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闇公先生年谱 - 徐闇公先生年谱

作者: 陈乃干25,382】字 目 录

草庐、濯锦窝诸胜。崇祯间,几社诸子每就燕集(洙按:平露堂,即卧子所居。「平露堂」三字为黄道周所书,见「华亭县志」)。 是年,诏洪承畴、卢象升分讨流贼(「明史」)。 九年丙子(一六三六),三十八岁。 万年少寿祺开文社于金陵,数为大会,先生与焉(冒襄「吴次尾集序」)。选刻「几社会义二集」。 是年,满洲建国号曰清,改元崇德。七月,清兵入塞(「通鉴辑览」)。 洙按:是年以前,清实号满洲。证以「满洲源流考」所载。乾隆四十二年谕旨,不讳为金人部族,而无后金之名;盖以部族名其国,故又号满珠尔,译音之不同也。近粤人张某著书,称据日人某考核,清未建号前称后金者,殊不足据。本书于本年前,凡言清事不书满洲而书清者,史家「追记」之义云尔。 十年丁丑(一六三七),三十九岁。 是年,彝仲、卧子同举进士。 是年二月,清兵下朝鲜(「通鉴辑览」)。 十一年丙寅(一六三八),四十岁。 选刻「几社会义三集」。与陈卧子撰「史记测义」一百二十卷,先生手定「凡例」。又与卧子、尚木辑「皇明经世文编」五百四卷。 陈子龙「年谱」:是夏读书南园,偕闇公、尚木网罗本朝名卿巨公之文有涉世务国政者为「皇明经世文编」五百余卷。岁余梓成。虽成帙太速,稍病繁芜,然敷奏咸备,典实多有。汉家故事,名相所采,史臣必录者也。 是年,张献忠伪降于熊文灿。清兵入塞,督师卢象升战败,死之(「通鉴辑览」)。 十二年丁卯(一六三九),四十一岁。 选刻「几社会义四集」。夏维杨、许氏举大会于秦淮,推先生与周介生(锺)及周勒卣执牛耳。是年,介生获隽。先生援北雍例欲咨回南,使者从水道不达,致阻乡荐。张天如虑先生艰于家食,以选政归之,遂成「秉文一选」。时吴下惟艾千子(南英)有「艾选」,陈百史(名夏)有「五十大家」之刻;他房行社稿试牍悉统于「秉文」选中。先生之教,由是大昌(「社事始末」)。 是年正月,以洪承畴督蓟辽。五月,张献忠叛于谷城。下熊文灿狱,以杨嗣昌代之(「通鉴辑览」)。 十三年庚辰(一六四○),四十二岁。 是年,张献忠、罗汝才合陷四川州县。李自成走郧均,入河南(「通鉴辑览」)。 十四年辛巳(一六四一),四十三岁。 选刻「几社会义五集」。 「社事始末」:庚辰、辛巳间刻「五集」,犹是闇公先生主之。而求社、景风两路分驰,似有不能归一之势。然社刻总归于一部内。几社朝夕课艺者,惟余长兄辈十余人,另为一集,闇公先生所云正统是也。 是年正月,李自成陷河南府,杀福王常洵。二月,张献忠陷襄阳,杀襄王翊铭。十一月,李自成陷南阳,杀唐王聿镆(「通鉴辑览」)。 十五年壬午(一六四二),四十四岁。 中北闱李震成榜举人(李,沧洲人)。考官为中允丰城罗小逊(大任)、侍讲济宁杨朝彻(士聪)。首题「文质彬彬」二句,次题「力行近乎仁」,三题「圣人治天下」二句(「贡举考略」)。是年南中有几社景风初集之刻,仍托先生名评选。 「社事始末」:壬午,闇公上北雍,以「六集」之刻委于子服操之。于是谈公叙、张子固、唐欧冶兄弟、钱荀一有「求社会义」之刻,以王玠右、名世二公评选之。李原焕、赵人孩、张子美、汤公瑾有几社「景风初集」之刻,乃托闇公名评选。几社数子之文悉登于「景风」。星风之文会亦分,单传此数人者。求社则自收新人,不延数子,亦不刻数子之文。数子亦狎景风而畏求社。盖因求社之人专力勤学,精举业,试必高等,而景风之人多涉猎于诗酒燕游间也。以故壬午榜发,得隽者皆求社之人,景风无不在孙山外者;幸而闇公先生隽于北榜,几社稍有生色,然骎骎乎有求社与几社并立之势矣。 是年冬,舒章、尚木均北上。 洙按:辕文有「送舒章壬午冬北上」诗云:郁郁何郁郁,青松复青柏。春风去我久,奄忽岁寒夕。绵驹为尔歌,青琴当尔室。昼短夜不长,安暇重戚戚。脂车且结辔,骊黄约轻骑。问君何所之,行行到燕冀。燕冀何辉煌,冠裳日游戏。