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向达摩的一刀 - 第10章

作者: 奇儒22,113】字 目 录

,而且每年依旧做出这么多的大案子,绝对不是普通的人。”

柏青天笑了道:“像他这种人,怎么有可能让一个车夫听到有关云玉观音的事?”

韦燕雪脸色一寒;嘿道:“那么是那个车夫说谎?不然就是董断红假造目标,让我们侦测错方向?”

“车夫用不着说谎。”柏青天大笑道:“因为董断红是个大盗,天下独一无二的大盗。”

所以他不会用这种小角色常用的拐骗手法。

韦燕雪脸色一变,道:“这么说,他的目的真的是这座云玉观音,而透过车夫向我们宣战?”

云玉观音雪白如云,用一块安南的缅玉塑雕出来的。

摆在鲜红的绒布上,显目极了。

程长寿的额头却是涔涔渗着汗光。

柏青天看了一眼这位总兵,轻轻一笑道:“程总兵,这座云玉观音价值连城啊!”

他的意思是,一个总兵能花多少银子买下来?

“这……这是程某人的家传之宝。”程长寿嘿的干笑一声:“柏侯爷别多心了。”

“是吗?”柏青天还是在笑,眼瞳子里却是精芒闪动,道:“可惜我对古玩、玉器懂得一点。”

本来王公侯爵世家对这些东西向是有研究。

“这件云玉观音决计不会超过十五年……”柏青天冷冷一笑,脸沉赛霜道:“而且是出自飞狐匠人的手工。”

飞狐匠人据说自大漠来,是当时中原的三大名匠之一。十四年前,忽然间暴毙而死。

韦燕雪脱口道:“难怪其中有一天董断红上长城出塞漠?和这件事情有关……”

程长寿脸色更紧了,急急道:“柏侯爷,别想到别处去了,这……这真的是小的传家之物……”

柏青天淡淡一笑,双目闪着道:“飞狐匠人一生中,总共在中原雕出了八十二件作品为世人所珍藏。”

他一叹,声音好冷道:“但是,八十二件中绝对没有这件云玉观音。”

柏青天右手轻轻抚过这件软玉精品,“啧”的一声道:“我保证他的八十二件作品,绝对没有那一件比得上这座云玉观音万一。”

他的意思是,这座云玉观音是飞狐匠人最高的成就。

而且变成了遗作。

“是不是有人见物心喜谋财害命?”柏青天冷冷笑着:“十四年前你不正是负责安南的总兵?”柏青天的右手由云玉观音离开,轻轻一捻颔下黑须。

这是一种暗示。

韦燕雪立刻照这个暗示出刀。

刀,架在脖子上冰冰凉凉的,好寒!

“不关我的事。”程长寿像见鬼了般的叫起来,道:“这座云玉观音本来是县太爷伍拾枫的……”

囗囗夜,四月二十二,夏夜。

有风!

风轻轻吹动着罗帐,小飘中朦胧床上人影。

“已经一整天了,我们还不行动?”问的是女人的声音。

“不!时候未到……”回答的是个豪朗的男人。

“是在等人,还是等一件事情的发生?”女人的声音像是在沉吟着:“那天你带我到塞外策马长驱,似乎完全就是为了玩耍而已?”

“不好吗?”男人大笑了起来,道:“策马长城,千里扬蹄,快意天地。哈哈哈!人生难得如此舒适!”

囗囗伍拾枫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个县太爷。

如果说他是一个私塾的老学究还差不多。

云玉观音摆上了桌子,正淡淡含笑看着世人。

看着伍大县官脸色发白。

“三年……已经掉了三年,怎么会在柏侯爷的手上?”伍拾枫冷汗直流,道:“不会是侯爷取去的吧?”

柏青天淡淡一笑,道:“你怎么会有这座玉观音?”

他问的很直接、很有力,道:“是杀了飞狐匠人夺来的?”

伍拾枫脸色惨白,颤抖着大叫了起来,道:“不!我没做那件事。”

“那么,怎么会到你手上的?”

“是镇外林家庄庄主林百天送给下官……”伍拾枫吞了好几口口水,叹气道:“五年前林家庄发生了一些事,那时本官正好上任……”

所以为了掩盖事情,林百天送了这座观音像贿赂。

柏青天冷嘿嘿一笑,道:“想不到这观音像的背后,还有这么多的事。”

伍拾枫都快站不住了,及膝颤的像打鼓,道:“柏侯爷,下官那时一时糊涂,所以……”

“你知不知道程总兵的人在那里?”

