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名贤确论 - 第1部分

作者: 佚名96,182】字 目 录

其时穷人力尽何也雩者为旱请也古之人重请以为非让也呜呼为民父母安视其急而曰毛泽未尽人力未竭以行其区区之让哉愚以为凡书雩者记旱也一月之旱故雩书月一时之旱故雩书时春秋书雩之例时月而不日以为旱之不在乎日也唯昭公之末年八月上辛大雩季辛又雩而昭公之雩非旱雩也公羊传曰又雩非雩也聚众以逐季氏也然则旱雩之例亦可见矣传例曰凡灾异歴日者月歴月者时歴时者加日又雩记旱也旱记灾也故愚举此以为例

刘蕡曰春秋鲁僖公一年之中三书不雨者以其人君有恤人之志也鲁文公二年之中一书不雨者以其人君无悯人之心也故僖致精诚而旱不害物文无悯恤而变则成灾

大夫无遂事

东坡曰春秋之书遂一也而有善恶存焉君子观其当时之实而已矣利害出于一时而制之于千里之外当此之时而不遂君子以为固上之不足以利国下之不足以利民可以复命而后请当此之时而遂君子以为专专者固所贬也而固者亦所讥也故曰春秋之书遂一也而有善恶存焉君子观其当时之实而已矣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公羊曰媵不书此何以书以其遂事书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大夫出疆有可以安国家利社稷则专之可也公子遂如周遂如晋公羊亦曰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公不得为政也其书遂一也而善恶如此之相逺岂可以不察其实哉春秋者后世所以学为臣之法也谓遂之不讥则愚恐后之为臣者流而为专谓遂之皆讥愚恐后之为臣者执而为固故曰观乎当时之实而已矣西汉之法有矫制之罪而当时之名臣皆引此以为据若汲黯开仓以赈饥民陈汤发兵以诛郅支若此者专之可也不然获罪于春秋矣

歴代名贤确论卷十七

●钦定四库全书

歴代名贤确论卷十八

桓公

管仲不死【东坡】

管仲相桓公【颍滨 东坡】

管仲不能尊周【元结】

管仲对害霸【李德裕】

管仲四维论【栁州】

管仲治兵【东坡 颍滨】

管仲夺伯氏骈邑【东坡】

管仲无后【东坡】

管仲子路【颍滨】

桓公用管仲易牙竖刁开方【李翱 东坡】

景公

晏子【颍滨】

齐司寇对【程晏】

梁丘据【栁州】

司马穰苴【东坡 颍滨】

管仲不死

东坡曰管仲为仁则召忽为不仁欤曰否量力而行度德而处之管之不死仁也召忽死之亦仁也伍尚归死于其父孝也伍员逃之亦孝也时有小大耳

管仲相桓公

颍滨曰三代之得天下其所以异于后世惟不求而得之尔世之论伊尹太公多以阴谋竒计归之其说乃与陈平贾诩无异夫陈平贾诩之事张子房荀文若之所不为也而谓伊尹太公为之乎太公盖善用兵老而不衰与文王治岐而司马兵法出焉要之皆仁人岂以诡诈为之或倾人以自立者哉管仲相桓公霸诸侯一匡天下使人免左衽之祸孔子以仁许之然死不旋踵嫡庶争立桓公不得葬幸而不亡以管仲之智而不免于此盖物有所蔽之欤古者将治天下必先治家以为其道当自是往管仲为齐大夫塞门反坫身备三归而桓公内嬖如夫人者六人其行甚秽管仲以为不害霸不禁也夫古之圣人为君臣父子夫妇之礼皆有本末不徒设也故以旧坊为无用而毁之者必有水患以旧礼为无益而去之者必有乱患古之君子身修而家治安而行之不知其难而乱自去今管仲偷去一时之欲而欲侥于长久难哉桓公季年将立世子管仲知其有嫡庶之祸遂与桓公属孝公于宋襄公夫使桓公妻妾嫡庶之分素明家事素定则太子一言立矣而他人何与哉管仲智有余而德不足于是穷矣又曰先君尝言管仲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以桓公霸孔子称其仁而不能止五公子之乱使其君死不得葬曰管仲有以致此也哉管仲身有三归桓公内嬖如夫人者六人而不以为非此固嫡庶争夺之乱所从起也然桓公之老也管仲与桓公为身后之计知诸子之必争乃属世子于宋襄公夫父子之间至使他人与焉智者盖至此乎于乎三归六嬖之害溺于淫欲而不能自克无已则人乎诗曰无竞维人四方其训之四方且犹训之而况家人乎传曰管仲病且死桓公问谁可相者曰知臣莫若君公曰易牙何如对曰杀子以适君非人情不可公曰开方何如曰倍亲以适君非人情难近公曰竖刁何如曰自宫以适君非人情难亲管仲死桓公不用其言卒近三子二年而祸作夫世未尝无小人也有君子以闲之则小人不能奋其智语曰舜有天下选于众举皋陶不仁者逺矣汤有天下选于众举伊尹不仁者逺矣岂必人人而诛之管仲知小人之不可用而无以御之何益于事内既不能治身外复不能用人举易世之忧而属之宋襄公使祸既已成而后宋人以干戈正之于乎殆哉昔先君之论云耳

