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镝情潮 - 第十六章 天涯游子

作者: 云中岳125,274】字 目 录

来援救两位姑娘的天涯游子林君珂。

柏溪口水寨哨站上,有二十余名大汉在码头上忙碌,成包成捆的货难积如山,待运到水寨收藏。水际泊了十五条小船,静静地系在码头上的铁柱上。

所有的人,这时突然停止忙碌,全向小路上注视,因为警讯已经传到,说是有一个陌生人正向这儿赶。

君珂是个不速之客,一个陌生的闯入者,由于他带着剑,自然引起小贼们的怀疑。

他大踏步闻人村中,直奔码头。

路两侧的房屋中,一群男女老少皆驻足而望,谁也没做声。进人码头的通道上,分列着四名粗胳膊大拳头的壮年悍贼,抱肘屹立挡在路中,似有所待。

君珂在望江问清了水寨所在地,却不知道柏溪口是贼人的陆上哨站,一入村中,便感到气氛有点不对,唔!怎么这小村的男女老少,皆饱含敌意?

他站在通往码头的小径前端,举目四顾,天!四周男女者少约有五六十名,全站着像一根根木柱,用古怪而饱含敌意的眼色向他注视,神情怪异,似乎他是个怪物,引来了无穷敌意的眼光。

站在这儿向西南望,水寨相距不足五里地,木栅楼上极少见到人踪,只有三五小船在栅门口缓缓进出而已。怪!贼人的水寨为何这般沉静?

他对四面八方不友好的眼光不放在心上,大踏步向码头举足。迎面四名大汉已将去路挡住,大牛眼凶光暴射,气势汹汹等待着他走近,没有让路的意思。

君珂在四人身前八尺站住,冷冷地说:“诸位,请让路。”

“干什么的?说!”一名大汉沉声叱喝。

“到码头,要雇船。”他答得很干脆。

“高姓大名?由何处来?往何处去?”

“在下用不着递三代履历,你管得着在下的事?”君珂没好气地答。

大汉火起,沉声道:“这儿无船可雇,不交代身份,你有麻烦。”

“麻烦?在下不怕麻烦,正是找麻烦而来。码头上有小艇,在下要到对面水寨走走,是否能雇到,阁下大可不必担心。老兄,你真不让路?”

所有的人一听他要到水寨,神色一变。大汉岔开话题,问:“到水寨有何图谋?阁下必须说明来意,是投贴吗?”

“不是。”君珂的语言简洁有方。

“投靠?”

“哼!在下要找翻江神蛟于当家。”

大汉已听出口气不对,仍往下问:“哦!你是为捣窑子而来的?”

“不错,你说对了,听阁下满口江湖话,想必是翻江水寨的人,是吗?”

“不错,你也说对了。”

君珂扫了四人一眼说:“很好,很好,可烦诸位带路。”

大汉呸了一声,大吼道:“有人找碴儿,准备并肩子上,拿下他。”腾身直上,左手虚晃,右拳如风,闪电似攻出一记“黑虎偷心”,拳劲居然虎虎生风。

君珂直待拳已及身,方信手一拨,“叭”一声,一掌掴上对方的右颊。大汉狂叫一声,向左飞退丈余,站立不牢,“咕咚”一声倒了。

找到贼人,用不着客气,君珂乘势抢入,双掌左右齐出,同时飞起一脚。

另三名贼人惨叫着分三方飞跌丈外,不堪一击。君珂跟进,一把抓起一名大汉的肩骨,同后用沉雷也似的声音叫:“谁敢再上?除非不要命,退!”

原来四周三四十名大汉,缓缓抄家伙向这儿冲,呐喊如雷,将冲至切近了,被君珂最后一声沉喝,惊得两腿发软,有几个脓包,竟被直震心脉的音波震倒在地。

他将大汉揪至胸前,厉声道:“好好回答我的话,不然你将饱受折磨,怨不得在下心狠手辣,休说言之不预。”

“你……你做……做梦。”大汉龇牙咧嘴狂叫。

“梦也罢,醒也罢,你非说不可,我等着。”

说完,他突然一指勾住大汉的左锁骨,缓缓向外拉。

“哎……哎哟,痛死我了,我……我说……说”

“银衣仙子现在何处?”君珂放手问。

“走了,已走了三天。”

“翻江神蛟于当家呢?”

“也走了,率领弟兄们出外作买卖。”

“早些天被贵赛困在鬼洲的两位姑娘呢?”

“在鬼洲前涡流翻船,早死了,即使会水,漂流鬼洲也已经喂了妖魔鬼怪。前后六天,恐怕骨头都化成灰便啦!”

君珂心中一凉,暗暗叫苦,仍往下问:“鬼洲真有妖魔鬼怪?”