“知……知道……听说昨天被侯爷关入牢中……”

“很好!你能知道最好。”柏青天笑了,道:“他一个人很寂寞,你去陪陪他吧!”

囗囗林家庄出了镇东南,并不太远。

顶上的艳阳晒的泥土路热烘烘的,好像是煎饼的锅子。

“捕头,为什么一直追查这观音像的出处?”韦燕雪不明白,道:“难道这和董断红有关?”

柏青天凝眸着,缓缓道:“因为我们还不知道董断红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一路查下去,或许可以解开这个疑点。”

他相信,第一个自飞狐匠人手中取得这座云玉观音的人,一定和姓董的要作的案有密切的关系。

“云玉观音是他故意留给我们的线索。”柏青天淡淡沉笑一声,道:“我和他的斗智早已展开了。”

董断红是攻,柏青天是防。

但是云玉观音在柏青天手上,最少到目前为止董断红一点办法也没有。

柏青天大笑了起来,特别是看到罪犯脸色惨白时的笑声最得意?道:“事隔五年你还活着真好。”

他冷冷道:“林百天,你知不知道我的身份?”

“贵为“千里侯”的捕头?”林百天的脸色果然不好看,但是还有一份异常的填定,道:“有何指教?”

“这座云玉观音是你的?五年前送给了伍拾枫?”

“不错?”

“怎么来的?”

“买来的。”林百天咳了两声,淡淡道:“这可不犯法吧?飞狐匠人的晚年一直雕不出精品,要不是老夫出钱资助,他早已饿死荒野……”

柏青天淡淡一笑,立刻改了个话题,道:“买来的东西是不犯法,但是送出去的东西,而且是为了某事……”

贿赂,无论那个朝代都是犯法的。

林百天脸色变了几变,冷嘿道:“五年前有点家丑让伍拾枫那贼官知道了,在威胁下不得已送出……”

事关家丑,似乎就不好再问下去了。

柏青天的身份却是不同,不同于一般捕头。

“我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的声音很冷,冷冻胜冰,道:“因为这事关一个人和一件大案子。”

他柏青天绝对不愿意输给这个人,董断红。

囗囗“你记不记得伊世静向你说过一句话?”董断红看着窗下走动吵嚷的人群,忽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敌人,是最親密的知己。”卓夫人起身,站立到他的身旁,微笑道:“是不是指这句话?”

“你能明白这句话的含意?”

“是。”卓夫人回答着:“因为一个真正对手的敌人,了解你的一切行止举动,甚至此好朋友还清楚。”

这是不是一件很可笑的事?

朋友竟然没有敌人了解你?

“你知道柏青天现在正在做什么?”

“守着云玉观音?”

“他不是那死守的人。”董断红淡淡一笑,道:“他是属于攻击型的防守。”

柏青天的原则是,在对方出手以前先砍断他所有可能的行动。

“所以他现在一定抱着云玉观音,在追查这座雕像的许多来源和背景。”

董断红的眼中有一份激赏,道:“一年,只要你跟着我在江湖一年,必然可以成为得力的助手。”

卓夫人的脸颊红了起来,眼眸却是一份欣喜,道:“你已经有把握能击败李吓天?”

只要击败李吓天的妙峯山之役,才会有往后的一年。

董断红沉默了,好长好长──“没有!”董断红的眼皮在跳动,声音也是有着从来没有的严肃,道:“如果你知道他正在做什么,你一定不会问这句话。”

李吓天正在做什么,会令董断红这么担心?

“他把儿子送入天牢和江别酒住在一起……”

“这……很可怕?”

“是。”董断红在叹气,眼眸中却有一丝尊敬,道:“世间只有親情对一个将死的老人,是最珍贵的宝物。”

卓夫人明白了。

李吓天的儿子会软化江别酒,而那位“天下捕头”必然也可以得知想知道的消息。

“难道你没有办法防止?”

董断红笑了,轻轻的说着每个字:“当你有一天对手越来越少时,便会了解高峯顶上的孤寂。”

在高峯上,恐怕连云、连风都是寂寞的吧?

