感到迟疑:究竟该怎么做才得体呢?弯下腰低着头非常简单,然而这就是宗教的本部,在这般神圣之处,“教祖”的地位远比首相或在场任何一个人都高,即使自己是个冒牌货……
凭着瞬间的抉择,玛莉并未把头低下,只是仍旧挺直站立,跟对方同样挥手致意。
直升机由缓而急舞上高空,愈变愈小。
“好冷!”
玛莉打了个寒战。
众人现在位于本部建筑的顶楼机常强劲的风速席卷来阵阵寒意。
在不经意之下猛然发觉中山与水科尚子正以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自己,玛莉以为是不是衣服穿反了?赶快往下瞧没错呀!
“玛莉!”中山说,“你刚刚为什么不低下头?”
“哎,对不起。我太失礼了吗?”玛莉吐吐舌头,“我自己擅自做主,因为在这教祖最大,所以最好是别向人低头……对不起,没经过你们同意。”
“不,我并没有责备你的意思”中山回答:“好不容易可以送走贵宾,大家都疏忽了。应该告诉你应对礼节。本以为你会跟我们一样鞠躬……没想到你竟做得很好,出乎我意料之外。”
“那么我做对了?”玛莉惊讶地反问道。
“嗯,你是个了不起的女孩!”中山‘砰’地把手搭在玛莉的肩膀。
姑且不论这件工作是非对错,玛莉因受赞美而满脸通红。
然后:“哈嗽!”杀风景地打了个特级喷嚏。
“哎呀哎呀!”
中山进入隐密私室,大为松了口气:“累惨了,突然光临本山,真教人措手不及。”
“有身分地位的人都带点神经质。情绪不稳。”
水科尚子微笑地说,“要喝点什么吗?”
“啊!威士忌,加水的。”
中山扯开领带,眼光始终落在水科尚子背影上。
“可是,首相似乎很满意这次的接待。”
水科尚子说,“我陪你喝不介意吧?”
“当然不。说到酒,要喝多少就有多少,n公司总经理就是我们的信徒。”
“把全国的工商行号全囊括进来如何?”水科尚子笑笑。
“这并非不可能。总有一天会实现的,我相信会比预期更早完成,”
“希望如此。请!”
“你也坐嘛!”
“我站着对身体比较好。”
“尚子,你……”
佯装作没注意到中山的话,水科尚子问道:“代替教祖的玛莉做得挺不错的。”
“我有同感。这证明我眼光果然正确。”
中山颇为宽慰:“没想到她竟然做得那么称职。”
“而且,是个诚实的孩子,虽然带的那支狗有点古怪。”
“和加奈子很像对不对?旁人根本分辨不出真假。”中山正色地说,“尚子,你……”
“不行。”
尚子摇头:“很抱歉,答案仍是no!我对男人没什么兴趣。”
中山深深叹道:“像你这样的女人,我只能说白白被糟蹋了!”
“这赞赏我倒乐意接受。”
尚子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可是……你现在不是没有‘爱人’吗?”
“和我同居两年的女人跑了。反正暂时不想沾惹感情,不管对象是男是女。工作才能带给我快乐。”尚子接着说:“中山先生。”
“什么事?”
“你可不能碰玛莉哦!那孩子跟加奈子虽然长得像,但个性南辕北辙。无法做你玩乐的拍档。”
“喂!”
中山苦笑道,“你这么说仿佛说我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我还没饿到需要找小孩解馋呢!”
“但是你和加奈子”
“是她自动送上门来,我可没强迫她。对她而言,我只不过是个发泄工具罢了。”
“她在美国不知道进行得如何?”中山喝尽最后一滴酒。
“有坏消息?”
“我雇了私家侦探监视加奈子的一举一动。根据情报显示,她在深夜偷溜出旅馆勾引男人,并且带回寝室。”
尚子了一下眉头:“这就麻烦了。教祖要接受电视台采访呢,若是给新闻媒体逮到的话……尽管如何小心预防,危险性仍然在。”
中山亦有同感:“不过,美国方面若再不努力拓展,这边就会做得相当辛苦。”
“没错。”尚子晃了晃手中的玻璃杯,“教团一日一牵扯到丑闻,‘计划’不就都泡汤了?”
“我也想过这点。”
中山站起来,甩甩头。像是要赶走睡意般,而后缓缓地在房中踱步。
“你不觉得加奈子的存在对于我们是种阻碍?”中山猛然止步。
“那又怎样,她现在是“教祖”呢!”尚子说,“而且。那孩子怪可怜的,整日忙得不可开交!多少该替她想想。”
“已经让她过得如同公主般奢侈的生活了。”
“即使有全世界最舒适的床,要是缺少睡眠时间,有什么意义呢?”
“她极满意现状。‘教祖’,多么深具魅力的地位,只要在位一天,她不会挑剔其他不便。”
“你别忘记我们可不是经纪人,目的也不是培养偶像明星,能够说本人满意就是万事诸顺吗?”
“话题到此为止,总而言之……”中山有些生气,他讨厌别人跟他唱反调,“她的事交给你负责。”
“这工作可不轻松呀!”尚子把杯的酒一饮而尽,“好吧。今晚够累,也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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