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华真经义海纂微 - 卷之三十二

作者: 褚伯秀5,927】字 目 录

边也。有意变常则乱,任己役情则逆,既乱且逆,天理难成,故山林无静景林薮少和气,由於法度太明、制割深刻之所致也!心养,谓以心恻养。无为则养心,有为则心养,心非我有,性原本空,动静不知,同乎涬溟,光景俱灭,归於窈冥,浑沌不离,知则离矣!无名无情,何问何阀哉?在默何求,云德不得起辞而行,即是妙用也。

肤斋云:扶摇之枝,即扶桑日出之地。育莘生之问,与前章黄帝之问同。鞅掌,纷汨。无妄,真也。纷汨之中而自观其真。不得已於民,言欲谢绝之而不可。民之放,以我为法也。天经、物情,皆自然。以有心为之,则乱。逆其自然,故玄天弗成。玄,虚也,犹云先天。不能辅物之自然而使失其性,则草木昆虫皆被祸矣。此有心以治人之过,故欺曰毒哉?传传乎,使之急归也。心养者,言止汝,此心自养得便是。不曰养心而日心养,当子细体认。汝但处於无为而物自生、自化,将从前□聪明皆吐去之,伦与沦同泯没而与物相忘,则与津淇大同矣1 津淇,无形无气之始。解去有心之心,释去有知之神。无魂,犹无知也。各复其根,生者必灭也;虽灭而不灭,灭者又生,故曰各复其根而不知。浑浑沌沌,无知无觉,则终身不离乎道。才有知觉,则是离之。几有分别之谓名,有好恶之谓情;无问、无阀,则无分别、好恶,此即无为自然。故物各遂其生矣!天赐我以自然之德,示我以不言之理,反身而求,已得此道。得其所得,拜谢而去也。云将,施雨泽、调阴阳者。过扶摇之技,喻趋动境,明其欲出而泽物也。鸿蒙,元气。爵跃而游,言运动自适。元气运而雨泽施,以譬圣君在宥之化。云将愿合六气以育拿生,不免於有心,与前章取天地、官阴阳义同。鸿蒙以不知知之,道尽於此。云将不能领会而退,洎再遭鸿蒙复有问。始告以不知所求,不知所往,言求诸己而足,不在远问他人。浮游於世,鞅掌自得,故足以观见真理。又何铃向外求知哉!此数句发明有以教之而云将犹未悟,乃自陈其猖狂不得已於民之状。鸿蒙就箴其失,谓汝徒务多言多事,以乱天常、逆物理、败其玄默之天,故飞走、草木、昆虫皆失其所,此治人之过也。毒,训治,言有治天下哉。汝归休乎,无复多问,云将心疑未释,再愿闻一言。鸿蒙告以汝所疑者为心,失其养心者神之舍,养以无为则神全,神全斯足以化物。自堕尔形体至莫然无魂,乃心养之诀,至极则养亦忘矣。万物云云,各归其根,动极铃静,自然之理,何容知识於其间!但当浑浑沌沌,守而勿失,知识一萌,则离道矣。问名、阀情,皆属乎知,倘能绝此,则任物自化,何在乎合六气以育韦生哉?云将乃悟多言足以害道,示默之为降德,在反求诸身而已。由是知以泽物为己任者,劳而罔;功任天下之自治者,逸而俱化。益育万物和天下,不越乎全神养心之功。古之神人,使物不疵疠而年谷熟者,以此。

世俗之人,皆喜人之同乎己而恶人之异於己也。同於己而欲之,异於己而不欲者,以出乎衆为心也。夫以出乎衆为心者,曷尝出乎衆哉?因衆以宁所闻,不如衆技衆矣。而欲为人之国者,揽乎三王之利而不见其患者也。此以人之国侥幸也,几何侥幸而不丧人之国乎!其存人之国也,无万分之一;而丧人之国也,一不成而万有余丧矣。悲夫,有土者之不知也。夫有土者,有大物也。有大物者,不可以物,物而不物,故能物物。明乎物物者之非物也,岂独治天下百姓而已哉!出入六合,游乎九州,独往独来,是谓独有。独有之人,是之谓至贵。大人之教,若形之於影,声之於响,有问而应之,尽其所怀,为天下配。处乎无响,行乎无方。挈汝适复之挠挠,以游无端;出入无旁,与日无始;颂论形躯,合乎大同,大同而无己。无己,恶乎得有有!绪有者,昔之君子;睹无者,天地之友。

