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名贤确论 - 第2部分

作者: 佚名110,953】字 目 录

为赫怒反有战攻之意复为仇敌之邦然而沛切旁求项唯自用故楚失之以范増汉得之以王陵彼折羽翼我全股肱项氏计屈驱陵母以招之母谓汉取以徳知其必克项取以力知其弗获对使仗劔气雄辞直义泉沃地忠魂贯空宁忍爱以割慈不弃同而即异陵以之而絶望汉以之而得贤卒使陵忠而事君荣分万戸煌煌焉名冠于汉史赫赫焉功髙于汉廷与夫断机截发者何其辽哉论者曰周有十乱文母在焉陵母之功其次矣余谓不然矣且文母也子有西伯之封臣有九人之助来周之王取受之昬如反掌矣又胡难哉陵匹夫也母老姥也识汉之圣明嫉项之强暴对阵前之効死俾殁后之成名岂伊区区文母得伍邪式昭威烈遂述铭曰母之容发乃老姥兮母之器量识明主兮抗对项氏曾无怖兮伏劔而死甘为虏兮妇人之服衣兮衾兮有忠有烈男子之心兮男子之服冠兮葢兮惟邪惟佞妇人之态兮吁嗟奸臣无节槩兮

斩丁公

皮日休曰忠之为称也非以委身事人不以猜悟贰其心不以辩说贰其心不以疑惧贰其心者乎上有过诤于公不扬名于私岂猜悟之足入乎上有忌愈乎进不愈乎退岂辩说之足入乎上有间则惧乎心不惧乎事岂疑惧之足入乎夫茍禄恡生而仕者上有过言未息而惧乎诛谏未再而去乎位自以得古人三谏不从之义然幸其生贪其禄是猜悟而贰其心也上有忌必奸于心机媚于声气不思己之不聪而谓上之受谤不思道有未可而谓辩之足从不从辩而去是辩说贰其心者也上有间必佞彼爱取乎厚也必谄彼幸求其舍也有爱不可佞幸不可谄即茍而已矣是疑贰而去其心者也乌乎刘项之作也淮阴不以猜悟而去项乎淮南不以疑惧而去项乎曲逆不以辩说而去项乎去彼而就此果谓忠乎果谓不忠乎是则有利则存不利即亡者也则丁公临敌舍敌无杀诚恻隠之者岂有猜悟辩说疑惧者耶有利则存不利则亡者耶与其不忠则彼三侯者未可免鼎镬之诛刀锯之刑也是髙祖斩之果不为当噫汉之初未为无人丁公就刑未闻有一言而戾者将固之命也悲夫

温公曰髙祖起丰沛以来罔罗天下豪杰招亡纳叛亦已多矣及即帝位而丁公独以不忠受戮何哉夫进取之与守成其势不同当羣雄角逐之际民无定主来者受之固其宜也及贵为天子四海之内无不为臣茍不明礼义以示之使为臣者人懐贰心以徼大利则国家其能乆安乎是故断以大义使天下晓然皆知为臣不忠者无所自容而懐私结恩者虽至于活已犹以义不与也戮一人而千万人惧其虑事岂不深且逺哉子孙享有天禄四百余年宜矣

封雍齿

温公曰张良为髙帝谋臣委以心腹宜其知无不言安有闻诸将谋反必待髙帝自见偶语然后乃言之耶葢以髙帝初得天下数用爱憎行诛赏或时害至公卿羣臣往往有觖望自危之心故良因事纳忠以变移帝意使上无阿私之失下无猜惧之谋国家无虞利及后世若良者可谓善谏矣

刘敬以公主与匈奴和亲

温公曰建信侯谓冒顿残贼不可以仁义说而欲与为婚姻何前后之相违也夫骨肉之恩尊卑之叙惟仁义之人为能知之奈何欲以此服冒顿哉葢上世帝王之治天下也服则懐之以徳叛则震之以威未闻以为智术也且冒顿视其父如禽兽而猎之奚有于妇翁建信侯之术固已踈矣况鲁元已为赵后又可夺乎