“周围土著,皆可告诉你鬼洲的可怖情形,这座洲浮起不过百十年?死的人太多了,本寨的高手也死了不少。”

君珂略一沉吟,厉声道:“带在下到贵寨一走。”

君珂不知鬼洲上的景况,听小贼说出那是一处恐怖的鬼地方,连水纂中的高手也丧身其中无可倖免,而且已经过了前后六天之久,太晚啦!他心中的焦躁,不言可喻,急怒之下,俊脸上泛起重重杀机,他要进入水寨,找翻江神蛟于子飞要人,虽则小贼说于子飞已经出江做买卖,贼人的活怎可置信?便要小贼带路放船入寨。

众贼一听他要进水寨,那怎成?群起鼓噪,先前被喝声惊呆了的人,神魂归窍,有人大叫:“哥儿们,并肩子上,毙了这不知死活的疯小子。”

“这家伙吃了豹子心老虎胆,竟然前来撒野,毙了他。”

“上!摘了他的瓢儿。”

众贼一阵子叫吼,纷纷抄家伙向前抢。一个虎背熊腰的魁梧悍贼,挺着明晃晃的沉重泼风刀奔得最快,抢入大吼道:“小子,纳下吃饭家伙。”

吼声中,刀尖反挑,踏进两步,突变“力劈华山”,连肩带背向君珂脑后劈下。

君珂似乎背后长了眼,修然左飘两步,大旋身运起神力,右手疾挥。他手上有人,抓着人的肩劲向后扔,将人作为兵刃,奇快绝伦地猛扫,太迅疾了,没有对方撤招变招的机会。

“克察”的一声,刀过红光崩现,泼风刀将贼人的双腿齐胯砍折,断腿也将使刀悍贼击中胸胁。

君珂乘势抢进,将半死的贼人再次砸出,“噗”一声闷响,将使泼风刀的悍贼击倒在地。

他一声长啸,扔掉死贼,换下了白龙筋鞭,大吼道:“谁不要命,上!我天涯游子乃是收买人命的主儿,阎王爷的使者,杀!”

吼声中,鞭化长虹,漫天彻地飞旋腾舞,风吼雷呜,“叭叭!叭叭叭1”爆响似连珠,惨叫声倏发。

“哎……”

“哎哟!”

“呀……”

叫号声动人心弦,地下鲜血飞洒,人飞,刀剑乱抛,衣履凌落,受伤的人散处在四面八方哀号,只有片刻间,人己倒了一半,在地下挣命,其余的人向后急撤,一个个面色死灰,心胆俱裂。

“谁再上?”君珂收鞭卓立舌绽春雷大吼。

村侧一座小屋后,升起了一枝蛇焰箭,破空蜿蜒而上,“砰”一声在半空中爆散,惊讯传出了。

君珂不在乎,向众贼再发怒吼:“首脑是谁?”

众贼不答腔,四散逃命。

他本想阻止,但一看地上二三十个鬼叫连天的人,心中一软,便不再动手了,大踏步走向码头。

他的水性不高明,但比一般水贼却又高明多多,跃上一艘小艇,拉断船缆架起双桨,向水寨划去。他两臂有千斤神力,运桨如飞,小艇平稳地滑出,宛似巨鱼浮水,流矢脱弦,水面划出两条人字形浪纹,冉冉去远。

众贼重新聚齐,纷纷登上小船,奋勇狂追,可是愈追愈远。

翻江神蛟已将寨中高手带走,水寨中留置着部分仅可守寨的小喽罗,由三寨主混江鲤朱荣镇守,接到了警讯,立即出动水寨中留守的好汉,三十余条核形快艇,鱼贯出了栅门,雁翅列阵,向前迎去。

君珂关心两位姑娘的安危,忘了自身的危险,前面有三十余条快艇,后面也有十余艘,前后受敌,陷入重围。但他怡然无惧。不顾一切向前急划,向前面蜂涌而来的船队猛冲,在他眼前,似乎出现了两位姑娘的幻影,正站在波涛上向他招手,脸色沉重默默含愁。

九个月来,他埋首苦练,庄婉容的音容笑貌,仍不时打扰他的宁静,他无法将她忘记,也无法处理这段绝望爱情的纷扰,这证明他爱她之深和心情的矛盾。乍一听到她失陷雷池的消息,他几乎疯狂了,也来不及向黄立晖细问,便向雷池飞赶。总之,他心中已乱,理智涣散,举止可能出现疯狂之象,皮前自然幻象丛生。

双方接近了,水贼快船队两翼合围,船上全是赤着上身,腰带上揷着分水刺,劈水刀,双股短叉、峨嵋刺,分不钻等水战用的各种兵刃。

迎面射来的梭形快艇上,站着一个雄壮的中年人,穿了一身青油绸水靠,提着一把带有梅花辨护手的分水刺。大环眼,朝天鼻,有两瓣又大又厚的阔嘴chún,确是像个鲤鱼嘴,难怪绰号叫做混江鲤。

