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功力。
如今对李吓天而言,那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武断红带领大队人马浩浩蕩蕩的进入天台城时,简直是不可一世。
他第一件事就是铲平了马家大院。
按着,大举进入“百里居”,很快的就将“抱月独饮”四个人摆平在地上。
“我不杀你们,是因为你们还有利用的价值。”武断红冷冷笑道:“羽红袖在关外的大本营,雪琼山庄的位置。”
抱剑哈哈大笑了起来,蓦地脸色一寒,斥道:“武断红,你凭那一点问我们?
哈哈哈!”
他大笑,忽的全身一震,竟是咬碎牙中毒葯而死。
这人好悲列的个性。
武断红眼见月刀、独钩、饮拳也要如法泡制,闪电的一挥手。
立时,巴福人、田特、孔学才俱往前点住了他们的哑喉穴,让这三人的下额脱开无力咬下。
武断红一皱眉,沉声闲着原晚离:“你为什么没动?”
“因为只剩活着一个人,比较会说出不敢说的话……”原晚离缓缓道着:“这是人性中很矛盾的一点。”
不错!人往往在只有自己一个还活着时,会说出大家都不敢说的秘密。
因为,死人不会骂自己背叛朋友。
武断红显然很满意这个答案。
“你有把握让他们说出来?”
原晚离显然考虑了相当的深远,终于点头道:“属下可能需要三日才能有结果。”
“很好!”武断红哈哈大笑,道:“三天以后,你给我答案!”
随即双目一冷:“如果三天内办不到,杀了他们!”
□□天台城几乎变成是武断红的城池。
李大捕头看着城门入口那些武断红的手下,叹气道:“我着你那座马家大院很惨了……”
他是跟着董断红说话。
董大盗爷的双拳捏紧,望着数丈外出入城内的关卡,冷冷哼道:“放心!我会讨回来的……”
在他们身旁,除了当然有魏尘绝外,羽红袖和柏青天也在这片林子内看着。
董九紫和云小贝没来。
因为他们整顿完恶人谷后,会出谷向羽红袖挑战。
反正大家只要有命在,以后多的是机会对上。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进去我不管!”羽红袖淡淡一笑,盯着李吓天他们三个哼道:“我们之间的事没完?”
“是没完。”李吓天笑了:“现在的目标是武断红!”
“很好!”
羽红袖说了这两个字,转身就走。
柏青天也嘿嘿的笑了,道:“我们说好了,各人有各人的目标对不对?”
“是没错。”
李大捕头一叹,看着这个同行道:“只不过……”
“你反悔了?”
“不是!只不过我们的目标变成了同一个人。”
“嘿嘿!很好!”柏青天大步的离去,边哼着传来:“那我倒要看着谁先得手……”
好啦!女人走了,男人也走了。
李吓天看了看左右两个朋友,问道:“怎么办?”
“我现在只想一件事,喝茶!”
董大盗爷笑着,道:“我知道那条丰溪旁有一座茶馆,简直是好的不得了,想不想去尝尝?”
“傍溪品茗,人生大乐也。”李吓天大笑道:“不去的是乌龟。”
至于另外一位魏朋友,他一向是没害的事不能不做。
所以,不久后他们都坐到了这间取名叫做“吞溪亭”的茶楼来。
“名字取得好。”李吓天啜了一口铁观音,大笑道:“加了两滴葡萄酒的铁观音更好。”
这座“吞溪亭”当然也是董断红的产业之一。
天台城是他的老家,在这里随时有董某某的产业并不稀奇。
稀奇的是外人知道的并不多。
“我想,今晚咱们进城时就躺在茶车里?”
董断红的建议,没有人反对。
反正棺材都躺过了,那里会怕窝在茶叶里?
“这一车茶叶是送到百里居。”董断红淡淡的道:“也就是现在武断红那老小子住的地方……”
李吓天可佩服了。
方才只见店小二放茶水时,手指头动了几下。
想不到所有的消息就已经传达完成。
魏尘绝却似乎太沉默了。
沉默中有着矛盾和挣扎。
董断红和李吓天都没有打扰他。
因为,一个人的心结只能由一个人的心去解。
“武断红由我出手……”魏尘绝将目光投在刀鞘上,缓缓道“无论是生是死,由我出手……”
这是一个令人很为难的请求。
如果魏尘绝想以死谢罪。
或者,最后一刀砍不下去,反而被武断红杀了。
他们能坐视不理?
