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镝情潮 - 第六章 泼雨凄风

作者: 云中岳23,357】字 目 录

兴问罪之师哩,行尸。”百毒真君狂笑起来。

“桀桀!这年头讲理的人越来越多了,斗嘴皮子的人也越来越讨厌啦!谁和他讲理?我可不行。”白骨行尸隂阳怪气地叫。

“在下林君珂,请问你们自大狂病情严重的人高名上姓?”君珂也忍不住狂起来了。

“喝!你小子硬起来啦!”白骨行尸龇牙咧嘴笑。

“通名!林君珂向你叫阵,呸!”君珂怒火上冲,突然一口吐沫向白骨行尸吐去。

这是最无礼最严重的侮辱,可见君珂已经怒极,白骨行尸的话,委实太过积德。如果旁边没有女人,这句话没有其他意思,只不过是充满轻蔑的含义而已,旁边有女人,就变成不堪入耳的话了。

白骨行尸没想到君珂大胆得出奇,敢向他脸上吐口水叫阵。大袖一挥,将口水震开,差点儿没避开,他桀桀狂笑,声如枭鸟夜啼,荒郊鬼哭,笑完说:“你小子好大的狗胆,向我白骨行尸吴剑飞脸上吐口水,我行尸活了偌大年纪,今天第一次受到这种侮辱,没话说,今天不将你化骨杨灰,我行尸不用再混了。”

百毒真君向后退,跃上了神座,呵呵狂笑道:“妙哉!无量寿佛!有人向行尸叫阵,当面吐口水,奇闻!奇闻!罕见哩!倒得花点工夫,瞧瞧热闹,我百毒真君绝不揷手。”

君珂心中一懔,暗暗叫苦,但已骑上虎背,下不来啦!接着心中一稳,六合归一,豪情勃发也仰天长笑,笑完徐徐递出剑尖,大声说:“老行尸,咱们赌这一场。”

白骨行尸徐徐仰仗,冷冰冰地说:“你将被化骨杨庆,没有赌注。”

“你说早了,行尸。”

“不早,马上可见。”

“哈哈!银河钓翁的门人,对付你白骨行尸还有必胜之念,你何必自捧过高。”

这次轮到两个怪物失惊了,白骨行尸不信地说:“什么?你假借那老渔夫的名头唬人?”

君珂冷哼一声,逼近一步说:“信不信在你,咱们兵刃上见真章。”

“你师父呢?”白骨行尸问。

“已至岷江钓龙,尊驾不必顾虑。”

白骨行户心中大定,突然一声鬼嚎,白骨杖突然发难,攻出一记“毒龙出洞”,兜心便点招出一半,身形倏挫,招变“贴地盘龙”。刹那间,罡风裂石,地下被打濕了尘土碎木,八方激射。

君珂右闪、上跃、侧进、出剑,“嗡”一声剑啸,闪开两招立还颜色,攻出一招“金龙舞抓”剑出五五之数,扑上抢攻,剑气风雷俱发,凶猛地攻进,一气呵成,速度与劲道皆已出神入化,十分狂野。

白骨行户心中一懔,火速变招,不退反进,闪身急进三步,猛地旋身,白骨杖后扫,来一记“猛虎回头”,变扫为搭,攻到君珂后心。

君珂向右急旋,从侧欺上,顺手挥出一招“回头望月”,从杖侧飞射而入,剑已点行尸右颊侧。

白骨行尸左飘,从右反扑,一声厉叱,就是一记凶狠的“横扫五岳”,声势汹汹。

君珂剑轻,不敢硬接,身形向下一挫,缩骨法不需运气行功,便已用上了,人高不过两尺余顺势将剑向上一拂,恰将由头顶尺余掠过的白骨杖搭住,顺对方的杖势一拨,借力打力内力倏发。

“铮”一声轻鸣,白骨杖以更快的奇速急蕩,“彭”一声巨震,击中了已被蛀空了的大殿柱上。

妙!这一杖力道真不下千斤,两个人的劲道加上了,蛀空了的大柱怎吃得消?一触即垮。

君珂向后飞退,向姑娘叫:“走!”不由分说将他扔上背后,向侧一冲,冲垮了一处殿壁,在碎石纷飞中冲入大雨里直窜出大树外围方行止步,叫声:“好险!”

身后,“轰隆隆”雷声大震,偏殿倒垮,像是地动山摇,接二连三地,二间破大殿全倒了。

他向姑娘轻声问:“小妹,东西带了么?”