东坡曰宋君夺民时以为台而民非之无忠臣以掩其过也子罕释相而为司空民非子罕而善其君齐桓公宫中七市女闾七百国人非之管仲故为三归之家以掩公此战国策之言也苏子曰管仲仁人也战国策之言庶几是乎然世未有以为然也虽然管仲之爱其君亦陋矣不谏其过而务分谤焉或曰管仲不可谏也苏子曰用之则行舍之则藏谏而不听不用而已矣故孔子曰管仲之器小哉

管仲不能尊周

元结曰自兵兴以来今三十年论者多云得如管仲者一人以辅人主当见天下太平矣元子异之曰呜呼何是言之误耶彼管仲者人耳止可与议私家畜养之计止可以修乡里畎浍之事如此仲可当焉至于相诸侯材量已似不足致齐及霸材量极矣使仲见帝王之道识与国之礼则天子之国不衰诸侯之国不盛如曰不然请有所说仲之相齐及齐强富则合请其君恢复王室节正诸侯君若惑之则引祸福以喻之【如约诸侯之说】君既听矣然后约诸侯曰今王室将卑诸侯更强文王风化残削向尽武王疆域割夺无几礼乐不知其由征伐何因而出我是故谨疆域勉日夜望振兵威可临列国得与诸侯会盟一旦能新复天子之正朔更定天子之封畿上奉天子复先王之风化下令诸侯复先公之制度以为何如若皆不从我则以兵先临于鲁鲁不敢不从鲁从则与鲁西临宋郑宋郑从则与三国北临燕卫燕卫从则与诸国西临秦晋秦晋从则与七国以尺牍约吴楚吴楚从则天下无不从之国然后定约若有果不从者则约从者曰吾属以礼义尊天子以法度正诸侯使小国不至患弱大国不敢怙强此诚长世之策若天子国亡则诸侯交争兵戈相临谁为强者则安得世世礼让相服宗庙血食我是故力劝诸侯尊天子今某国犹豫宜往问之若不从约则与诸侯率兵伐之分其疆土迁其子孙留百里之地奉其宗社下为诸侯广子孙之业上为天子除不顺之臣何如如此则诸侯谁敢不从然后定天子封畿诸侯疆域舆服器玩礼乐法度征伐贡输自齐鲁节正节正即定乃共盟曰有贰约者当请命天子废其骄凶以立恭顺废其荒惑以立明哲敢不听者伐而分之如初约制定于是诸侯先各造邸于天子之都诸侯乃相率朝觐已而从天子齐戒拜宗庙礼毕天子誓曰于戏王室之卑久矣予不敢望皇天后土之所覆载将旦暮皁隶于诸侯不可则愿全肌骨下见先王今诸侯不忘先王之大德先公之忠烈共力正王室俾予主先王宗祀予若昬荒淫虐不纳谏诤失先王法度上不能奉宗祀下不能安人民尔诸侯当整尔军卒修尔矛戟约尔列国罪予凶恶嗣立明辟子若能日勉孱弱力遵先王法度上奉宗祀下安人民尔诸侯当保尔疆域安尔人民修尔贡赋共予郊祀予有此誓岂云及予将及来世予敢以此誓誓于宗庙予敢以此誓誓于天地诸侯闻天子之誓相率盟曰天子有誓俾我诸侯世世得力扶王室使先王先公德业永长诸侯其各铭天子之誓传之后嗣我诸侯重自约曰诸侯有昬当如前盟若天子昬惑不嗣虐乱天下诸侯当力共规讽谏诤如甚不可则我诸侯共率礼兵及王之畿复谏诤如初又甚不可则进礼兵及王之郊终不可则进礼兵及王之宫兵及宫矣当以宗庙之忧咨之当以人民之怨咨之当以天子昔誓咨之当以诸侯昔盟咨之以不敢欺先王先公告之以不敢欺皇天后土告之然后如天子昔誓如诸侯昔盟使管仲能如此则周之天子未为奴矣诸侯之国未即亡矣秦于天下未至是矣如曰仲才及也君不从也仲知及也时不可也则仲曾是谋也乎君不从也欤仲曾是为也乎时之不可也欤况今日之兵不可以礼义节制不可以盟誓禁止如仲之辈欲何为乎

管仲对害霸

李德裕曰昔管仲对桓公曰宫中之乐无所禁御不害霸也举贤而不能任此害霸也窃见敬仲此对是欲一齐国之政满桓公所以能九合诸侯之志然则非专任亦不能致霸故一则仲父二则仲父桓公为五霸之首蜀主之任孔明苻坚之用景略虽闗公不能移樊世不能惑蜀与秦皆君安国理非专任之效欤桓公得敬仲则兴隆霸业汉元信石显而大秽明德信任同而理乱异者何也所任用非其人也近世有以宫中之乐饵其君者而苞苴日行纪纲日坏朋党益炽谗言益昌得非窃管仲之术违管仲之道庄周称所谓至智者有不为大盗积者乎又曰跖不得圣人之道不行岂斯之谓也