郭注:心欲出韦为衆儳者,皆以出衆为心,所以为衆人不能相出矣;衆皆以出衆为心,而我独无往不同,乃大殊於衆,而为衆主也。吾一人所闻,不如衆技之多,故因衆则宁,不因衆则衆之千万皆我敌也。夫欲为人之国者,不因衆之自为,而以己为之,此徒求三王主物之利而不见己为之息也。三王之所利,岂为之哉?因天下之自为而已!以一己专制天下,天下既塞,己何由通?故一身不成而万有余丧,悲夫!有土之君不知也。有大物者,不可以物物,言不能用物即是物耳,不足以有大物。夫用物者,不为物用,斯不物矣;不物,故物天下之物。明其自为而不穷也。人皆自异,而己独韦游,是乃独往独来,独有斯独矣。且与衆玄同,非求责於衆,而衆人不得不贵,斯至贵也!若信其偏见,以独异为心,则虽同於一致,故是俗中一物耳!非独有者也。夫百姓之心,形声也;大人之教,影响也。大人之於天下,何心哉?使物之所怀各得自尽。问者为主,应者为配,处乎无响,则寂以待物;行乎无方,随物转化也。挈提万物,使复归自动之性,即无为之至矣。以游无端,则与化俱;出入无旁,玄同无表,与日俱新。故无始终也。颂论大人之形容与天地无异。有己则不能大同;天下之难无者,己也,己既无矣,则韦有不足复有之。睹有者,昔之君子,能美其名者耳;睹无者,天地之友,任其独生者也。

吕注:道之无为自然,非特人君体之而以道佐人主者,亦当因衆以宁,无事於为人之国也。一人所闻,不如衆技之衆,而欲自任以为人之国,则其不丧者侥幸而已。三王之兴,君臣之相与,固有以是为利者,而末世多以是为息,欲为人之国者,搅其利而不见其息也。黄帝问广成,尧之见四子,皆以大物为息,欲明物物者之非物而已。吾所体者道,道外无物,是以谓之独有。夫大人之教,若形声之於影响,而不为天下先,此所以为之配也。处乎无响,则寂然异於己也。同於己而欲之,异於己而不欲者,以出乎衆为心也。夫以出乎衆为心者,曷尝出乎衆哉?因衆以宁所闻,不如衆技衆矣。而欲为人之国者,揽乎三王之利而不见其患者也。此以人之国侥幸也,几何侥幸而不丧人之国乎!其存人之国也,无万分之一;而丧人之国也,一不成而万有余丧矣。悲夫,有土者之不知也。夫有土者,有大物也。有大物者,不可以物,物而不物,故能物物。明乎物物者之非物也,岂独治天下百姓而已哉!出入六合,游乎九州,独往独来,是谓独有。独有之人,是之谓至贵。大人之教,若形之於影,声之於响,有问而应之,尽其所怀,为天下配。处乎无响,行乎无方。挈汝适复之挠挠,以游无端;出入无旁,与日无始;颂论形躯,合乎大同,大同而无己。无己,恶乎得有有!绪有者,昔之君子;睹无者,天地之友。

郭注:心欲出韦为衆儳者,皆以出衆为心,所以为衆人不能相出矣;衆皆以出衆为心,而我独无往不同,乃大殊於衆,而为衆主也。吾一人所闻,不如衆技之多,故因衆则宁,不因衆则衆之千万皆我敌也。夫欲为人之国者,不因衆之自为,而以己为之,此徒求三王主物之利而不见己为之息也。三王之所利,岂为之哉?因天下之自为而已!以一己专制天下,天下既塞,己何由通?故一身不成而万有余丧,悲夫!有土之君不知也。有大物者,不可以物物,言不能用物即是物耳,不足以有大物。夫用物者,不为物用,斯不物矣;不物,故物天下之物。明其自为而不穷也。人皆自异,而己独韦游,是乃独往独来,独有斯独矣。且与衆玄同,非求责於衆,而衆人不得不贵,斯至贵也!若信其偏见,以独异为心,则虽同於一致,故是俗中一物耳!非独有者也。夫百姓之心,形声也;大人之教,影响也。大人之於天下,何心哉?使物之所怀各得自尽。问者为主,应者为配,处乎无响,则寂以待物;行乎无方,随物转化也。挈提万物,使复归自动之性,即无为之至矣。以游无端,则与化俱;出入无旁,玄同无表,与日俱新。故无始终也。颂论大人之形容与天地无异。有己则不能大同;天下之难无者,己也,己既无矣,则韦有不足复有之。睹有者,昔之君子,能美其名者耳;睹无者,天地之友,任其独生者也。