三寨主混江鲤朱荣,在水寨中不论水陆能耐,皆算得上是顶尖人物,佼佼出群,所以翻江神蛟很放心,将防守水寨的重任交到他的肩上。

近了,水上交锋,最好的武器是弓箭,可是水贼毕竟是水贼,并无与官兵在本上交锋的准备,所以没有箭,必须等两船接近方可瓣手。

混江鲤老远便高声大叫:“停桨,什么人?竟敢到我神蛟水寨生事?通名,不可自误,说明来意。”

君珂没停桨,小舟破水射至,在三丈外双桨一揷,小舟方行止住,他朗声问:“阁下可是翻江神蛟于当家?”

“在下乃是三寨主混江鲤朱荣。”

“在下请于当家现身一见。”

“与朱某说也是一样,尊驾高姓大名?”

“三寨主,你可担待得起?”

混江鲤拍拍胸膛,在声说:“目下朱某主事,自然担待得起。阁下为何不通名?”

“我,姓林,君珂,绰号是天涯游子。”

通过名,满江贼船上的人,皆议论纷纷。

混江鲤一怔,讶然问:“你就是林君珂。”

君珂心中一动,心说:“听口气,这家伙是认识我呢。”心中是这样说,口中却道:“三寨主认得林某么?咱们少见哩。”

混江鲤冷哼一声说:“本寨主不认识你这婬贼,自然少见。”

君珂吃了一惊,剑眉一轩,大喝道:“闭上你的狗嘴!太爷顶天立地,你敢血口喷人,骂我是婬贼?”

混江鲤仰天狂笑,笑完说:“九个月之前,你在龙游县许家做案,姦杀一双孪生姐妹,惨杀三十余口老小,天下闻名,你为何否认?其实这算不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只是你身为银河钓翁的门人,自然以侠义英雄自居,就有点不对劲了。咱们水上豪客也姦也杀,却本以侠义自命,用不着和你斗口辨是非,说出你的来意。”第十二章极乐妖谷

他想推开她,将玉锁放回包裹内,手刚伸出,她却一把捉住他的手,抬起红潮布满的粉颊,嬌喘吁吁,半闭看星眸,柔媚地说:“哥,这玉锁不要丢掉,我喜欢。”

“我并没想到要丢啊!”

“哥,替我挂上。”她的脸抬到他的颔下了。

他顺从地替她套上粉颈序刚拈着玉锁要在她胸前摆正。蓦地,她一把按住他的手,紧压在酥胷上,另一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用力一扳,火热的粉颊贴在他的颈下了。

他如中电触,手上的感觉瞬即遍布全身,引发了生命的本能,点起了[jī]情的烈火,双手开始肆虐,一阵无可抗拒的生命潜能的巨浪,无情地向他凶猛地袭击。

“哥,嗯……”她用奇异的声音轻唤,在他怀中挣扎扭动。

生命在辉煌中,他跌入了沉沦的情俗之阱,不克自拔。

最难拒绝的是魔鬼的誘惑,最难逃出的是情慾之网。

这是生命的本能,只要是正常的人,不是超人的教主圣贤,绝难逃出这大自然奥秘所安排的陷阱。

想排斥这种本能,逃出陷阱的人不是没有,但成功的希望微乎其微;男女间的爱情,虽不是生命的全部,至少占了人生份量最重要的一部份。玄门羽士想成仙,讲求清心寡慾以抗拒外魔;但最高明的*葯出自方外人之手。和尚们摒除七情六慾,要飞升西天成佛;但最为世人所称道的房中术,出自番僧伽怜真。伽怜真在元朝宫廷中,传授所谓“喋儿法”,这三字的意思是大喜乐,全名是“秘密大喜乐禅定”,真妙。当元顺帝的宫廷中充满了喋儿法的禅声秽行时,太子爱猷识理达腊(必里克图)感到十分讨厌,做老子的元顺帝便叫大师秃鲁贴木儿教儿子秘密佛法,说是可以延寿,太子迫于父命,接受了。

这一学嘛,高兴得上了天,说:“李先生教我儒书多年,我不省书中所言何事;大师教我佛法,我一夕便晓。”

李先生,是指李好文,那时他的官名是太子谕德,是一位了不起的大儒。

自此,父子俩整天演佛法,天下大乱。

元朝完蛋,大漠子孙开始杀那些横行天下的贼和尚多可是,朱元璋的国师是哺迦巴藏卜;武宗正德皇帝自封为大庆法王,走遍天下找女人。有两种女人最合他的胃口,寡婦与[chǔ]女。

由此看来,想避免魔鬼誘惑的人,他自己本身可能就是魔鬼的同类,同性相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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