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还没完。
只见我们李大捕头又带着两个一肚子疑惑的朋友到棺材店去,好小的声音拉着老板到一旁道:“那位董爷你认不认识?”
“不认得。”
“很好。”李大捕头的手掌忽然多出了一块金光闪闪,而且有一条龙图的牌子来,又低声道:“这是皇帝老子给的东西,你认不认得?”
“原来是御台大人……”那棺材店老板差点要跪下了。
“别急!”李吓天收回了牌子,嘿声道:“现在,哥哥我有一件任务要交代你做……”
“是,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没那么严重!”李吓天大笑道:“只要你做三副棺材而已。”
这个小子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董断缸被“量”身体高矮长短时,真他媽的一肚子火。
□□恶人谷前面走来了一队出殡的队伍。
是城里那一位名绅死了,怎会有这么多人?
嘿!看着棺木,三具。
“奇了?”距离谷口最近的一处庄院入口,那个叫段普的汉子睇眼皱眉道:“难不成有瘟疫,一次死了三个人?”
身旁同站这时辰岗的甘友亮哼着鼻子嘿道:“如果这些人想进入谷内,那是自寻死路”
庄院的后面就是入谷的山峡。
这条十五丈长的峡谷,最少可以埋下一百条人命。
眼前,出殡的队伍果然逐步靠近。
“喂!你们干什么?”段普吼的可大声。
大到让一整庄院的人都可以听到。
“出殡哪!你没看见?”队伍中一个老头子应道。
“出殡?往这里走干啥?”
“受人之托……”
“什么?是那个家伙托你们来哭丧?叫他出来!”
老头子可一脸的为难了,指着棺木道:“怎么叫法?”
段普看他手指的方向,不由得一楞。
是啊!如果真叫出死人来,那岂不是变成僵尸了?
想到这儿,他可打了个寒颤。
这时,后头有人沉沉的出声着:“什么事?”
来人,一付就是当家作主的人物。
嘿!后头还有十来名护院武师保卫着咧!
“庄主,他们说是受了死人之托,想入谷安葬。”段普这时勇气可回来了些,还哼了一句:“简直不知死活。”
那个被称呼庄主的汉子,是个五旬左右隂瞿脸的家伙。
在断红帮里“刑堂的那双手”喻书弦可是很可怕的一号人物。
“很好!”喻书弦往前踱去,一直走到了棺木之前。
三具红棺一并的排着。
“打开!”
“打开?”那老头子可很不以为然了,嘿道:“喂!小子,这种有损隂德的事……”
喻书弦可不是跟他们说话。
而是命令后面的人。
一闪眼,登时有三个人往前一跨,六拳齐下便听得“噗、噗、噗”的声音,低沉沉的响起。
那是他们用内力将钉在棺板上的铁钉倒震出来。
就这一手,数十个送丧的人“哇”的一声大叫,一下子便跑了个无影无踪。
“哗啦”三声,三具棺盖全推开了来。
喻书弦不过看了一眼,脸色立即大变。
棺木内躺着的不是魏尘绝、李吓天、董断红?
而且,三具“尸体”的下面还放了石块。
喻大刑堂主定了定神,看清楚了那些“尸体”其实是用纸糊成的。
画师的手艺可真是一流一的好。
喻书弦冷冷一笑,棺中加上石块的目的是为了增加重量,好让人以为真的是里头有死人。
可是,他们送纸扎的人进入谷中的目的是什么?
喻书弦不太明白,他伸手拿起了纸人。
做的的确精巧极了,捧在手上几如无物。
他可以确定这纸人里面没有藏东西。
“将这三具棺木抬入庄内!”喻书弦冷笑着,缓缓道“我倒想看看他们能变出什么把戏来?”
喻书弦大步的回身就走。
他觉得这事还是要通知一下武大先生的。
反正谨慎的做一件事是绝对没错的。
这也就是他活到现在的理由。
武断红对于喻书弦传回来的消息,在沉思着。
三具棺木,三具纸人。
对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武断红冷冷一笑,嘿道“容易记,你传令出去要喻书弦将那三具棺木烧了。”
“帮主不看一眼?”容易记讶声道:“或许里面有名堂?”
“哈哈哈?无论什么东西什么名堂,一把火烧了还能作什么怪?”