“齐了,你的百宝囊我也带上了。”她微笑答。

“小妹,你心细如发,真了不起,我们走,别把惹这些怪物,难缠得紧。”

她却没移动,可怜稀稀地说:“哥,我……我……”

“什么?小妹。”

“我不能走。”

“为什么?”他讶然问。

“我……我赤脚……”她期期艾艾地说。

他摇头苦笑,接过百宝囊挂上,剑也扣上了,突然双手将她抱起,如飞而逃。

两个怪物出来了晚一些,尤其是百毒真君,他坐在神座上,逃不及,被瓦石砸得七窍生烟,如果不是功力深厚,护体神功了得,加以殿顶大部腐朽,重瓦横梁早已垮得不成活,真要被活埋在内。

两老怪没有君珂机警,被砸得七晕八素,从另一面窜出,气得咬牙切齿,怒叫如雷。

百毒真君不怪白骨行尸差劲,用杖击倒殿柱,反而怪君珂恶作剧,因为他旁观者清,親见君珂用剑拨杖,借力打力而且加力,以致令他这个老精灵也弄了个灰头土脸,怎不生气?他向前一绕,一面怒叫:“小辈,你该死,老夫要毙了你。"

可是,林密雨大,君珂已经不见了,要往何处追呢?两人绕了一大圈,找不到人,便向下游急掠。

搜了五里地,不见半个人影,天色虽已不早了,但仍然黑沉沉的,云太厚,雨太大,视线不清,在茂林中搜人,谈何容易?心中一急,明知追不到,只好破口大骂,想激君珂出面一拚。

两人一骂,声音极为刺耳,引来了对头。

下游林梢,怒鹰似的飞来一条灰影,循声急射,向两旁站立的一株古木横技上扑来。

相距三十丈左右,第一个发现灰影的是百毒真君,他一声怒啸,拔下背上蓝汪汪的长剑,狂掠而出大喝道:“王八蛋,毙了……”

声未落,灰影已发话了:“哈哈!玩毒的,八年了,你还没死?别来无恙,骂得好;幸会幸会,哈哈!幸会,这叫做不是冤家不聚头,想要我的命,给你就是,别穷叫。喂!别跑,慢点儿好不?”

百毒真君心胆俱裂,不等对方说完,他已向林下一沉,事急矣,变一次兔子不伤大雅,窜入密林荆棘中逃命去了,好快!

白骨行尸也看清了来人,但他不服气,在四大魔君四大怪物里,他是相当自负的一个,还未吃过瘪,因为也还未与对方拚过老命,他一声厉吼,迎上了,叫:“老不死,咱们来见个真章,分个高下吧。”

叫声中,他兜胸便点,身杖合一向前飞射,在树梢上拚上了。

灰影正是四明怪客,一个顶难缠的怪老人,他找了一夜,找不到徒孙庄婉容的下落,正一肚子火,但他一向游戏风尘,喜怒皆改不了他的神情,他笑,小竹杖一圈一拨,“叭”一声脆响,击中白骨杖,他向后一挫,差点儿踩断了落脚处的枝梢。

白骨行尸却随杖飞蕩,半空中旋了两圈,“叭达”一声,跌在林梢上,压断了一大堆树枝,向下直沉。

四明怪客定下身形,向前扑,狂笑道:“怎么了?行尸,这儿不好睡,你为何不找棺材题?爬起来,再来一记。”

白骨行尸这才心服口服,一招便出乖露丑,虽则并不是拚真本事硬功夫的所在,但论实力和技巧,他显而易见不是敌手,怎能不服?

他怎敢再拚?趁机会落下林中,拚老命窜走了。

四明怪客也有顾忌,恐怕在林下受到暗袭,大意不得,便停止不追,站在枝头自言自语:“真有点不妙,这儿竟然是藏龙卧虎之地,群魔乱舞之区哩!一夜中碰上了四个魔崽子,我那丫头危险!”

他踏着枝悄,一面留神四周,一面向上游逐树慢慢搜去。’

君珂背着人,向上游急走,约有五里地,发现了一段巨大的古木,里面空空如也,极为宽敞,荒草丛丛。

姑娘早看见了,她叫:“哥,躲上一躲。”

她愈叫愈親密,君珂似乎并不在意,他向树下一窜,将久她往里面一塞,说:“雨确是太大,躲一躲也好。”

姑娘忘情地将他一拉,拖入洞中,两人挤在一块儿,雨是没有了,但身上全是水,他轻声问道:“小妹,冷么?”

她只觉心中一甜,突然将他虎腰抱住,将嬌躯往怀里挤,粉颊贴住他宽广的濕漉漉胸膛,闭上了凤目,静静地倾听他的心跳。

不片刻,由于君珂调匀呼吸,默默行功,树洞蕩漾着他体内所发的热流。她不安静起来了,心跳怦然有声,他是过来人,也不安静了,颤声说:“小妹,你躲好,我到树上看看。”

她扭动着身躯,嗯了一声,抱得更紧,突然用蚊蚋般细小的声音问:“哥,那鬼女人说的话,可是真的?"