吕注:道之无为自然,非特人君体之而以道佐人主者,亦当因衆以宁,无事於为人之国也。一人所闻,不如衆技之衆,而欲自任以为人之国,则其不丧者侥幸而已。三王之兴,君臣之相与,固有以是为利者,而末世多以是为息,欲为人之国者,搅其利而不见其息也。黄帝问广成,尧之见四子,皆以大物为息,欲明物物者之非物而已。吾所体者道,道外无物,是以谓之独有。夫大人之教,若形声之於影响,而不为天下先,此所以为之配也。处乎无响,则寂然衆之千百皆吾敌也,吾一人之所闻安能出乎彼哉?此所以不如衆技衆矣!云将猖狂而民随所往,皆以出衆为异,至於灾及乌兽、祸及昆虫,非夫揽三王之利而不见其息者乎?凡有貌、像、声、色者,皆物也,物与物何以相远?故明乎物物者之非物,则五p 心非物也;心非物,故能物物;物物非特物物,又能宝然丧其大物,乘云御龙,出入六合,而独往独来矣!有大物者不能无之。不物者,不有之也。吾能不物,而吾之所以不物者,又非物,孰有出衆之心哉?不出乎衆,是出乎衆也。心不出乎衆,是不有其有而其实归於独有,不贵其贵而其名归於至贵。老子所谓不居、不去,无私成私,是也。影固无情於形、形立则影见;响固无情於声,声至则响应。其见也,枉直不在我而在形;其应也,清浊大小不在我而在声。大人之教如此,故有问应之,尽其所怀不惑愚也。为天下配,不为主也。处乎无响,则其默足以应物;行乎无方,则其动足以周物。复之挠桡,与鞅掌以观无妄意同。游乎无端,与游乎物之终始意同。形者生之质,躯者形之别;颂之所以乐其生,论之所以究其本。合乎大同,则天地并生,万物为一,庸有有己之累哉?

碧虚注:大人者,圣人之总名。大人以自治之道提挈万类,适性而动,归乎本源,道无首尾,日新无故,颂美大人之容仪而与道冥也。冥己则藏物,物我都忘,恶得有有?人之君子,未能忘形;若自忘者,始能化物也。

肤斋云:欲人同己而不欲异己,是以我出乎衆人之上也;以己之所闻,必欲衆人皆归向而後安,则虽欲出衆而不出乎衆矣。若谓之独见,必衆皆不知而後可。既欲人人同我,则我不如衆人之技多矣。如此,而欲为人之国,是揽取三王之利而不知其铃为息害也;以此,谋人之国,是以侥幸为心,但见有丧,安得有成?有国者,未知其人而为其所惑也。此分明讥当时历聘游说之士。物物者,有心有迸;不物者,无为自然。无为则无所不为,故曰不物,故能物物。若知物物之不物,则岂特治天下而已?出入六合,游乎九州,言道超乎万物之表也。操纵阖辟於造化之问而与天为一,非人可得而二之,故独往独来是谓独有,如此则至贵矣。大人,即独有之人。形必有影,声叉有响,自然之理。有问於我,则尽此怀而应之。以此对乎天下,是以一身而当天下之大也。我为主,配为宾,无响、无声、无臭、无方、无进也。挠挠,韦动无已貌。挈举世之人往归於挠挠之中,言虽出世而不外世问,是出世、世问非二法。无端、无旁,皆无极也。不见其始,安知其终,以形躯而论赞之,合乎天地之问,皆同此身;既与万物皆同,则无己矣,何者为有?昔之君子,但见其有;与天地为友,方见其无。其日昔之君子,自尧、舜而下皆在其中。

恶异而喜同,重己而轻彼,此世之常情,以出衆为心者也。衆同己而喜之,则己与衆无异矣,曷尝出乎衆哉?若此而欲为人之国,是览已往之利而不见方来之息!几何侥幸而不丧人之国,其存人之国至万有余丧,乃衍文奇笔。悲夫有土,者之不知,益警其为民上者。有土,大物也,有而不与焉。斯可以物天下之物;若执而有之,为物役矣。傥能明乎物物者之非物,则奚止治天下而已。出入六合,游乎九州,即乘云御龙,游乎四海之义。故能独往独来,物无与偶,独有斯道,非至贵而何?大人之教,若形声之於影响,随扣随答,不违民愿,为天下配,则不敢为主而为客。应出乎感非求应也。处乎无响,响读同向,言居无不在也。行乎无方,动无不之也。挈汝适复之挠挠一句,颇难释,诸解亦未甚显明。审详经旨,与《道德经》孰能安以久动之徐生意同。益大人之教主在动而化物,故游乎无端无旁而与日俱新,无始终也。颂论,犹议论。议论大人之形容,合乎大同,与道无异,即《道德经》孔德之容唯道是从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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