卓夫人不太能了解,但是她勉强可以体会。

就好像,夜半风寒时,一个人独行。

有一点点苍凉,也有一点点落寞。

看前方,只有黑暗的冷风没有人影。

回首,只有自己拉得老长的影子蹑在后面。

“你相信我有一个可笑的念头?”董断红有点讥诮的笑了,道:“如果,连李吓天都打败不了我,退隐算了。”

卓夫人看着他侧脸的面庞,后端的天空只有一朵云缓缓的浮出翦影而来。

她忽然想起前天入镇时,在车厢内看见飞游的鸟群。

那时她觉得董断红是个呼唤风云的人。

如今呢?

是不是因为落寞的语气,让他看起来有点出尘的味道?

她甚至可以想像到,董断红戴系的方巾,一袭布衣云游四海的模样。

“不,我不要你变成那样。”卓夫人的反应让董断红有点吃惊,也有点感动,道:“你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是一个和自己对抗,每天都要超过自己的人。”

最困难的敌人,就是昨日的自己,这是卓夫人想说的话。

董断红哈哈大笑了起来,意气风发着:“可能是在房子里待闷了,出去走走吧!”

董断红带着卓夫人一出门,便直接往镇外走。

韦燕雪在冷笑。

果然正如柏青天所估计的,到了第三天已经不能不行动。

而且是往林家庄的方向。

董断红和卓夫人进入了林家庄,半个时辰后韦燕雪又看他们走出来。

那个林百天甚至送到了庄口,百般作揖。

韦燕雪冷笑了,想起了昨天林百天的话。

“那件家丑……唉!怎么说?”林百天急得搔头,支吾着道:“我只有一个不成材的独子,他……有一天酒后乱性,辱污了一名婢女,这……原本不是大事……”

在那个时候,的确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偏偏隔天好巧的是那丫头的家人来探望,便是一五一十的哭诉着。”林百天摇头叹气道:“那个不肖子在人家的责问下,一口气杀了人家夫婦俩。”

柏青天冷冷的回了一句,道:“一定还有更大的事吧?”

韦燕雪永远记得,昨天林百天那张老脸变绿的模样,道:“这……这……除了送座云玉观音给伍拾枫外,最主要的是请他弄一份证明文件……”

“什么文件?”

“呃!那对夫婦和丫头都得了急病死亡……”

好狠,连丫头也一并杀了了事。

好一招杀人灭口。

柏青天那时抑制韦燕雪杀人的冲动。

因为他相信姓董的一定会来找这个林老贼。

果如所料,韦燕雪看着董断红和卓夫人往镇里去,冷嘿嘿的找上正要折入宅门内的林百天。

“大庄主,好有礼。”韦燕雪冷笑道:“恐怕我们捕头侯爷都没得这份荣幸。”

“不……不……韦爷,你误会了。”林百天急急摇手说明道:“方才那位董爷只是生意上的朋友。”

生意?

韦燕雪双目一寒,道:“很好,我想这个世界上有你这种败类,实在是人类的不幸。”

囗囗柏青天看着韦燕雪,一叹着道:“你为什么不问他们谈了什么事?”

韦燕雪双眼皮一跳,咬牙道:“难不成是借刀杀人?”

董断红牢料到他会杀了林百天?

“算了!”柏青天摇头道:“像他那种人也早该死了。”

他长长吸了一口气,皱起了眉头道:“董断红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是啊!死了林百天对事情会有什么影响?

柏青天忽的脸色一变,嘿道:“燕雪,你快点去查查林百天他儿子现在在那里?

正在做什么?”

这件事非常重要。

韦燕雪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戌时入夜。

“林百天的儿子叫林照阳,据说在两个月前的春季,殿试中高中榜眼。”韦燕雪轻轻一叹:“官途不可限量,明天差不多就可以回到林家庄了。”

好个董断红,设计自己的手下卷入这场血祸中。

“今年的殿试主考官是“平南王”朱维义?”

“是。”韦燕雪苦笑着,道:“正是和捕头令尊大人“靖疆王”,常在朝中对立的那个贼臣。”

柏青天哼了哼,嘿道:“姓董的这一手真是一举两得。”

不但免除掉柏青天的威胁,而且反过来弄一个大麻烦给他。

董断红的目的就是这样。

柏青天冷冷一笑,摇了摇头,道:“不!他一定还有别的目的。”

他看了一眼云玉观音,淡淡道:“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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