砍向达摩的一刀 - 第10章

作者: 奇儒22,113】字 目 录

林照阳的问题。”

“捕头打算怎么做?”

“你认为我们进入六扇门的职责是什么?”柏青天反问着。

“除魔伏姦。”韦燕云的眼睛亮了起来,道:“像林照阳这种狠毒的人,为官之后必定是鱼肉乡里的姦官。”

柏青天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

“姓林的明天什么时候到达?”

“午时左右。”

囗囗桌子是很平常的东西。

但是,挡在马路正中央,而且是挡住榜眼新贵的仪马队的桌子,那就很不平常了。

林照阳的脸色很难看。

因为桌子上有一座观音像。

云玉观音。

观音慈目微垂,是为人世间的无知悲悯。

观音像的后面,椅子上生了一个人,站着一个人。

坐着的是一个四旬五、六的中年人。

双目,利如鹰!

站着的人呢?好肃杀。

“是谁那么大胆敢挡林榜眼的路?”仪马队中当前那个带头的叫了,好威风道:“快滚!”

韦燕雪看着他,冷飙飙的没两个呼息,那个开口大叫的汉子双目垂了下去。

好可怕!汉子心里打鼓,大概弄错了威风。

“当今天下除了皇上以外……”韦燕雪冷森森道:“还没有人见了“千里侯”

敢说这种话。”

千里侯?

这个中年人就是天下三大名捕中,具有王侯身份的柏青天?

林照阳急急下了轿,恭敬揖身道:“小民林照阳拜见侯爷,小民不知,请侯爷赐罪……”

“你是该死!”柏青天冷冷一笑,道:“五年前做了什么事,没忘吧?”

林照阳全身一震,颤声道:“小民不知,请侯爷示告。”

“嘿嘿嘿!连你爹都说了三条人命的事,你却推脱不知?”柏青天冷恻侧道:“纵使你是榜眼新贵,也是饶恕不得……”

林照阳嘿的一昂首,朗声道:“侯爷岂可乱予加罪,若是要论小民之罪,就请本县父母官论断!”

“你说伍拾枫那小子?”柏青天冷冷笑了,道:“很好!”

“不!”林照阳淡淡一笑,回道:“小民奉皇上圣谕,从明天起新任此地县官。”

柏青天脸色真的难看了。

这个姓林的背后那位朱维义,是皇上赐予国姓的重臣。

自己可不能对待伍拾枫那般的对付他。

新官未任,只有在今天先杀了他。

但是众目睽睽之下如何出手?

又不将一干人全数一网击杀。

韦燕雪的脸色也很难看,甚至渗出了冷汗。

事情,比想像的复杂。

林照阳朗笑一声,已重新入轿。

轿起,仪马队便是要目中无人的踏向前来。

柏青天冷冷一哼,挑眉道:“姓林的,这座云玉观音你没有见过?”

“没有!”轿内林照阳大笑,道:“那是什么东西,本官不但没见过,也没有兴趣。”

轿子开始动的时候,柏青天身旁突然有人说话,道:“我说过,我想要这座云玉观音。”

声音大小,正好可以让柏青天和韦燕雪听到。

韦燕雪听得出这个声音。

三天前,他在镇城门口时,就从一辆马车内传出来听过。

董断红。

“反正这座观音已经是无主之物,柏大捕头又不能据为己有。”董断红缓缓往前走着,轻笑道:“不如成人之美?”

柏青天好像泄气了似的,对着董断红即将和轿子交错的身影大叫道:“你高兴就拿去!”

一一“最后两只金龙杯,藏在妙峯山西麓第四个山洞和第七个山洞内。”江别酒抚mo着李全文,缓缓的道:“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是董断红的对手。”

李吓天笑了,耸着肩转头看向阮六步和简笑山,道:“你们认为呢?”

阮六步没有这么肯定,他苦笑一声道:“董大先生是人中豪杰,你是天下捕头,势均力敌吧?”

简笑山也在轻叹,道:“你们为什么不交个朋友?”

“你认为我们可以交朋友?”李吓天淡淡一笑着,道:“据我所知,昨天他又作了件大案,杀了个人。”

案子是,从柏青天手中拿走了云玉观音。

杀的人是谁?

