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真经义海纂微 - 卷之二十一

作者: 褚伯秀6,722】字 目 录

谓为权,权则所见者粗,机则所存者妙故也。始则杜机於至寂之中,而相者疑其死;次则发机於至极之下,而相者疑其生;已而不动不静,非死非生,参差不齐,无得而相也。太冲者,至虚而中。莫胜, 《列子》所谓莫朕是也。衡,至平也,应物则参差不齐。气,虚而待物,犹未离乎机。壶子藏神於至虚无朕之际,而动静阴阳之不齐,犹衡之应物,故使季咸不可得而相也。鱿,大鱼。审,停审。止水为渊,喻示以地文。流水为渊,喻示以天壤。大鱼盘桓以为渊,澄湛湍疾,参差不齐,示以太冲莫朕之谓也。《列子》有九渊,此引其三以明壶子之事耳。太冲犹未离乎气机,至於未始出吾宗,则与天同矣,此季咸所以自失而走也。无心而顺物,故虚而委蛇,不知其人是谁是何也。弟者,放任。靡者,顺从。彼且为弟靡,因以为弟靡;彼且为波流,因以为波流,此言壶子之变化在己也。列子见壶子之道,遂自觉悟,以为若未始学也;归为妻爨,食豕如人,不知有贵贱物我也。不役於务,去华就实,块然独立,事虽纷扰而守其封域,终不为之变也。

详道注:与道游,则无心,故死生祸福之机泯於内,不可得而相也;与俗交,则有累,故死生祸福之机兆於外,可得而相也。此季咸所以於衆人则其衍神,於壶子则其衍穷也。地文者,阴柔之体凝。天壤者,覆育之功见。太冲者,天地之中气也。阴柔体凝,所以应物者静,故日杜德机,止水之渊是也。覆育功见,所以应物者美,故日善者机,流水之渊是也。至於太冲莫胜,则非动非静,若死若生,不上不下,当中若衡,故日衡气机,鱿桓之渊是也。水之或止或流或为鱿桓,其渊一也;壶子之机或杜或发或为太冲,其道一也。善观水者察其渊,善观人者察其道而已。列子悟壶子之道,自知不足。实不入,心不动也。唯能至静,故其机发於下极,吾身生意之所自始,养而为浩然之气,广而为及物之仁,是谓继性发见,生生而不穷者也。又见壶子,而疑其动静不齐,无得而相,则至人之妙用,有出於卫数之表者矣。太冲者,虚之至。故莫窥其朕兆也。衡,以平而善应。气,以虚而善入。皆无心於物,故不待感而自应,然谓之机者,以所以示之者言也。三渊,喻前三机之有深意。九渊仅示其三,而季咸之技已穷。至人非有心於出奇以屈人也,特示之以未始出吾宗,盖不示之示,无宗之宗,亦虚而已。何出入之有?然则壶子所示者愈近而季咸所相者愈远,宜其自失而走也。季咸既灭既失,壶子亦无有也。然则列子将奚为哉?因悟向所学者皆其土直,而今始识其真,纷而封哉一以是终,险然而道尽之谓也。此章实寓应帝王之妙旨,托之季咸之相,所以神壶子之道,使後之心醉技衍者亦将少醒焉耳!吾与汝,与,许也,孔子曰:吾与点也,义同。既其文,一本作无其文,天屈西北为无侧加小卜为无古既字。不正,当是不止。不齐,如字。莫胜,是朕无疑。三渊审字,《列子》并作潘,音盘,水盘洞也。本经《音义》云:司马本作蟠,聚也,义或近之。弟靡,旧注同颓,未详所据,今依《列》文,茅靡为正。即草上之风,必偃,庶协下文波流之义。

南华真经义海纂微卷之二十一竟

#1明正统道藏原本,作『技』,是也。『授』,显误。

#2《释文》引崔本『正』作『止』。《阙误》引《江南》古藏本『正』作『止』。

#3《庄子肤斋口义》原作『自』字,『目』字误。

#4『雷』为『审』字之误。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

首页上一页123 下一页 末页 共3页/6000条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