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镝情潮 - 第一章 义士佳儿

作者: 云中岳21,248】字 目 录

三剑;右一崩,另三剑又解;顺势上翻,振出一朵剑花,将最后三剑全点出偏门;剑花在震耳错鸣声中一锲而入,风雷倏隐。

天涯过客右腿略退,身形一晃,但仍然站住了。

第二名大汉剑被崩出右方,“哎”一声狂叫,上身向上一挺,右手一轻,“当”一声长剑坠地。他胸前共中了三剑,在七坎穴上形成一个三角形,中间相距不足两寸。

他上身向后挺,但下身却向前冲。“噗”一声碰上天涯过客的左肩,人向前仆倒。

天涯过客被碰得退了三步,仍站稳了。银芒暴射的长剑上扬,指着最后一名大汉的身影。他脸上全是血,雨丝并不能完全冲洗掉,仍可看清他那英俊清秀的面容,目中神光正徐徐稳去。一身白缎劲装,有血、有雨、有泥沙、有碎草屑,已没有方寸乾净处。

第三名大汉在百忙中刹住冲势,向右飘掠。他怕死,不敢再往前冲。

天涯过客已看清伤在自己手中的人,喘息着说:“隆中三鸟已死其二,阁下已成了失群之鸟,为何不上?他们正等着你做伴。”

这一阵子拼斗,不过是极短的刹那,便有两人溅血剑下,委实令人吃惊。他勉强说完,身形不住摆动摇晃,明眼人已可看出,他已经难以支持了。

最后一名大汉惊得三魂丢掉了两魂,万没料到大哥死得那么冤,粗心大意被快死的人一剑中的。二哥也在极短的刹那间,惊骇之余措手不及饮剑而亡。他看了天涯过客那极为冷厉的神情,心中早寒,怎敢再上前送死?

“林世铭,你临死还能为厉,等会儿咱们要将你乱剑分尸,再比骨扬灰。”他凶狠地骂,却不敢上前。

后面六个人,已狂掠而至。

八匹马如狂风似的卷到,有人大叫:“用马儿踹他,这狗东西可恶。”

另一人应声大叫:“不成!地下有自己人的尸体。”

“下马!”有人大喝。

马儿左右一分,从两侧冲到,有七八个人飞身下马,有一人却向前驱马急冲,一面怒叫:“我对付他,要他的命。”

马向前冲,势似奔雷。马上人手舞流星锤,飞舞而至,狂怒地大叫。

林世铭眼前模糊,力毙两人之后,他已感到不支,连身形也无法站稳了。

骑声如雷,他仍可清晰地分辨,耳力尚在,听风辨器术正用得上。他狂笑,嘎声说:“来吧!你们这群卑鄙的恶贼。”

马儿还相距八尺,流星锤已破空射到。

天涯过客直待锤临面门尺余,方发觉危机已到,本能地向下一挫,长剑上挥。

流星锤是软家伙,金丝绒索被拨,锤头立即折向拐弯,“噗”一声击中他的右肩后琵琶骨,人向前一栽。

马儿到了,双蹄劈面踹到。

在这千钧一发间,天涯过客长剑一绞,绞住了锤索,喷出一口鲜血,拼全力向下一带,身躯向左略偏。由于对方锤索上的劲道传至,将他向下栽的身躯反而向上拉,没倒下。

马儿的右前蹄,踹在他的右胯骨上,他身躯立被冲得向外掼倒。

同一瞬间,他也将马上人拉下马来,在对方惊叫声中,一剑挥出。

马上人锤索被绞,索环扣在臂套上,已没有机会解扣环,人向侧栽倒。剑芒一闪。丢了半个脑袋;剑尖向下一带.马儿的肋骨也断了三根,马肚扣带立断,背垫也随之裂开。

人吼、马嘶、惊叫、乱成一片。

“砰”然一声。两人全倒了,在地下一阵翻滚。

马地冲出三丈外,“轰隆”一声,像倒下一座山,响声令大地亦为之摇撼。

天涯过客琵琶骨裂开,鲜血直冒,连滚数次转身,被只有半只脑袋的大汉尸体压在地下。也许是回光返照,他竟然在这时产生了神迹.眼前重放光明,力量突然在体内产生,一脚将压在身上的尸体踢飞,以剑支地踉跄站起,有如冯河暴虎,厉吼道:“林某已够本,谁再来?”他口中鲜血急涌,吞下一口血,厉笑道:“哈哈!林某前后手刃三十七人,本小利大,谁是第三十八人!”