这句话的确有道理。
容易记正想往外走出,这座董九紫取名“大悟厅”的厅口,可急匆匆的跑入一道人影来。
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人。
俊眉英目,全身一股爽俐的风采。
武断红笑了,对这个年轻人相当的欣赏。
原晚离是他尽力培养,以便日后接替以前蒲焰位置的好手,特别是这个年轻人出身于“狼窝”这个神秘的地方,在气度和智慧上都已有相当的风范。
“禀告帮主,谷前喻堂主第二封飞鸽传书到。”
“上面怎么说?”
“毒!那棺内有毒。”原晚离清朗的回着:“喻堂主曾经摸触过刍像,中了对方的计……”
武断红双目一闪,冷嘿嘿道:“喻堂主对毒的研究相当深入,也会着了别人的陷阱?”
曾慢这时温吞吞的说着了:“帮主,让我们到谷外守住庄院,交换喻书弦和那三具棺木进来……”
武断红垂眉沉吟了片刻,一嘿着:“不!我们出谷去!”
“出谷?”郝困难讶声道:“难道那三座棺木还有别的古怪不成?”
武断红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虽然,对方两路人马在这几天来还没有照过面,但是一切的战争早已开始。
每一步,谁都不能踏错。
武断红有把握李吓天他们送来的这三具棺木必然大有古怪,说不定棺底的夹层还有人躺着?
武大帮主要出谷的消息,一下子便传开了出去。
一整座山谷的气氛,忽然间好像凝肃了起来。
人影在窜动着,明桩暗卡在原晚离的调派下,很巧妙的增加。
但是,外表着起来空蕩蕩的并没有什么不同。
武断红这一路走着,显然相当满意原晚离的能力。
“谷内的事暂时交给你。”武断红丢下一句话:“任何一个想混进来的人,在我回来以前都只能变成尸体。”
“是!”
原晚离的眼瞳子在发光,回答的很有力,很有精神。
这是极大的信任和荣幸。
他就肃立在秋阳下,在风中看着武断红带领吴声、曾慢、容易记、郝困难离去。
这山谷纵长一里,中间布置散落了树林、山石和阵势,高低起伏间很容易躲人,很容易设不暗卡。
原晚离一直站着。
等到郝困难的身影在第四个拐弯消失后,他才轻轻笑了,今天的天气实在很好呀!
他抬头望了望一际无云的蓝穹,缓缓开始四下踱着。
在一盏茶的功夫里,这位原晚离巡视过六道明桩,也暗中侦试了四道暗卡。
一切的情况好像都相当令人满意。
原晚离拐一了一个弯,晃入了一片林子里。
林子外围有一道溪流,是从地泉冒出来的吧?
溪流畔有几块灰土色的岩石散置着,别小看,这可是一个有威力会要命的阵式。
最简单的一点是,正午这种艳阳天下,这些石块所围成的范围内,竟是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这可不是正常的现象。
“你来了?”有人轻经笑了,温厚而威严的声音,通:“李吓天他们进行的如何?”
烟雾之间,一道身影缓缓由巨石之后踱了出来。
“侯爷。”原晚离一步子向前,恭敬揖身轻声道:“武断红此刻率领手下“四极凶杀”
出谷……”
“呃?”这个被称呼为侯爷的,不是以贵族王侯身份親入六扇门,成为天下三大名捕之一的“长安”柏青天是谁?他冷冷笑了。
“武断红为什么出谷?”
“因为李吓天送来了三具棺木……”
“棺木内有很吸引人的东西?”
“是!有他们三个的刍像……,”原晚离恭敬的说道:“而且还是抹了毒。”
“连喻书弦也会中毒的毒?”
“是!”
柏青天哈哈大笑了起来,眼眸在闪着,道:“很奇怪的事是不是?以喻书弦对毒的研究之深,竟然也会着了人家的道儿?”
“侯爷的意思是?”
“喻书弦是不是真中了毒?”柏青天淡淡一笑,嘿道:“或者是被人家逼迫,不得不如此?”
原晚离点了点头,边问着:“侯爷,有关于解开囚禁董九紫和云小贝之前断木奇门阵之事如何了?”
“嘿嘿!羽红袖果然有一套!”柏青天哼着,扬了扬眉道:“武断红他有什么进展没有?”