魏尘绝抬起了头,很用力的再说一次:“由我出手!”
□□地牢里,原晚离看着眼前的月刀、独钩、饮拳。
“你们或许不知道天台山恶人谷发生了什么事……”原晚离眼眶一热,声音有点变了“但是,有很多人不可能出现在人间……”
地牢是在花园一角的下方。
所以,这里除了他们以外没有别人。
月刀他们三个口中的毒葯早已经被拔掉,所以也解开了哑穴。
“我们想的到……”月刀叹着气:“否则武断红怎么敢在天台城里如此的猖狂?”
他边说边打量着原晚离。
这个武断红的人,表现的感情似乎有点特别?
“我比你们更想杀那个姓武的老小子。”
原晚离看着他们,缓缓道:“因为我是柏青天侯爷的手下,和韦燕雪并称的“青天双卫”……”
月刀他们仔细听着。
“所以,我希望你们胡扯一个地点骗武断红……”原晚离诚恳的道:“我会告诉武断红,那个地方必须由你们三个带路……”
原晚离所用的理由是,他们每个人只知道其中一段秘路怎么走,所以不得不带他们在身旁。
“当然!只要我们活着就有机会下手。”
原晚离的结论相当有理。
背后却有人冷冷笑了:“原来你是姓柏的姦细……”
原晚离大惊中回头,只见巴福人和田特正冷冷的望来。
巴福人的剑和田特的狼牙棒并不好对付。
原晚离粗心的是,他们只要其中一个能够走脱,所有的计划不但失败,而且会赔上一条命。
“死”他是不怕!
他只恨没有机会替柏青天报仇。
巴福人已经准备往上走了,边冷笑着“武大先生一定希望下来时,只看到你的尸体。”他大笑,已然闪身而出。
同时,田特的狠牙棒也轰然的击了下来。
原晚离大喝中,挪身以一双肉拳相搏。
在这种地方,狼牙棒并不一定比拳头有利。
更何况原晚离跟随柏青天这几年里,着实学了不少。
田特在第七手攻击时躺了下去。
原晚离急忙用钥匙开了牢门,同时解了月刀他们三人的穴道。
“一切看命吧?”原晚离叹着气。
他已经打算好即刻将来的生死厮杀。
奇怪的是,月刀的眼睛亮了。
独钩笑了,而饮拳则叫了一句:“令主……”
令主?
原晚离几乎不敢置信,羽红袖竟然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背后。
而且,在她后面的地上还趴着一个不动的人。
巴福人!
“你……你……”原晚离结结巴巴的说着下面的话:“我……我……捕头……
他是不是……也……”
“柏青天?”羽红袖笑了,淡淡道:“他大概也在这庄院的某个角落,准备下手了…”
□□武断红对于原晚离那么快就得到答案,满意极了。
“他们三个人呢?”
“就站在听外。”原晚离恭敬的回道,立即向外喝道:“带进来……”
人是很快的被押了进来,原晚离他站到了一旁。
一旁,是站在孔学才的身旁。这时门外忽然有人进来禀报:“帮主,城外“吞溪亭”的茶叶送到了……”
“哈哈哈!好!”武断红大笑道:“据闻他们的茶叶就属天台山下五百里方圆内第一,叫人泡来……”
才说着,人家竟将茶叶推车送了进厅。
而且,一口气进来了三车。
武断红脸色一变,冷喝:“好大胆,拿下!”
他的命令是下给原晚离和孔学才。
孔学才没动。
因为,原晚离的手指头点了他好几处穴道。
武断红脸色大变的起身,同时茶叶车内也有三个男人嘻嘻笑着的爬了出来。
“你好!”
李吓天一付吓死人的样子做鬼脸道:“真想不到咱们又见面了……”
武断红真是不敢置信,他们怎么出来的?
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还是你们早来了一步……”
厅外,有一道很美妙的声音随着美人进来,轻轻叹了:“所以,这次姓武的让你先动手柏青天呢?
他是从武断红的后面冷冷的踱了出来。
“她答应,我可没说好。”
这柏小子也来了。
李吓天这回可要套交情啦!咳了又咳,道:“柏某某,咱们先看着别人出手好不好?”