今年殿试新贵,榜眼林照阳。

“你想,我如何跟他做朋友?”李吓天问道:“前几天,天下知名的“有生玉女出浴图”也毁在他的手上。”

那时,败的是伊世静。

天下三大名捕,几天工夫便落败其二。

这个董断红大大不简单。

李吓天是个有疑问就问的人,道:“伊世静和柏青天当场怎会让你们那位“盗爷”如此随心所慾?”

这小子也知道“盗爷”的称号?

阮大步吓了一跳,却是忍不住回道:“盗爷作案,必然都是令人心服口服,甘愿让他取走……”

他之所以回答,是因为李吓天问。

一个像“天下名捕”这种人物虚心求教的时候,很少有人能不沾沾自喜闭口不说的。

“我看心服口服是未必。”李吓天皱眉的样子很认真,道:“不过,无力阻止或是不得不的情况下吧?”

简笑山笑了,大概想起以前作的那些案子。

很得意的,简笑山回道:“的确,盗爷有办法让人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他拿走想要的东西。”

“这需要智慧。”李吓天笑了道:“而且在刹那透析目标弱点的智慧。”

江别酒重重一咳,嘿道:“我想,董大先生会很喜欢有你这种对手。”

李吓天看了儿子一眼,沉默了片刻才轻轻一笑,道:“智慧,总有一天会和另一个敌对的智慧见面。”

每一个人都同意这句话。

囗囗“智慧和智慧总会见面。”董断红淡淡一笑,望着遥远处的妙峯山,沉吟着道:“伊世静和柏青天都太令我失望!”

因为他很轻易的完成想要做的事。

四月二十八,卓夫人喃喃道着:“我们五月初一子时就可以到想到的地方,他呢?”

“大概快出发了吧?”董断红抚mo着云玉观音,淡淡道:“最迟今天中午以前,该有所行动。”

今天中午申时由京城出发,在明日二十九号中午可到。

剩下的时间就是做一切的设计和估计。

董断红轻轻笑道:“如果我是他,一定这么做。”

“江别酒已经说出了那两只金龙杯的下落?”

董断红笑了,道:“如果江别酒没说,李吓天就不是李吓天。”

他是如此的相信,他的对手有能力能做到这点。

此刻,他们跨骑在骏马之上,徐缓悠闲的往目的去。

轻脆的马蹄响,卓夫人的思绪随着起落。

“我忽然发觉了一件事。”她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道:“好像太多人都误解了你?”

董断红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依旧放马慢行。

“人们只知道你叫“阎罗王的爷爷”便以为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事实上,我杀人从来不眨眼。”董断红大笑道:“而且想要谁的命,连阎罗王都不敢拒收!”

这一切,符合传言。

“但是他们错了。”卓夫人肯定的道:“你只是杀该杀的人,却不会对不该死的人动手。”

董断红讥诮的笑了,道:“你这话说出去,在别人的耳里只不过是一个女人为她的男人辩解。”

“不!我肯定……”

“是吗?”董断红自嘲的笑着,淡淡回道:“那么,我作了那么多的大案,窃偷拐骗那些珍宝艺品,又怎么说?”

囗囗“这世界上是不是有一种人,一直说自己是坏人?”何悦珏轻轻问道:“有这种人吗?”

“有!”

李吓天非常肯定的回道:“绝对有这种人。”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想成为英雄。”李吓天的解释是:“英雄,是一个非常累人的辞句。”

如果你是英雄,在人们的面前就必须有英雄的样子。

英雄不能大口豪饮后,随便找个地方小解。

英雄也不能上「妓」楼、赌坊纵情声色享大乐。

英雄,更不能犯错。

无论是多么雞毛鸟屎的小事,只要有人知道一定大大的渲染、大大的传开。

好像变成了不可思议的怪物,让人家指指点点。

“英雄是很痛苦的名称。”李吓天笑了笑,道:“就以名震天下的八路英雄来说,我想他们都不快乐。”

因为英雄有太多的事要去做。

所以,他们没有自己的时间,没有自己的生活。

甚至没有自己的生命。

何悦珏突然提出一个问题,道:“那么:那位董断红是不是这样子的人呢?”

好问题!

李吓天足足思考了半炷香,才缓缓的回答道:“不知道!”

