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寅(初六日),明以新殿推恩,加阁臣衔;史可法辞不受。
加史可法太保兼太子太师、建极殿大学士,马士英少师兼太子太师、中极殿大学士,王铎少保兼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各赐蟒衣一袭,荫一子尚宝丞。可法辞,许之。是日,中书舍人林翘疏称:『雷声自北至西,占在赵、晋之野有兵。日在庚寅,主口角妖言』。翘,江浦人,善星术。马士英之在戍所也,翘卜其大用。士英神其术而荐之,令以一品武衔,蟒服趋事。
壬辰(初八日),立春日,流星入紫微垣。
癸巳(初九日),明南京大雷电,雨雹。
寻张缙彦奏:『十一日乙未午刻,河南荥泽县村郭忽见大城,堞门毕具,踰二时方隐』。天官家云:『广莫之气成都,今河南茫无人烟故也』。
明命黄得功、刘良佐进屯颍、亳,高杰进据虎牢;得功、良佐受命不行。
明总兵刘洪起败闯贼于襄城。
时副将刘铉、郭从宽、总兵王之纲、许定国擒斩伪官。洪起先后斩获三千级,叙功独多,加二级。
甲午(初十日),明修奉先殿及午门左右掖门。
丁酉(十三日),明许定国诱杀兴平伯高杰以叛,降于我大清。
初,定国负其功不得封,上书诋杰为贼。杰常曰:『吾见许必手刃之』。杰之北征也,定国惧见讨;既遣子尔安渡河投诚于我豫亲王多铎,而又贻书史可法求自全计。可法语其使曰:『许总兵何地不可居,而必睢州乎』?既闻程继孔被诛,益惧。杰至睢州,定国先数十里跪马首迎;杰扶起之曰:『若总兵,奈何行此礼!顾尔众安在』?定国故毁其军以羸见。明日,杰召定国而询之曰:『若岂不知我之将杀汝,而顾不去何也』?定国顿首曰:『固知公之怒也,然不知其罪』。杰曰:『若累疏名我为贼,安得无罪』?曰:『此定国之所以不去也。定国目不知书,仓皇中假手记室,误入公名;定国不知疏中为何语,以此杀定国不亦冤乎』?杰索记室者姓名,定国曰:『彼知公之怒也,先期遁,迹不获。彼先去而定国不去,以明向之名公者,非定国意也』。杰见其诎服,怜而信之。有千户某投牒云:『定国谋汝』!杰故以示不贰,马前笞六十,送定国诛之;遂刑牲约兄弟。定国饰美姝进,杰屏不御,笑谓之曰:『军行无所事此;弟畜之,俟我功成后以娱老也』。定国唯唯退。时杰大营去城二十里,悬王命旗于城闉曰:『非有令,不得入』。从杰入者左右骁健二百人。杰语定国北行,定国曰:『山妻偶恙』。杰曰:『弟人杰也,何无丈夫气!儿女子愿去则去,否则杀之以绝他念。弟不忍者,吾为弟除之』。定国惊曰:『此结发妇,非他比,当即随行』。
十三日丁酉,定国烧灯张宴具乐,己侍杰饮,而令其少弟许四者饮诸将于别所,妇女宾客相杂坐。酒酣,坐者觉有异,起而耳语杰曰:『许四志意失常,将毋谋我乎』!杰推之以手曰:『去!夫何敢』!其人退,意亦安之;于是三百人皆醉。杰所居者,睢人甲第也,垣墙高而四周有重廊复室。将佐就别所,拥妓卧;杰榻畔惟二、三治文书者与传事小儿。漏将残,屋瓦历然有声;杰惊视,则壮士数十辈踰垣入。杰索所备身铁杖,则已乌有;仓卒夺他人刀步斗,伤胁被执。定国蹀血南面坐曰:『三日来受汝挫辱已尽,今何如』?杰大笑曰:『吾乃为竖子所算;呼酒来,当痛饮死』。三百人者,闻炮声欲起,则为妓所嬲,无脱者;惟一人伏床下免。明日日中,城不启,李本深、王之纲、郭虎攻南门入,则定国已渡河北去;睢人知其事者,皆已逃。诸将迁怒,于睢旁之二百里悉屠之。史可法至徐州,初闻弗信;审知之,则大哭,知中原之不可复图也。定国之遣子也,言杰以五千人围睢城,请我师驰救;寻疏报杰已用计擒斩,请发兵靖残寇焉。
戊戌(十四日),明禁宗室入京朝见。
徐鼒曰;特书何?讥也。君子谓亲亲之谊为已薄矣,停换授可也,禁朝见不可也。
明佃丹阳练湖。
太监高起潜请佃练湖,岁可得五万金;从之。
壬寅(十八日),我大清兵取西安,闯贼走襄阳。
王师入陕,前锋参领索浑等败贼于灵宝。正月戊子(初四日),败贼将刘芳亮。李自成亲率兵来战,又败之。乙未(十一日),王师逼潼关,伪巫山伯马世耀以六十万众迎战而败,乃伪降;丁酉(十三日),入潼关,斩世耀。自成欲返据延安,而降将唐通以自成遇其家之酷也,从黄甫川过河;谷英、李过俱溃逃,惟李锦以榆林一军从。自成知西安不能守,令田见秀烧仓廪;出东门,由商州龙驹寨走武关以入襄阳。方自成之命见秀焚积聚也,欲并爇宫室市里。会自成已去,见秀曰:『秦人饥,留此米活百姓』。止烧东城一楼。追及自成于商州,曰:『已焚矣』!宋企郊等皆于道亡,牛金星亦留而从其子于襄阳。初,自成入秦,诸伪将访宗族,修坟墓;田见秀独不然,亲故有至者,遗以金帛,促之去。及败,刘宗敏等宗族诛,坟墓发;见秀独不知为何邑人,以是获免云。
明命在京诸臣自陈。
御史刘光斗请盐别大臣,诏衰颓庸钝者自行引退。
癸卯(十九日),明中旨以吏部左侍郎蔡奕琛兼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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