九衢直云霄,双阙遥相对。洵美恣翱翔,红颜岂憔悴(以上见云间三子诗)。又按:辕文复有「送尚木北上」诗,亦见集中,有『送君五上长安道、骅骝一顾空其群』句。盖尚木于天启七年举于乡,至此凡五上春官也。 是年,清兵克松山,洪承畴降。七月,左良玉等兵溃于朱仙镇。十一月,清兵入蓟州,连下畿南、山东州县(「通鉴辑览」)。 十六年癸未(一六四三),四十五岁。 是年,宋尚木及先生族弟丙晋会试获隽,先生报罢南归。 洙按:「华亭县志」「选举」门:是年会试中式者,徐丙晋字用锡,官福宁知县,宏光时,升给事中。 是年正月,李自成陷承天。四月,清兵北还。五月,张献忠陷武昌,遂陷湖南州郡。左良玉旋复武昌。十月,李自成寇潼关,孙传庭死之,遂陷西安、延安诸郡(「通鉴辑览」)。七月,由崧袭封福王(「明史」)。 十七年(清顺治元年)甲申(一六四四),四十六岁。 正月,义乌诸生许都被杀。初,卧子为绍兴推官,先生引都见之,议令招募义勇,俾之杀贼,且嘱何悫人(刚)上疏荐之;未报,而东阳激变之事起。卧子知都无他,往抚之,许以不死。大吏持不可,竟杀都。先生贻卧子书曰:都以吾两人故,降;今君既负我,我亦负都矣(陈子龙「年谱」、「鲒埼亭集」)! 吴伟业「绥寇纪略」:许都,义乌诸生也。祖达道,以进士官御史。都名家子,美姿貌,与人言恂恂不出口;然内实劲侠,轻财好施,能得人。义乌风气悍勇,相传项籍江东子弟皆出其乡。时天下大乱,都以兵法部勒其所知,思得一当。然皆称兄弟相尔汝,非可法度使也。松江徐闇公孝廉孚远者,识其人,奇之,曰:国家思破格得士,苟假都以一职,数万众可集也。闇公与陈卧子子龙为生死交。子龙为绍兴推官,因与游,尝荐诸上官,不能用。时婺吏多贪纵失人心,而东阳为甚。乌伤有奸民假中贵人招兵者,都无涉也。事发,令文致之以索贿。都家不过中人产,无以应。令持之方急,适会都葬母于某山,远近赴者万人。有不快都者,告以且为乱。道臣王雄者,睧眊人也,遽遣从吏收缚都。所与会者有冯龙友、戴法聪二人,力千钧,皆万人敌,遂拒不受执,即葬所用白布裹头而反,故人号曰「白头兵」,以诛贪令为名。民怨毒虐政,旬日间至数万,江东诸城无守备,所至皆靡,遂破东阳、义乌、浦江三邑。然都未尝一有所杀掠。其所下开门直入,都乘白舆,令从者遍谢诸长吏而已。至金华,初亦弛备。郡绅朱大典新罢淮抚归,姜应甲者方在谏垣,锐然议城守,乃闭门。而朱之子故与都善,缒而下,与之语。姜遂唱言朱通贼。然都亦以此去,不甚攻也。时旧抚董象恒用他事逮,新抚黄家瑞未至,直指左光先以抚标兵命子龙为监军,与贼战。既有所擒捕,而游击蒋若来者破其围婺之兵。都乃收余卒三千人保南砦,地绝险。兵使者王雄以直指方责其起衅状,急欲抚寇自解。屏众谓子龙曰:贼以必死保险,兵不得仰攻;上有积谷,其后通台、括诸山,非旷日不能克。而我军聚者万人,有五日之粮耳。直指日驰尺一见责,奈何?子龙曰:某与都有故,昨曾遗信投诚,某以事大未许;今惟有进剿耳。方拔营而都使复至,自反接请死。子龙请自往察之,遂单骑往。将士请从,曰:无庸也。令二贼控马,一人前导。行四十余里,抵山麓。贼以兵守之。少憩,都至。责之曰:汝向以豪杰自负,当为国家出死力,今何故反?官兵四面至,汝栖穷山,旦暮耳。都泣而愬东阳令,且曰:自知罪重,今当束身归命,惟公活之!子龙曰:汝罪已无生理。今惟有自缚见王公,幸得不诛,当率其徒徙江左剿贼自赎耳。然必以今日行,迟无益也。都慨然曰:苟明我以激反,又能为国家用,虽死无恨。请即从公往。群贼大哗,以为当决战,往则缚耳。因欲加刃于子龙。子龙晓譬百端,都亦遍谕曰:事已大误,幸陈公来示生路,我计决矣。有异同者,可先散去。众始寂然。都遂以三骑从出山。子龙阴计向顺者惟都,其党皆不可测。官兵咸欲得都以为首功,万一都出为别营将士所夺,则抚局坏而余党必叛。因语都:将士无不思剸刃于若者。若至营,可但称都部将。都然之。夜半至营,子龙驰入见王雄,告以故。雄召都入,谕之曰:尔归语都,若果以二百人自缚,当待以不死。都谢唯唯。