他缓缓抬头,看着庭园之外的阁檐,阁檐之上的偏西斜阳。

“你什么时候出发?”女人的声音有点急迫的问了。

“再过半个时辰吧!”他回答,缓缓的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眸中泛有泪光,轻轻一叹,道:“别替我担心,我会回来的……”

他说着,就想转身离去。

不!不如说是逃避眼前这个女人的感情。

“等一等……吓天……”她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在他的面前。以前只有在夜半梦回或是依窗独坐时,呢喃过千百千百次。

“我……我……喜欢你……”她用力的挣脱一切“礼教”上的禁制,大声道:“如果你不回来,我这一生就带着李全文守在你坟墓之旁……”

这件事还是说了出来。

转身的脚步已经凝结在泥土上,是晚风吹起拂动着的衣衫?他轻轻喘着气,有点儿吃力道:“我不能对你说什么……”

李吓天的声音充满了真诚,道:“除了说“谢谢”!”

风,真的起了。

每天接近申时傍晚,初夏的风便自西方来。

西方来的风,有点温煦的柔和,是送来斜阳的余辉?

或者是李吓天走出宅子门口时,忽然的起一个奇特的念头,或者是西方诸佛的慈悲?

囗囗“达摩祖师自西域的来意是什么?”董断红停住了骑蹄,挺直着背脊遥望西垂的斜阳,全身热烘烘的,道:“而他离去时,提着一只鞋子,光脚踩踏大地又是为什么?”

卓夫人用心听着。

每回董断红忽然说出漠不相关的话时,他是完全孤独的。

孤独的有如天空上的鹰,逍遥天地;但是,却是天地中唯一的身影。

“禅的大悟是自性自我的追求,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助你,或者是可以教你的事啊!”董断红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和天地融成一体,每一个字宛如是那只鹰孤寂的心声。

“所以,达摩提着一只鞋子回去,留下一只鞋子在棺中,代表着什么?”

卓夫人又看见了这个男人侧脸的翦影。

特别强烈而令人心动。

在落日夕阳的衬托中,恍如那轮红嫣嫣的光芒,正似是恒河沙数诸佛的佛光大轮。

董断红虔诚的模样,是她在这九个月的相识以来,从没有见过的令人心弦悸动。

“棺中的鞋子代表着[ròu]体是一个“我”。”董断红轻轻的道着:“提在手上西归的鞋子,是代表着了悟自性,大彻大悟的“我就是佛”!”

他轻轻的笑了,道:“而提着鞋子的菩提达摩就是渡一切人间世的佛法吧?”

卓夫人忽然发觉,当夕阳落尽有如吞入董断红体内时,好像是天地为之失色。

而自己,自己的双眸中有泪。

一次发自她体内真正的哭泣。

她有点慌乱了起来,是不是怕以后再也见不到这个男人?

一种从心底回蕩出来的声音,不断响起、扩大。

她可以感觉到董断红正要她离开。

她离开,而由他独自面对一生中最冀盼的对手。

而在那一天,五月初一,他是孤独的。

孤独的和另外一个孤独的人,面对面完成一生的梦想。

“不!别叫我走!”她呼叫着,道:“让我跟你一起去妙峯山,一起经历这件事……”

董断红轻轻笑了,第一次这么温柔的拔下这个女人的发钗放入怀里。

良久的沉默后,他用一种极为遥远的声音说着:“去吧!去京城里等我!”

“不!”她叫着,大力摇头。

他却依旧接着自己的话,道:“李吓天一定也把那个女人留在京城里,你去找她,跟她交个朋友……”

李吓天的妻子不是死了?

“她的名字叫何悦珏,是他妻子的妹妹。”董断红笑了,意气和风云自双眸中来,道:“我真的想过,李吓天和我都是同一种人。”

孤寂而充满智慧。

“就如同我作案一样,所有的计划在我的心中一步一步的推动,没有人可以和我共享、共同承受成败微发间的压力。”

董断红朗笑着,好大声,掉转头向京城方位叫着:“李吓天,你是不是也是如此?办案的时候永远是孤独的一个人在风云中挺进?哈哈哈!”

囗囗行囊上系着一条鹅黄的丝巾。

轻飘飘的丝巾就如同柳絮似的,满满柔情。

他骑跨在马背上,从下面往上望去,好孤单的身影。

站在他面前的,除了何悦珏外还有儿子,儿子的身旁是“六步笑山”这两个男人。

“江别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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