十四个男女脸上变色,切齿怒吼,四面八方合围,有人大叫道:“先用暗青子招呼他,把他的脑袋用匣儿盛了,以传谕江湖。”

众人纷纷探囊取暗器,全向中间比拟。有人叫:“退!一个一个上,免得伤了自己人。”

众人徐徐后撤,直退出三丈外。

中间天涯过客重新感到眼前模糊,但仍勉强站稳,他的剑已无法举起,向下徐降,缠在剑上的锤索,滑下了被雨水濕透的草地上。

雨愈下愈大,视界朦胧。两条黑色的劲装人影,正从斗场北面的山林下飞出,向下猛扑。

在天涯过客的正前方,蓦地响起一声厉吼:“我寒风掌冷沛年先上,打!”

喝声中,他向前急射,左手一伸,三道银色电芒从袖底飞出,无声无息射向天涯过客的胸前。他不用巧劲分射,而用直线打法每枚相距五寸,连珠似射向一点,这一点,是胸间蔽骨中鸠尾穴。

暗器出手,人却从旁掠出,绕半匝退回原位,让第二个人掠出。

三道寒芒一闪而至,快得令人难以分辨是何种暗器。但由来人所报的名号,便知那是震慑武林的霸道暗器冷焰镖,一种淬有奇毒,可令人血肉冷凝的歹毒玩意。

天涯过客想闪避,但力不从心,麻木了的左半身不听话,但仍抬到振出,向右略移,向下略挫。

“叮叮”数声脆响,剑震掉两枚冷焰镖。“嗤”一声,最后一枚乘虚而入,打入左肩骨。

他身躯猛烈地颤动,突然屈左腿挫倒。

另一人也在这刹那间掠到,“卡卡”数声,袖底打出三支袖弩,人由左掠回。

三枝袖箭有两支射中,一在左膝,一在左胁,人肉两寸余,外露两寸。

天涯过客向后坐倒,右手一抬,长剑疾飞而出,划出一道电芒,向前飞射。

第三个人刚掠近五六丈之近,暗器柳叶刀还未掷出,电芒已到,相距太近,要躲已来不及了。

“哎……”他狂嚎一声,身躯连蹦两次,三把柳叶刀堕地,长剑揷入他的腹中,尽偃而没,剑尖由脊骨旁穿出,没带丝毫血迹,依然寒芒暴射。他第三次蹦起两尺高,“砰”一声摔倒,呜呼哀哉。

一名虬须大汉举手一挥,大吼道:”一起上,这厮临死还如此凶悍,上!”

众人同声厉吼,向前冲出。

天涯过客将剑扔出,人已力尽,如玉山颓倒,长叹一声向后一栽。

同一瞬间,两个黑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北面。

“啊……”一声震天长啸在左首黑衣人口中发出。

“哈哈哈哈……”令人气血下沉目晕头眩的长笑,接着从右首黑衣人口中响起。

刚向前冲出的十三个人,同时身形一顿,齐声惊叫,愕然向北注视。有三名功力稍差的人,颓然坐倒,伏地调息,如同死人。

“终南隐望崔庭劳。天!这老鬼!”有人轻声惊叫。

黑影如电,闪电似到了场中,左右一分,护住地下的天涯过客,龙吟过处,两把寒芒如电的长剑出鞘。

众人直待人影倏止,方看清来人面目。那是两个花甲老人,身穿黑色劲装,足踏爬山虎快靴,黑色头巾,黑色丝绦,浑身黑。但脸上却是红光满脸,皱纹极少,黑色剑眉入鬓,仅鬓脚略泛灰色。说明他是花甲老人。两人面貌极相酷似,大眼睛神光闪闪,鼻梁挺直,大耳贴鬓,下颔飘着一部黑油油的三绝长须,人如龙气如虹,站在那儿令人刮目相看。

“不要脸!你们是什么东西?”右首老人忽声问。

“大哥,宰了他们。”左首老人冷森森地说。

众入缓缓地变色后退,徐徐撤下兵刃,没人回答。

“谁是主脑?站出来。”右首老人厉声问。

蓦地,三枚电芒由两人身后一名大汉手中发出,分射两人腰脊和背心,一闪即至。

右首老人恍若未见,左手一抖,“支溜溜”厉啸突发,三道电芒回头反飞,以更快一倍令人肉眼难辨的奇速,反击发射电芒的人。

“哎……哎唷!”那人发出低人心魄的凄惨历叫,以手掩腹,倒转身旋了两圈,突然踣倒,竭力嘶叫,猬缩成拳,最后手脚一伸,躺卧在雨中。

右首老人恍若未觉,可把众人吓得屁滚尿流。他冷哼一声,接着说第二遍:“谁是主脑?站出来!”

没有人站出来。正僵持间,正西方走出一个修长身形,大踏步仗剑走出。

右首老人向左面老人说:“桂弟.看看能救么?”

左首老太低头略一察看,探囊将一颗丹丸塞入天涯过客口中,突然收剑将人抱起说:“伤势沉重而且中毒甚深,生命殆危,我们可尽人事,但希望不大。”

右首老人点点头,向走来的俊秀中年人沉声问:“咱们并不陌生,我似乎曾经在那儿见过你的?”