平城之围

东坡曰匈奴围汉平城陈平上言敌有全兵请令强弩傅两矢外向徐行出围李竒注全兵云惟弓矛无杂仗也此说非是使敌有杂仗则傅矢外向之说不得行欤且竒何以知匈奴无杂仗也匈奴特无弩耳全兵者言匈奴自战其地不致死不能与我行此危事也

贯髙谋逆

温公曰髙祖骄以失臣贯髙狠以亡君使贯髙谋逆者髙祖之过也使张敖亡国者贯髙之罪也

歴代名贤确论卷三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歴代名贤确论卷三十九

髙祖中

叔孙通制礼仪【荆公 皮日休 温公 东坡】

陆贾叔孙通朱敬则【东坡】

汉攻【石守道】

建五等封异姓【李翰】

萧何治未央宫【温公 史剡】

髙祖唐帝之后【栁子厚】

赦季布【东坡】

髙祖御将【老泉】

叔孙通制礼仪

荆公诗曰先生秦博士泰礼颇能熟量王欲有为两生皆不欲草具一王仪羣豪果知肃黄金既徧赐短衣亦已渎儒术自此雕何为反初服

皮日休曰古之所谓礼不相袭乐不相沿者何哉非乎彼圣人此圣人也此不相袭者角其功利之深浅尔不相沿者明文武之优劣尔故三王迭作五帝更制夏商文武逓述其礼昭昭然若两曜争朗百川注渎者矣然由周公刋之仲尼正之以周公之才之美谓后世无其人乎乃有仲尼仲尼之后迄今望其道如颜闵文如游夏者鲜矣况圣人哉是后之制礼作乐宜取周书孔策为标凖也汉氏受命礼壊仪毁时无圣人茍措其仪立其礼不沿袭于圣制者妄也夫国之大祭不过乎郊祀宗庙也汉之既命其郊止于五畤之祀者礼不曰兆五帝之郊者乎止于昭灵之园者礼不曰天子七庙者乎而叔孙生不为之正郊祀立宗庙去秦畤之非制议昭灵之非礼汲汲于朝会之仪俾汉天子为髙祖其身不得郊见飨不及七庙臆生其制吻刋厥式非不标凖于圣人乎将以汉新去水火方弭兵械难改作乎将不明坛墠之位禘祫之仪者乎若然者汤伐桀周伐纣其制可知也呜乎不明于古制乐通于时变君子不由也其叔孙生之谓也

温公曰礼之为物大矣用之于身则动静有法而百行备焉用之于家则内外有别而九族睦焉用之于乡则长幼有伦而俗化美焉用之于国则君臣有叙而政治成焉用之于天下则诸侯顺服而纪纲正焉岂直几席之上户庭之间得之而不乱哉夫以髙祖之明逹闻陆贾之言而称善覩叔孙通之仪而叹息然所以不能肩于三代之王者病于不学而已当是之时得大儒而佐之与之以礼为天下其功烈岂若是而止哉惜夫叔孙通之为器小也徒窃礼之糠粃以依世谐俗取宠而已遂使先王之礼沦没而不振以迄于今岂不痛甚矣哉是以扬子讥之曰昔者鲁有大臣而史失其名曰何如其大也曰叔孙通欲制君臣之仪召先生于鲁所不能致者二人曰若是则仲尼之开迹诸侯也非耶曰仲尼开迹将以自用也如委已而从人虽有规矩凖绳焉得而用之善乎扬子之言也夫大儒者恶肯毁其规矩凖绳以趋一时之功哉