管仲四维论

栁州曰管子以礼义亷耻为四维吾疑非管子之言也彼所谓亷者曰不蔽恶也世人之命亷者曰不茍得也彼所谓耻者曰不从枉也世人之命耻者曰善为非也然则是二者果义欤非欤吾见其有二维未见其所以为四也夫不蔽恶者岂不以蔽恶为不义而去之乎夫不茍得者岂不以茍得为不义而不为乎虽不从枉与羞为非皆然然则亷与耻义之小节也不得与义抗而为维圣人之所以立天下曰仁曰义仁主恩义主断恩者亲之断者宜之而理道毕矣蹈之斯为道得之斯为德履之斯为礼诚之斯为信皆由其所之而异名今管氏所以为维者殆非圣人之所立乎又曰一维絶则倾二维絶则危三维絶则覆四维絶则灭若义之絶则亷且耻其果存乎亷与耻存则义果絶乎人既蔽恶矣茍得从枉矣为非而无羞矣则义果存乎使管子庸人则为此言管氏子而少知理道则四维者非管子之言也

管仲治兵

东坡曰尝读周官司马法得军旅什伍之数其后读管夷吾书又得管子所以变周之制盖王者之兵出于不得已而非以求胜敌也故其为法要以不可败而已至于桓文非决胜无以定霸故其法在必胜繁而曲者所以为不可败也简而直者所以为必胜也周之制万二千五百人而为军万之有二千二千之有五百其数竒而不齐唯其竒而不齐是以知其所以为繁且曲也今夫天度三百六十均之十二辰得三十者此其正也五日四分之一者此其竒也使天度而无竒则千载之日虽妇人孺子皆可以坐而计唯其竒而不齐是故巧厯有所不能尽也圣人知其然故为之章会统元以尽其数以极其变司马法曰五人为伍五伍为队万二千五百人而为队二百五十十取三焉而为竒其余七以为正四竒四正而八阵生马夫以万二千五百人而均之八阵之中宜其有竒而不齐者是以多为之曲折以尽其数以极其变钩聨蟠屈各有条理故三代之兴治其兵农军赋皆数十百年而后得志于天下自周之亡秦汉阵法不复三代其后诸葛孔明独识其遗制以为可用以取天下然相持数岁魏人不敢决战而孔明亦卒无尺寸之功岂八阵者先王所以为不可败而非以逐利争胜者耶若夫管仲之制其兵可谓截然而易晓矣三分其国以为三军五人为轨轨有长十轨为里里有司四里为连连有长十连为乡乡有乡长五乡一帅万人而为一军公将其一髙子国子将其二三军三万人如贯绳如画棊局疎畅洞达虽有智者无所施其巧故其法令简一而民有余力以致其死昔者尝读左氏春秋以为丘明最好兵法盖三代之制至于列国犹有存者以区区之郑而鱼丽鹅鹳之阵见于其书及至管仲相桓公南伐楚北伐孤竹九合诸侯威震天下而其军垒阵法不少概见者何哉盖管仲欲以岁月服天下故变古司马法而为是简略速胜之兵是以莫得而见其法也其后吴晋争长于黄池王孙雄教夫差以三万人压晋垒而阵百人为行百行为阵阵皆彻行无有隐蔽援桴而鼓之勇怯尽应三军皆哗晋师大骇卒以得志由此观之不简而直不可以决胜深惟后世不达繁简之宜以取败北而三代什伍之数与管子所以治齐之兵者虽不可尽用而其近于繁而曲者以之固守近于简而直者以之决战则庶乎其不可败而有所必胜矣

颍滨曰管仲治齐始变周法使兵民异处制国为二十一乡工商之乡六而士乡十五制鄙以为五属立五大夫使各治一属之政国中之士为兵鄙野之民为农农不知战而士不知稼各治其事而食其力兵以卫农农以资兵发兵征行暴露战斗而农夫不知其勤深耕疾耨沾体涂足而士卒不知其劳当是之时桓公南征伐楚济汝踰方城望汶山北伐山戎制零支斩孤竹西攘白狄逾太行渡辟耳之溪九合诸侯筑夷仪城楚丘徜徉四方国无罢弊之民而天下诸侯往来应接之不暇及秦孝公欲幷海内商君为之倡谋使秦人莫不执兵以事战伐而不得反顾而为农阴诱六国之民使专力以耕闗中之田而无战攻守御之役二者更相为用而天下卒以不抗何者我能累累出兵不息而彼不能应我能外战而内不乏食而彼必不战而后食可足此二者管仲商鞅之深谋也自管仲死其遗谋旧策后世无复能用而独其分兵与民之法遂至于今不废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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