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名贤确论 - 第1部分

作者: 佚名96,182】字 目 录

取之大夫专不过五世而家臣取之在易履之六三说而应乎干则履虎尾不咥人亨去干而自用则履虎尾咥人凶其是之谓乎或曰田常三晋何以不失曰孔子之所言无其德而用其事者也茍有其德虽汤武以诸侯用天子之事犹可若田常三晋虽不足言然其所以有国者岂徒然哉非季氏之比也

孔子沐浴请讨齐

颍滨曰陈成子弑简公孔子沐浴而朝告于哀公曰陈恒弑其君请讨之公曰告夫三子孔子曰以吾从大夫之后不敢不告也孔子为鲁大夫邻国有弑君之祸而恬不以为言则是许之也哀公三桓之不足与有立也孔子既知之矣知而犹告以为虽无益于今日而君臣之义犹有儆于后世也子瞻曰哀公患三桓之偪尝欲以越伐鲁而去之以越伐鲁而去之岂若从孔子而伐齐既克田氏则鲁公室自张三桓将不治而自服此孔子之意也予以为不然古之君子将有立于世必先择其君齐桓虽中主然其所以任管仲者世无有也然后九合之功可得而成今哀公之妄非可以望桓公也使孔子诚克田氏而返将谁与保其功然则孔子之忧固在克齐之后此则孔子所不为者也

孔子猎较

荆公曰猎较刺时也昔孔子仕于鲁鲁人猎较孔子亦猎较或问乎孟轲曰孔子之仕非事道欤曰事道也事道奚猎较也曰孔子先簿正祭器不以四方之食供簿正不猎较则若无以祭然盖孔子所以小同于俗犹有义也义固在于可为之域而后之人习于随者一不权义以之可否污身贬道豫然以和众自得甚者伤人伦败风俗至于无号则诿曰孔子亦尝猎较矣悲夫作是诗以刺焉猎较猎较谁禽我有国人之恘君子所丑猎较猎较祭占其祥国人之序君子何伤

孔子诛少正夘

东坡曰孔子为鲁司寇七日而诛少正卯或以为太速此叟盖自知其头方命薄必不得久在相位故汲汲及其未去发之使更迟疑三日已为少正卯所图尔

宓子贱

贾至碑颂曰清静致理中庸之德至髙明柔克简易之体大绎微旨而征遗论何先生道蔚其威蕤者也先生宣慈在躬精义入神德顺乎天性根于仁殷其如雷暖然如春始受业于仲尼终委质于鲁君尔乃周道凌迟王风哀思夷狄窃于位号干戈乱于原野则我鲁国无齐晋之强定哀非桓文之主三卿有僭虐之政先生处此乱邦从容理邑平心气而全耳目晏然跻富寿之域焉自非知微知章变化无穷孰能臻此观夫为政之大体元之要恤孤哀丧举事问吊训之以悌加之以孝借五更而悟君贤三老而禀教然后燕居以佚其体张乐以和其人夜渔不戒而信欺吏不威而息是以宣尼惜君之理小子期问君之政暇何其逺哉向使移于有国之君则陶唐之理也施于有政之臣则二南之化也昔舜左禹而右皋陶不下席而天下理周公肴膳在御不解悬而四夷伏小大则异其揆则同天宝初至始以校书郎尉于单父想先生行事征其颂声而古碑残缺苔篆磨灭使立志之士何以揖其遗风焉呜呼其道存而其事往其人亡而其政息哀哉遂作颂曰鸣琴汤汤宓子之堂清静无为邑人以康浇风化淳霸俗致王谁谓阳鱎革而为鲂皤皤黄髪或师或友芃芃麦苗不稂不莠齐师已却鲁俗斯阜谏或剖心伊人引肘穆穆伊人希圣之才尧舜既往孰为来哉从时卷舒与道徘徊游泳孔门取容定哀泱泱千古显显令德声随牧収惠与顺息人亡政弊道播神黙寂寥夜川惆怅旧园荒祠尚扫苔篆将磷寻风聆韵想见其人年代邈殊精诚闇亲再表贞石颂声惟新