别人?柏青天皱了皱眉,李吓天不出手?
谁?
他才想着,便看见了一把刀。
当魏尘绝举起他的刀时,所有的人目光都忍不住会看了过去。
或许,这是一名真正的刀客才会拥有的特质吧?
董大盗爷也晃了过来,半带阻挡的说了,道:“喂!你不觉得这是刀对刀之间的战争?”
所以,用拳头的人大可不必揷花。
柏青天能说什么?
李吓天这小子和董断红这强盗摆明了不让自己揷手。
最少,大伙儿曾经共历生死,何必撕破脸?
他唯一的一句话是,很大声的叫道:“怎么没有人泡茶?”
真的,怎么没有人泡茶?
□□武断红喝下最后一口茶的时候,忽然间他变成了一名真正的刀客。
不!是刀法宗师的气度。
他的眼睛闪着光辉,那是一种豪气干云时,男人的眼中才会看到的一种光彩。
他扣刀,虎然起身,大步走到了厅正中央。
彷如,是一座山岳。
彷如,回到了以前扬蹄江湖的英雄。
现在的武断红不是那个野心枭雄的武断红。
也不是满腔恨火的武断红。
他也不想当“八路英雄”中的武断红。
他现在只是一名刀客。
一名面对刀法上同样殊胜成就的刀客。
□□魏尘绝的目光由刀鞘离开时,充满了坚决。
“我并不懂你们中国的武功。”恒河畔,那个僧侣笑着说话:“所以,你来追寻什么达摩尊者心法的“大禅一刀”,是来错了地方……”
这话,是他刚到天竺时听到的。
七个月后,当他要回来时,最后一次恒河畔的散步。
“你没有“学”到什么特别的东西。”那位僧侣依旧是笑着:“但是,你看到了自己的智慧、自己的慈悲。在佛门中,智慧和慈悲是两项最好的兵器……”
因为,只有智慧和慈悲可以感化任何人、任何事。
魏尘绝大步走出来时,他相信他已经懂得这个意思。
达摩在前,一刀砍下。
砍向达摩的一刀,必须用智慧和仁慈。
因为,所有的外相都是魔,不管是达摩、圣人、巨盗、乞丐都有佛性,佛性是需要智慧和慈悲来引渡。
所以苏小魂是大侠,因为天蚕丝只救人不杀人。
魏尘绝完全明白了这个道理。
□□两把刀忽然间就出现在每一双眼瞳孔里。
好快!
交错飞舞着,已超过眼眸所能追寻的速度。
武断红的刀有如发怒的天神,正将巨雷闪电一遭又一道劈打在人世间。
魏尘绝的刀呢?
是一片浩瀚的大地,无垠无际的承受者。
有时,又像是洋洋连天的大海,接受四面八方来的河流。
更有的时候,会让人有一种错觉。
错觉是,刀,拿刀的手,控制手的人,是一个入定的老僧。
老僧的心中只有佛,只有慈悲,只有了悟。
老僧可以接受任何人世间的侮辱、诋毁、赞誉、膜拜。但是,这些并没有差别。
“忧喜苦乐利衰称讥”这人世间八种“毒”已经不再老僧的心中,也不在魏尘绝的刀法中。
最后一击!
武断红的刀架在了魏尘绝的脖子上。
汗,满满的淌在武断红的脸颊、手心、背脊。
但是,被刀架住脖子有一丝血渗出来的人,却是沉着的有如石像。
是一尊慈目低垂的观音佛像。
“我输了。”
武断红的刀揷入了地面,却是笑的很愉快:“完完全全输了。”
他大笑了起来:“大禅一刀,果然天下无双!”
武断红的笑声是从心底发出来的。
那种快意淋漓的感情,闻者动容。
他大步的走向李吓天,笑着:“走吧!”
走?是要去京师的天牢。
柏青天大大的叹了一口气,这个姓武的干啥不跟自己去长安,就偏偏要跟姓李的去京师?
这好像不太公平了吧?
不过,事情有这样的结局,已经算是很令人满意了。
不是吗?
八月的秋风真舒服。
“你已不欠武家什么”武断红诚恳的道:“昨天一战,你最少有七次的机会杀我……”
可是魏尘绝没有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