子龙复挟都还山中,以兵使者意谕众。众以都不返也,皆甲以待。见都至,则大喜。愿散去者半,余编行伍自效。子龙复令都多方发遣,仅以三百人降。王雄喜于免过,又自以为功。而诸将吏乃谓贼反掌可得,咸怀愠忿,煽浮词至不忍听。比登山,见狭隘绝险,始咋舌不敢言。然犹托名搜巢,纵火烧民居、杀人者数十里。子龙以前谤不敢争。而婺郡如姜应甲者,必欲诛都。子龙力争杀降不祥而不得,继又请诛首恶、释从者,又不得。都等六十余人,竟同斩于江浒。 三月,李自成陷京师,庄烈帝殉国。 五月,清兵入北京。福王立于南都,以史可法督江北军务,马士英掌兵部,卧子补兵科给事中原官,与何悫人及先生等募水兵。 卧子疏:保固江淮,以为中兴根本。守江之策,莫急水师。臣先与长乐知县夏允彝、中书舍人宋征璧捐赀召募,推故职方主事何刚募练,佐以山阴知县钱世贵、举人徐孚远、李素、廪生张密,买沙船二十五艘,募材官、水卒一千余人。其制造器甲,修船练药,则中书舍人董庭、都司李时举、生员唐候等分理。一月之内,可以集事。使江南诸郡各为门户计,则万人不难立致(以上见「陈忠裕公集」及「明通鉴」)。 六月,起用阮大铖,卧子疏劾之。十月,卧子告归,先生亦杜门不出。 「社事始末」:南中建国,贵阳马士英为娄东好友,一时拥戴窃柄,甚引重东林。及福藩恣用私人,搜罗珰孽,而阮大铖辈尽起而谋国是;外则附贵阳以招权纳贿,内则为党人作翻局计。授意督学御史朱国昌氏,娄东门下悉置三等。吾郡同社闻而战栗。时彝仲先生在忧,卧子先生请告终养,无能为同社解忧者。而社中文会选刻仍不辍。闇公先生亦自惊疑,故「七集」之刻委于徐子丽冲允贞、夏子升略维节。「诗义」之选,则委之王子胜时、钱子子璧、张子处中三人,以避党魁之目。 是年,鲁王以海南奔至京口,福王命暂驻处州。十一月,移台州(「明通鉴」)。 宏光元年(顺治二年)乙酉(一六四五),四十七岁。 五月,清豫王兵至南京,明福王奔太平,忻城伯赵之龙、魏国公徐允爵、大学士王铎、礼部尚书钱谦益等迎降。广昌伯刘良佐兵次上新河,亦降于清,遂自太平擒福王至南京自效(「通鉴辑览」、「明通鉴」、「金陵通纪」)。 六月,行薙发令。先生指发而誓曰;此即苏武之节矣。我宁全发而死,必不去发而生。从容就义,非难事也,但今天下大势,犹父母之病危难无生理,为子者岂有先死而不顾者乎?倘我高皇帝有一线可延,我惟竭力至死而已(王澐「东海先生传」)!与卧子、彝仲等起兵,逐安抚使洪恩炳,推故兵部侍郎沈云升(犹龙)主城守。 乙酉五月,大兵南下,松守姚序之弃官去,华亭令张大年举城降。豫府在金陵,命参将洪恩炳为安抚使,与大年偕来。恩炳骄蹇入郡坐堂皇,命大年匍匐谒见,郡人颇议之。时吏部考功司主事兵科给事中陈子龙方以国亡谋奔海外,而群忠义之,愤于安抚者日以民之怨难为言。举人徐孚远好奇计,与子龙善。诸生张密者,故尝佐何刚练水师,好言兵;子龙内弟也。两人日夜以义声说子龙。子龙谋于允彝。允彝曰:是不可为也,而义不可已也,姑听之。孚远闻大喜,即部署诸喜事少年,得数百人。起兵有日矣,而副总兵吴志葵适以吴淞兵至,遂率舟师由黄浦抵城下,至则洪已去,张大年逃。志葵入,尽取府县库藏,劫诸缙绅助饷,燔烧图籍,收漕艘,谋挟之归海。允彝等持不可。其将鲁之玙曰:今有万人之众,幸有余粮,进足以观变,何乃退也?志葵不得已,议进师。而城守有常寿宁者,郡人,素无赖,以世职谄事志葵,漫言城守事。志葵令以便宜从事,而身与之玙尽率所部由泖淀趋苏州。时故兵部侍郎沈犹龙在籍,寿宁以书索饷。犹龙曰:若以起义劫我家耶?我亦且起义!召子龙、孚远等议事,推犹龙主城守而废寿宁(见「松江府志」)。 陈子龙自订「年谱」:闰六月,各郡义兵起,予亦从同郡诸公后奔走戎索。而所召募多市人,又饷无所办。兵虽众,固知其不堪,而义不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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