子贡存鲁乱齐破吴强晋伯越

老泉曰君子之道智信难信者所以正其智也而智常至于不正智者所以通其信也而信常至于不通是故君子慎之也世之儒者曰徒智可以成也人见乎徒智之可以成也则举而弃乎信臣则曰徒智可以成也而不可以继也子贡之以乱齐灭吴存鲁也臣悲之彼子贡者游说之士茍以邀一时之功而不以可继为事故不见其祸使夫王公大人而计出于此则臣未见其不旋踵而败也臣闻之王者之兵计万世而动霸者之兵计子孙而举强国之兵计终身而发求可继也子贡之兵是明日不可用也故子贡之出也臣以为鲁可存也而齐可无乱吴可无灭何也田常之将簒也惮高国鲍晏故使移兵伐鲁为赐计者莫若抵髙国鲍晏吊之彼必愕而问焉则对曰田常遣子之兵伐鲁吾窃哀子之将亡也彼必诘其故则对曰齐之有田氏犹人之养虎也子之于齐犹肘股之于身也田氏之欲肉齐久矣然未敢逞志者惧肘股之捍也今子出伐鲁肘股去矣田氏孰惧哉吾见身将磔裂而肘股随之所以吊也彼必惧而咨计于我因教之曰子悉兵趋鲁压境而止吾请为子濳约鲁侯以待田氏之变帅其兵从子入讨之彼惧田氏之祸其势不得不听归以约鲁侯鲁侯惧齐伐其势亦不得不听因使练兵搜乗以俟齐衅诛乱臣而定新主齐必德鲁数世之利也臣观仲尼以为齐人不与田常者半故请哀公讨之今诚以鲁之众从髙国鲍晏之师加齐之半可以轘田常于都市其势甚便其成功甚大惜乎赐之不出于此也齐哀王举兵诛吕氏吕氏以灌婴为将拒之至荥阳婴使使谕齐兵及诸侯连和以待吕氏变共诛之今田氏之势何以异此有鲁以为齐有髙国鲍晏以为灌婴惜乎赐之不出于此也

荆公曰予读史所载子贡事疑传之者妄不然子贡安得为儒哉夫所谓儒者用于君则忧君之忧食于民则患民之患在下而不用则修身而已当尧之时天下之民患于洚水尧以为忧故禹于九年之间三过其门而不一省其子也回之生天下之民患有甚于洚水天下之君忧有甚于尧然回以禹之贤而独安陋巷之间曾不以天下忧患介其意也夫二人者岂不同道哉所遇之时则异矣盖生于禹之时而由回之行则是杨朱也生于回之时而由禹之行则是墨翟也故曰贤者用于君则以君之忧为忧食于民则以民之患为患在下而不用于君则修其身而已何忧患之与哉夫所谓忧君之忧患民之患者亦以义而后可以为之谋也茍不义而以能释君之忧除民之患贤者亦耻为之矣史记曰齐伐鲁孔子闻之曰鲁坟墓之国国危如此二三子何为莫出子贡因行说齐伐吴以救鲁复说越复说晋五国由是交兵或强或破或乱或霸卒以存鲁观其言迹其事乃与夫仪秦轸代无以异也嗟乎孔子曰巳所不欲勿施于人已以坟墓之国而欲全之则齐吴之人岂无是心哉奈何使之乱欤吾所以知传者之妄一也于史考之当是时孔子子贡穷为匹夫非有卿相之位万锺之禄也何以忧患为哉然则异于颜回之道矣吾所以知其传者之妄二也坟墓之国虽君子之所重然岂有忧患为谋之义哉借使有忧患为谋之义则岂可以变诈之说亡人之国而求自存哉吾所以知其传者之妄三也子贡之行虽不能尽当于义然孔子贤弟子也孔子之贤弟子之所为固不宜至于此矧曰孔子使之也太史公曰学者多称七十子之徒誉者或过其实毁者或损其真子贡虽好辩讵至于此耶亦所谓毁损其真者哉

颍滨曰太史公称子贡一出存鲁乱齐破吴强晋伯越予观春秋左传齐之伐鲁本于悼公之怒季姬而非陈恒吴之伐齐悼公之反复而非子贡吴楚之战陈乞犹在而恒未任事凡太史公所记皆非也盖战国说客设为子贡之辞以自托于孔氏而太史公信之耳孔子有言诵诗三百授之以政不达使于四方不能专对虽多亦奚以为孔子之门所谓言语者初止于此至于子贡加之以巧辩可以解纷结救患难如今所载而已若如公孙衍张仪骋其诡辩倾覆诸侯以快意一时此则孔氏所讳也

歴代名贤确论卷十六

●钦定四库全书

歴代名贤确论卷十七

通论

诸公即位正不正【东坡】

鲁之失国【颍滨】

鲁用郊【东坡】

鲁犹三望【东坡】

雩闵雨【东坡 刘蕡】

大夫无遂事【东坡】

诸公即位正不正

东坡曰始终受授之际春秋之所甚谨也无事而书首时事在二月而书二月在三月而书三月者例也至于公之始年虽有二月三月之书而又特书正月隐元年春王正月三月公及邾仪父盟于蔑所以掲天子之正朔而正诸侯之始也公羊传曰縁臣民之心不可以一日无君縁始终之义一年不二君不可旷年无君故书曰元年春王正月此四者相须而不可去也定公元年书曰王三月晋人执宋仲几于京师先儒疑焉而未得其当也尝试论之春秋十有二公其得始终之正而备即位之礼者四文成襄哀也摄而立不得备即位之礼者一隐是也先君不以其道终而已不得备即位之礼者六桓庄闵僖宣昭是也先君不以其道终而又在外者二庄公定公也在外踰年而后至者一定公也且夫先君虽在外不以其道终而未尝有逾年而后至者则是二百四十二年未尝一日无君而定公元年鲁之统絶者自正月至于六月而后续也正月者正其君也鲁之统方絶而未续天子之正朔将谁正邪公羊曰正月者正即位也定无正月者即位后也定哀多微词而何休以为昭公出奔国当絶定公不得继体奉正呜呼昭公絶而定公又得立是鲁无君矣谷梁曰昭无正终故定无正始是桓庄闵僖宣昭皆不书正月欤丘明无传杜预之注略而不明而公谷之说又如此故愚犹有言焉