东坡论叔孙通不能致二生曰叔孙通制礼虽不能如三代然亦因时施宜有补于世者鲁二生非之其言未必皆当通以为不知时变亦宜也然谨按扬子法言昔者齐鲁有大臣史失其名或曰如何其大也曰叔孙通欲制君臣之仪聘先生于齐鲁所不能致者二人由此观之大臣以道事君不可则止然后可以托六尺之孤寄百里之命若与时上下随人俛仰虽或适用于一时何足谓之大臣为社稷之卫哉

陆贾叔孙通

朱敬则曰李斯之相秦也行申商之法重刑名之家杜私门张公室弃无用之费损不急之官惜财爱功疾耕急战人繁国富乃屠诸侯此救弊之术也故曰刻薄可施于进取变诈可陈于攻战兵犹火也不戢将自焚况锋镝已销石城又毁谅可易之以寛泰润之以淳和八风之乐以柔之三代之礼以导之秦既不然淫虐滋甚往而不返卒至亡崩此不知变之祸也陆贾叔孙通之事汉王曰当荥阳成皋之间粮馈已穷智勇俱困不敢开一说効一竒惟进豪猾之材荐贪暴之客及区宇适平干戈向戢金鼓之声未歇伤痍之民未起二子愿时绰有余态及陈诗书说礼乐问王道谋帝圗髙皇帝忿然曰吾以马上得之安事诗书乎对曰马上得之可马上治之乎髙帝黙然于是陆贾着新语叔孙通定礼仪始知天子之尊此知变之善也向使髙皇排二子而不取置诗书而不顾重攻战之吏尊首级之科复道争功张良已知其变拔剑击柱吾属不得无谋即晷难逾何二十帝乎亡秦是续何二百年乎故曰仁义者圣人之蘧庐礼经者先王之陈迹然则祝辞向毕刍狗须投淳精已流糟粕可弃仁义尚舍况轻此者乎

东坡曰圣人之于天下也无意于取之也譬之江海百谷赴焉譬之麟鳯鸟兽萃焉虽欲辞之岂可得哉禹治洪水排万世之患使沟壑之地疏为桑麻鱼鳖之民化为衣冠契为司徒而行五教弃为后稷而烝民乃粒世济其徳至于汤武拯涂炭之民而置之仁寿之域故天下相率而朝之此三圣人者葢推之而不能去逃之而不能免者也于是益修其政明其教因其民不易其俗以是得之以是守之传世数十而民不叛岂有它道哉周室既衰诸侯并起力征争夺者天下皆是也徳既无以相过则智胜而已智既无以相倾则力争而已至秦之乱天下荡然无复知有仁义矣汉髙祖以三尺劔起布衣五年而并天下虽稍辅以仁义然所用之人常先于智勇所行之策常主于权谋是以战必胜攻必取天下既平思所以享其成功而安于无事以为子孙无穷之计而武夫谋臣举非其人莫与为之者故陆贾讥之曰陛下以马上得之岂可以马上治之乎而叔孙通亦曰儒者难与进取可与守成于是酌古今之宜兴礼乐之中取其简而易知近而易行者以为朝觐会同冠昏丧祭之法虽足传数百年上下相安然莫若三代圣人取守一道源深而流长也夫武夫谋臣譬如药石可以伐病而不可以养生儒者譬之五榖可以养生而不可以伐病宋襄公争诸侯不禽二毛不鼔不成列以败于泓身夷而国蹙此以五谷伐病也秦始皇燔诗书杀豪杰东筑临洮北属辽水民不得休息传之二世宗庙芜灭此以药石养生也善夫贾生之论曰仁义不施而攻守之势异也夫世俗不之察直以攻守为二道故悉论三代以来所以取守之术使知禹汤文武之盛徳亦儒者之极功而陆贾叔孙通之流葢儒术之粗也