“这几天已经可以过一半的阵地。”原晚离禀实回道:“据他说,在两日之内就可以找出契机枢纽所在。”
柏青天双眸一阵闪动,哈哈道:“那是棋逢对手了?”
“侯爷的意思是……”
“今夜我再观察那阵式变化,两天之内大概也可以推断出开、休、生这三条活路来。”
原晚离欣喜中仍旧有一份恭敬,揖身道:“属下预祝侯爷早一步揭破断木奇阵之谜,以便将武断红擒捕……”
柏青天嘿嘿的笑了。
原晚离已经离去,这个年轻人着实不错。
早在五年前他就曾派他进入“狼窝”里,破了不少案子。
这次擒捕武断红是他柏青天一生最大的职志。
两个月前在妙峯山上,柏青天就曾对李吓天说过:“你擒你的董断红,我抓我的武断红两个月来,柏青天没有一天放松过。
他也曾追到了“太公雅筑”,可惜没有机会下手。
谁也没有想到,武断红会因为女儿的死改变了主意。
在七月半个月里,武断红竟然坐守在武年年的坟前,是父女至情的流露吧?
柏青天坐到了溪畔,回想着武断红这个月来的行事。
事有巧缘,武断红看上了原晚离。
而且大大加以重用。
他藉由这点,柏青天知道了武断红进攻恶人谷的计划,同一天,在大乱中他混入了恶人谷内。
武断红可以防止任何人侵入恶人谷,怎么会想到早就有人待在恶人谷里等他了?
柏青天笑了起来,断木奇门阵是一决胜败之处。
如果自己能早一步窥破阵势奥妙躲入其中,武断红进来的结果就是手到擒来。
柏大捕头相信,这两天内就知道胜负,一定。
□□三具棺木整齐的放在大厅上。
喻书弦的脸色就像应该放在棺材里的死人似的,难看极了。
武断红含笑的踱到他身前,看了一眼。
“你并没有中毒?”
“是!”
“那么,是有人威胁你发出第二封飞鸽传书?”
“是。”喻书弦叹了一口气,道:“李吓天他们躲在棺木下的夹层,突然以某种奇异的手法制住了我的穴道。”
武断红淡淡一笑,嘿道:“你知不知道这么做的下场?”
通常,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死。
“属下知道如果是别人逼迫的话,只有死一条路。”
喻书弦轻轻笑了,道:“可是,如果是李吓天、董断红和魏尘绝他们三个人出的手,帮主反而会要属下这么做。”
武断红也笑了,笑的很愉快的出手。
三点落指间,喻书弦大大一震后嘘了一口气。
方才着了李吓天的道儿一肚子气憋着,如今穴道被解开,总算可以大干一场。
“他们的人呢?”武断红淡淡笑问着:“是不是在屋子内,随时准备出手?”
武大先生虽然问着,四周并没有杀气。
“不!”喻书弦摇着头道:“他们走了。”
“走了?”郝困难觉得不可思议,“他们这样子搞半天的目的,到底是为什么?”
武断红在等待喻书弦的回答。
“李吓天那小子说他们回去城里了。”喻书弦显然也觉得奇怪,道:“既是如此,何必白忙一场?”
这的确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武断红觉得有一股凉意爬上了背脊,因为对这件事情想不透?
李吓天他们这么做一定有目的。
而这个目的现在已经超乎自己所能判断的范围之外。
“开棺!”
武断红低喝道:“我倒想着着,还有什么怪事?”
立时,早先在庄院门口守着的段晋、甘友亮和四名兄弟,两人一盖的拉拔开来。
上回开棺盖没事,这次可古怪了。
这厢一开,那三具棺盖早已安装了打火石。
“刷”的一声,打火石点燃了满棺的桐油。
这一刹那间“轰”然烧开来,这火势可猛了。
武断红更惊怒的是,这三具棺木竟然是活动的,而且底下装了机关。
也就是说,棺木忽然间散开。
散开以后置于棺底的弹簧机括,将那些一颗一颗烧着桐油的石头四下弹射、撞烧。
不消忽儿,这一座庄院已经是火苗四起,弥天盖地的燃烧着,这一阵乱,谁也分不清楚情况。
刹时,一庄院里的人全往外冲。
“哥哥我的心肠算是不错了。”李吓天在暗中看着,叹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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