中年人生得剑眉虎目,英俊修伟,气宇不凡,怎么看也不像个为非作歹之徒。他收剑抱拳行礼,朗声说:“前辈问的是主脑,并未问其他。这主事的人,正是晚辈庄清河。”

“唔!你就是出道不久,在南京镇江府北固山,大打龙虎擂夺得龙旗的主人,被人称为浊世神龙的庄清河。怪不得我说面熟,那次我也在场袖手旁观,所以记得。咦!你出道不到十年,刚挣得名头不久,怎么就堕落得与贼同流?未免太糟蹋自己了。哼!凭你,也不够主事、虽则你的名头够响亮。退回去!叫主事的人出来。”

浊世神龙傲然一笑说:“前辈可是人称终南隐叟的崔前辈昆仲么?”

“我,正是终南隐叟崔庭芳;那是舍弟庭桂,怎样?”

“前辈是要架梁子?”

“呸!见不平拔剑相助,架甚么架子?”

“一切所为乃是晚辈所促成,前辈可推晚辈是问。”

“那就好。”终南隐叟泰然上前,又厉声道:“谁下手杀了彭都指挥全家?”

“一切乃是晚辈所为。”浊世神龙朗声答。

终南隐叟冷哼一声说:“叫你们十三个人一齐上,老夫打发你们,血债血偿,报应不爽。”

浊世神龙举手后挥,一面撤,沉喝道:“诸位快退,庄某独当一面。”

终南隐叟狂笑道:“要让你们全身而退,我崔庭芳早在江湖除名了。哈哈哈哈……”

他一笑不打紧,那足以令人气血狂涌,可以降龙伏虎的夺魄神音,以雷霆万钧之威麇临,直薄众人耳膜。

“哎……”有人狂叫,翻身栽倒。

浊世神龙急敛心神,仗剑凝神行功,抗拒那难以抗衡的神奇音波,额上汗珠掺和着雨水,往下直滴。

寒风掌冷沛年,坐在地上凝神行功。

哈哈狂笑声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一声震天长啸,音源似在五里外,向这儿轰传。

终南隐叟突然止笑,向乃弟说:“高手来了,听啸音,可能是千手如来李宁那假贼秃,正是主脑,天下间只有他有如许高深的功力。你先走一步救人,我要教训他一顿,免得他狂妄得不可救葯,再令生灵涂炭。”

崔庭桂却摇头道:“不打紧,灵丹有效,这人有救了,即使再拖一个时辰料亦无妨。”

笑声一落,众人即如大梦初醒,全站起了,一个个脸上变色。终南隐叟向浊世神龙冷冷地问道:“谁走得了?走给我老人家瞧瞧啦!”

浊世神龙脸色一正说:“前辈要找的人是首脑,晚辈就是,似不应牵连他人。言而无信,前辈不怕被人耻笑么?”

“你真要甘心为人顶罪?”老人家沉声问。

“事实如此,谈不上顶不顶。”浊世神龙泰然地答。

这时,寒风掌突然接口道:“庄老弟,咱们毙了他。”

老人家呵呵一笑,指着他说。“你这荆襄余孽,死有余辜,还敢在这儿逞英雄?呵呵!你认为千手如来那假贼秃来了,便可如意了么?你少做清秋大梦,那家伙只接得下老夫三招,不信等会儿便可分晓;假如你不走,可以留下见识见识,只怕那时你想走也没有机会了。”

浊世神龙一听老人家口气已松,分明已有网开一面之意,赶忙转向寒风掌叫道:“沛年兄,请领朋友们退。”

“不!毙了这两个欺世盗名的老匹夫再走。”寒风掌冷沛年似乎坚决地存心一搏了。

“退!”浊世神龙沉下脸叫。

“什么?你竟敢撵我走?”寒风掌讶然问。

“是的,小弟斗胆。”浊世神龙的语音益厉。

寒风掌眼中闪过一道冷电,转首向两侧同伴看去。他们脸上的神情极为诡谲,皆用难以了解的目光向他注视。他无法分辨那是祈求的眼光,却认为是对他轻视的表情,只觉脸上无光,羞愤难当,突然一咬牙,一声不吭扭头便走,三两起落,便消失在烟雨蒙蒙之中。

众贼一看寒风掌动身,全问浊世神龙颔首,面泛愁容举手示意,便待回身。

崔庭桂怀中的天涯过客,突然虚弱地说:“老前辈,请叫他们站着,晚辈有话说。”

他的话,只有两老可以听清,终南隐叟立即大喝道:“站住!林世铭有话对你们说。”

众人吃了一惊,变色而立不敢妄动。天涯过客接着说:“老前辈,请叫他们不可再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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