他莫明其妙,脸红耳赤地问:“什么?那鬼女人说了什么?”

“她说你告诉她的话嘛!”

“别胡说好不?当我发觉她是女人时,我骂她,根本没和他说过话。”

“你说了的。”她扭着腰肢儿撒嬌。

“小妹,我真没和她说过话,你说说看。”

"她说……说……嗯!不说也罢,就为了你说了那些话,所以她用那种方法折磨我,我……”她的脸已看不见,躲在他的肩头下了。

“小妹,我确是不知说了些什么。哦!也许是她用葯誘我说的,我怎能记得?小妹说嘛!”他去扳她的脸。

她不许,将他的手扳开,放置在小蛮腰上,幽幽地说:"她听我报了名,便狠狠地打了我四耳光,她说你……你曾经对我念念不忘,说我是你在这世间唯一动心的女孩子……”

“小妹,别胡说。”

“不!我要说,是她对我说是你说的,说我是你在这世间唯一动心的女孩子,哥,你……你再说一遍。”

“你……你……”他手足无措。

“哥,这四耳光和一夜的折磨,我认为值得,如果你认为我仍可另嫁别人,你只要说一声滚,我便会……”她哭了,像是哭得很伤心。

他突然双手抱住她,喃喃地说:“小妹,这是真的,不知怎地,我总感到你的温柔目光,在我心中向我默默含情地注视,我……"

“哥,不许你叫我小妹。”她腻声轻说。

“容……婉容……”他喃喃地轻唤,突然,他吻住了她期待着的樱chún。树洞外是狂风暴雨,内面竟是另一个春天。

良久良久,他在她耳畔期期艾艾地说:“容,昨晚是葯性在作怪,你……你会怪我么?”

她回吻他一次,醉了似的说:“只是……只是……我怕,你像疯了,那鬼女人自作自受,我怕……怕你……”

他不做声,突然将她紧紧地抱人怀内。她“嗯”了一声,瘫痪了。

不久,他突然一震,缓缓推开陷入半昏迷的她,侧耳倾听,沉声道:“容,老怪物搜来了,我不怕他,赶他走。”他一面说,一面拔剑。

“不!不!哥,他们功力深厚,你不可冒险。”她急声阻止,伸手掩上衣襟,并压住他握剑的手。

“容,他们会找到这儿的,是福不是祸,是祸避不过,我要将他们引开,你千万别出来。”

“不!我和你并肩退敌。”她坚决地说,并作势站起。

他一揉她赤躶的小金莲,说:“不成!你怎能和人拚命,羞也羞死了。親親,听我的话,我会引他们走的。”他親了她一吻,又道:“你要不听话,我不疼你了。”他轻笑着站起。

“啐!”她推了他一把,以手掩面,在指缝中瞧他。

他佩剑挂囊,悄然溜出树洞,向侧如飞而去,从另一方向绕出两里外,突然升上林梢,仰天发出一长啸,再向下游飞掠。

距树洞不到百十丈,一条灰影向啸声发起处转身猛扑。

树洞中的姑娘,也开始结扎,撕掉君珂的一件长衫,将一双小金莲裹得紧紧地,佩剑挂囊准备掠出接应。

君珂前奔,灰影后赶,追的像是流星赶月,前奔的像星跳丸掷,各展绝学在密林顶端飞掠,转瞬即下去五六里,从相距两里地,拉近至三十余丈了。

在破晓时分,一个身穿防雨油绸衣褲,身背宝剑,油绸巾包头的女人,踏着暗灰色的曙光,冒着倾盆大雨出了西门。

越过滚滚浊流的西门楼,她向暗沉沉的白楼亭驻足凝视半晌,启步走入黄山大道,走了几步,突又折返,终于向上游山麓走去。

这儿本有一条小径,也就是通往绩溪的小路。白天,银衣仙子主仆往上找居所,就是走的这条路。

她一面走,一面喃喃地自语:“怪!有人见到住在徽松楼的君珂哥,被人扶出西门,晚上不会上黄山,该往何处去?我得找找看。”

这女孩子是崔碧瑶,她和华山紫凤与庄婉容,几乎是同一天到达徽州府的,只是她一个女孩子,打听一个男人自然不便,她不像华山紫凤,华山紫凤够大胆泼辣,敢往旅店酒楼里钻,她可没有这份勇气与豪情。

走不到两里地,突然看见前面有一个浑身濕透,长发垂散的女入,手握一把连鞘长剑,跟跄从路旁密林中撞出,几乎栽倒在路中,幸而用剑将身躯支住了。

她吃了一惊,火速向前急掠,叫道:“大姐,需要帮助么?”

叫声中,她已抢到,首先便看到了女人手中的长剑,剑柄大红宝石隐隐生光。

女人闻声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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