汉政

石守道曰夫二帝之道至于禹而遂分三王之道至于汉而乃降舜袭尧之爵改正朔易服色以顺天命而已其余尽循尧之道禹袭舜之爵不能尽循舜之道帝之道遂分焉汤革夏改正朔易服色以顺天命而已其余尽循禹之道周革商改正朔易服色以顺天命而已其余尽循汤之道汉革秦不能尽循周之道王之道遂降焉夫皇之道失则降为帝帝之道失则降为王王降则霸矣吾观汉以下其不得王道之粹也夫井田三王之法也什一三王之制也封建三王之治也乡射三王之礼也学校三王之教也度量以齐衣服以章宫室以等三王之训也三王市廛而不税闗讥而不征林麓川泽以时入而不禁用民之力岁不过三日五十者养于乡六十者养于国七十者养于学孤寡鳏独皆有常饩周衰王道息秦并天下遂尽灭三王之道汉革秦之祚而已矣不能革秦之乱犹袭秦之政而井田卒不用也什一卒不行也乡射卒不举也学校卒不兴也度量卒不齐也衣服卒不章也宫室卒不等也市廛而税闗讥而征林麓川泽不以时而入用民之力无日五十六十七十者不养孤寡鳏独无常饩三王之道不复三王之道不复非秦灭之也汉灭之也昔桀灭夏道汤亦受命克承禹烈故夏之民归于汤不见汤之政而见禹之政纣灭商政武亦受命克循汤治故商之民归于周不见周之政而见汤之政秦灭周道汉亦受命不袭周之政而踵秦之弊故秦之民归于汉见汉之政而不见周之政葢以汉之礼乐易三王之礼乐也以汉之制度易三王之制度也以汉之爵赏易三王之爵赏也以汉之法律易三王之法律也以汉之政令易三王之政令也噫汉顺天应人以仁易暴以治易乱三王之举也其始何如此其盛哉其终何如此其卑哉三王大中之道置而不行区区袭秦之余立汉之法可惜矣 又曰或曰汉改三王之道作之者其谁欤曰曹参陆贾叔孙通之罪也汉髙祖以干戈而定天下陆贾曰陛下马上得之不可马上治之于是使贾着秦所以失天下汉所以得天下及古今成败之国贾凡着十二篇每奏一篇帝辄称善髙祖已并天下羣臣饮争功或妄呼拔劔击柱上患之叔孙通乃与弟子百余人杂古礼与秦仪以为汉仪帝用之曰今日知为皇帝之贵也汉髙祖豁逹大度聪明神圣温恭浚哲英威睿武其资材固不下于禹汤与文武也导之使为帝则帝矣使为王则王矣方平定其祸乱思为汉家改正朔定礼乐立制度明文章施道徳张教化一风俗兴太平以垂于千万世贾若能逺举帝皇之道致于人君施于国家布于天下通若能纯用三王之礼施于朝廷通于政教格于后世以髙皇之材而不能行之乎乃龊龊进夫当时之近务王霸之猥略贵乎易行孜孜举夫近古之野礼亡秦之杂仪求乎疾効使髙祖上视汤武有惭徳汉家比踪三王为不侔可惜也哉初萧何为相天下未甚乂而何死曹参代之参以为萧为之规当守之勿失日夜饮醇酒寛纵不治事虽复惠帝求治参不能竭才辅之直以髙祖之初定祸乱萧何之草创律令民仅出涂炭为己太平国仅立法式为己大备当其髙祖之既平祸乱萧何之既定律令惠帝之方求治参能竭伊尹致君如尧舜之心周公辅成王致太平之道以事恵帝制度之未修者修之教化之未格者格之文章之未备者备之礼乐之未明者明之刑政之未和者和之尽循三王之道而行之贾与通既施之于前参复行之于后汉岂有不及三王之治者乎故曰陆贾叔孙通曹参之罪也又曰或曰时有浇淳道有升降当汉之时固不同三代之时尽行三王之道可乎曰时有浇淳非谓后之时不淳于昔之时也道有升降非谓今之道皆降于古之道也夫时在治乱道在圣人非有先后耳桀纣兴则民性暴汤武兴则民性善汤之时固在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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