鲁之失国

颍滨曰鲁自宣公杀其世子而自立公室遂卑三桓分有其民而窃咻之民知有大夫而不知有君襄公二十九年季武子取卞公还自楚不敢入归而不敢问盖鲁君之失国也久矣至昭公不忍其能収民而举兵攻之遂以失国哀公孤弱甚于昭公又欲以越人攻之终亦出死于越嗟夫弃国五世而欲一朝収之宜其难哉昔齐晏子尝告景公以田氏之祸公问所以救之者晏子曰唯礼可以已之在礼家施不及国而大夫不収公利景公称善而不能用齐卒以亡语称哀公问社于宰我宰我对曰夏后氏以松殷人以柏周人以栗使民战栗孔子闻之曰成事不说遂事不谏既往不咎予尝考之以为哀公将去三桓而不敢正言古者戮人于社其托于社者有意于诛缺也宰我知其意而亦以隐答焉其曰使民战栗以诛告也孔子知其不可曰此先君之所为植根固矣不可以诛戮齐也盖亦有意于礼乎不然何咎予之深也孔子曰礼乐征伐自诸侯出十世希不失矣礼乐征伐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自隐至昭而逐于季氏凡十世自宣至定而制于阳虎凡五世虎不逾世而败自是三桓微没不复见焉鲁公室虽微不絶遂与战国相终始盖以臣僭君不义而得民要以力自毙君虽失众而其实无罪久则民将哀之其势固当然哉

鲁用郊

东坡曰先儒之论或曰鲁郊僭也春秋讥焉非也鲁郊僭也而春秋之所讥者当其罪也赐鲁以天子之礼乐者成王也受天子之礼乐者伯禽也春秋之讥鲁郊也上则讥成王次则讥伯禽成王伯禽不见于春秋而夫子无所致其讥也无所致其讥而不讥者春秋之所以求信于天下也夫以鲁而僭天子之郊其罪恶如此之着也夫子以为无所致其讥而不讥焉则其讥之者固天下之所用而信之也郊之书于春秋者其类有二书卜郊不从乃免牲者讥卜常祀而不讥郊也鼷鼠食郊牛之口伤改卜牛者讥养牲之不谨而不讥郊也书四月五月九月郊者讥郊之不时而不讥郊也非卜常祀非养牲之不谨非郊之不时则不书不书则不讥也禘于太庙者为致夫人而书也有事于太庙者为仲遂卒而书也春秋之书郊者犹此而已故曰不讥郊也郊祀者先王之大典而夫子不得见之于周也故因鲁之所有天子之礼乐而记郊之变焉耳成十七年九月辛丑用郊公羊传曰用者不宜用者也九月非所用郊也谷梁传曰夏之始犹可以承春以秋之末承春之始盖不可矣且夫郊未有至九月者也曰用者着其不时之甚也杜预以为用郊从史文或说用然后郊者皆无取焉

鲁犹三望

东坡曰昔之论春秋书犹之义者皆曰犹者可以已也愚以为不然春秋之所以书犹者二曰如此而犹如此者甚之之词也公子遂如齐至黄乃复辛巳有事于太庙仲遂卒于垂壬午犹绎是也曰不如此而犹如此者幸之之词也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不郊犹三望是也夫子伤周道之衰礼乐文章之坏而莫或救之也故区区焉掇拾其遗亡以为其全不可得而见矣得见一二斯可矣故闰月不告朔犹朝于庙者悯其不告朔而幸其犹朝于庙也不郊犹三望者伤其不郊而幸其犹三望也春秋之书三望者为不郊而书也或卜郊不从乃免牲犹三望或郊牛之口伤改卜牛牛死乃不郊犹三望而谷梁以为乃者亡乎人之词也犹者可以已之词也夫郊祀者先王之大典而夫子不得亲见之于周也故因鲁之所行郊祀之礼而极言之焉耳故不郊犹三望者皆夫子所以存周之遗典也若曰可以已则是周之遗典絶矣或曰鲁郊僭也夫子何存焉曰鲁郊僭也而夫子不讥夫子所讥者当其罪也赐鲁以天子之礼乐者成王也受天子之礼乐者伯禽也夫子而讥鲁郊也上则讥成王次则讥伯禽成王伯禽不见于经而夫子何讥焉故曰犹三望者夫子之所以存周之遗典也

雩闵雨

东坡曰雩者先王所以存夫爱民之心而已也天之应乎人君者以其德不以其言也人君修其德使之无愧乎其中而又何祷也虽然当岁之旱也圣人不忍安坐而视民之无告也故为之雩雩者先王之所以存夫爱民之心而已也作传者不达乎此而为是纷纷之论亦可笑矣谷梁传曰月雩正也秋大雩非正也冬大雩非正也月雩之为正何也其时穷人力尽是月不雨则无及矣雩之必待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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