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石缘 - 第22回 宫殿上四美成婚 孤城中两忠遇难

作者:【佚名】 【3,783】字 目 录

底,手似乌鸦,身穿一领火烈袈裟,颈挂一串骷髅念珠,手持两口丧门宝剑,对人念咒,禀气不足的,一咒便死;禀气强盛的,被他一咒也就痴呆了。所以我军厮杀并未弱他,都被这贼头陀念咒咒死了一半,一半被他捉去,以致全军覆没。小的若非见机早走,也被咒死了。望大老爷早做准备,不可轻看了他。”总兵道:“胡说,天下哪有咒得死的人,还是他们玩敌致败,你可再去打听。我这里一面知会道爷,一面亲自领兵征剿便了。”

报子领命自去。总兵当即通知诚斋,传齐诸将,即日祭旗起兵,来到海边。只见海船一字摆开,旌旗蔽日,金鼓喧天,船头上个个金盔亮甲,枪刀密布,大非向日光景。总兵恃着武艺高强,兵多将广,也不在心上,遣将摆开阵势,杀上前去。贼兵见官兵杀来,也齐齐上岸对敌,两军相杀三十余合,贼兵枪法已乱,急急收兵。总兵恐果有头陀念咒,不敢追上前去,也鸣金收军,得胜回城。着人打听贼船犹然摆开,并不逃去,心中疑惑道:“向来这班海贼一败就望风进去了,如今不逃,必有所恃。倘果头陀邪术咒人,我军为之惶惑,如何是好?”急到守道署中商议。诚斋出接,道:“闻得海贼横行,邪术咒人,昨差兵将征剿,都人其术中,本道亦甚惶惑。今幸老总戎亲临监阵,一战得胜。足见小鬼跳梁,只欺得无名小将。头陀邪术,亦只咒得软弱军兵,一遇老总戎英雄武艺,正直行兵,邪术何能相犯?本道亦蒙覆庇,可喜,可贺!”总兵道:“道爷休得过奖。小弟此来,正是为此,要求道爷斟酌一个御敌之法。”诚斋道:“以老总找之英雄武艺,谅这海贼一战潜踪,何须本道商酌。况本道虽备员分守,实系起家学博,武事未谙。向年同事姑苏老总戎所素知,不识有何斟酌?”总兵道:“道爷不知,那些贼子,莫说武艺平常,即使十分强勇,也能抵敌得过。只是他向来窃发,一战而逃,今已大败,仍然耀武扬威,必有所恃,想来头陀之言信不谬矣。弟虽系武夫,但知一往直入,那邪术咒诅,无由破法。兵书有云:‘将在谋而不在勇。’昔年诸葛武候,原不过草庐中一个书生,后来先主请出,拜为军师,鼎分天下,全系武侯掌略之中。故上阵厮杀虽用武将当先,帐中经咯,实赖书生妙计,请道爷算一妙策,弟依计而行,岂不全美。”

诚斋细细一想,忽大笑道:“老总戎方才说武侯神算,倒触着了本道一个小计,不知有济否?”总兵道:“道爷妙计,必然不差,请道其详。”诚斋道:“吾闻武侯曾有水牛流马之法,如今头陀必要对面咒人,不若吩咐军中,连夜赶做数百术人木马,人用金盔亮甲,马足都用车盘,马腹可以藏人,马口俱藏火炮。老总戎调兵出战,待他杀败逃去,须大震金鼓,喊叫追赶,就将木人木马拨动机关,假作人马追在海边,使彼一时莫辨。头陀必在船头弄拨,那时马口火炮齐发,不怕头陀贼船不弹为齑粉。此计不知可好?请老总戎商酌定夺。”总兵大喜道:“人说读书人胸藏甲胄,信不谬也。弟虽有武艺,只知上阵相杀,哪有这些神机妙算。今闻道爷妙策,谅这贼头陀指日可破矣。望道爷画一图样,连夜着木匠做就便了。”诚斋当即画就木人木马图,送到总兵处,总兵果叫木匠连夜做就,肚内果可藏人,拨动机关,走如飞马,远至百步,便看不出是真是假。马口俱藏火炮,一一妥当,正要出兵。算来神出鬼没,虽有奸恶头陀,怎逃马口神炮。准知不应木马成功,点兵时,忽有一个马兵邹狗儿酒醉不到,总兵大怒道:“行兵之际,岂容临点不到,发令箭一友,速速绑赴辕门,斩首示众。”内有一兵与狗儿有亲,急急报知。狗儿自知难免,趁令箭来到,先逃到海船,将木人木马之计,一一报知,以为进身之地。头陀海贼闻知,尽吃一惊,道:“此计果然厉害,幸邹狗儿报知,不然我军尽入局中矣。为今之计,只有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速点兵将百员,埋伏海口,候他木马追来时,可将木马尽行拨转,使向彼军跑去,火炮一发,岂不反皆弹死。”算计已定,就发兵对敌。

总兵哪里知道,原用前计,将木人木马去,谁知将近海口,被伏兵拨转木马,反向本阵赶回,火炮齐发,吓得兵将急急躲避,已弹死大半。总兵急急收兵人城。知为邹狗儿所卖,无可如何,唯有闭城固守,与守道连夜做就文书报知。督抚达部又修成疏章,奏知皇上,请发救兵。皇上见疏,大惊道:“台湾系江浙门户,台湾若失,江浙危矣。”速命大臣会议,发兵救应要紧。当有兵部尚书启赛道:“臣昨观来文云:海贼屡战屡败,甚是无用,即一总兵李绍基足堪抵敌,无用救兵接应。所虑者头陀邪术厉害,无人敢当,故请兵相助。今观在朝诸将,武艺高强者虽多,能灭邪破法者鲜有。只有镇西侯金玉与左右二将铁纯钢、石有光,昔年萧化龙造反,道人妖法更比头陀厉害,皆赖彼三人之力,一朝破法斩除。今若要破头陀,除此三人,无人可去,不识圣意若何?”皇上迟疑半响,道:“卿所举虽是,但西安亦系要地,况平定未久,若将兵马撤回,诚恐余贼乘机窃发,危害不浅,必要想一两全之策为妙。”早有左丞相出班:“启奏吾皇,臣闻圣虑果是不差,但尚书所举,亦不为谬。依臣愚见,将军铁纯钢久居西安,民情地理素所熟悉,不若使他权护镇西侯印信,镇守西安。将军石有光武艺甚好,可命征海之任。镇西候金玉正直无私,邪魅不能相犯,可为临军之职,前往破法,岂不一举而三得乎。不识圣意若何?”皇上道:“卿言甚是有理,可速传旨镇西侯金玉,加封蜻海公,带领兵马,速征台湾,监军破法。其镇西侯印信着将军铁纯钢署理,镇守西安。将军石有光封征海大将军,带领兵马前往台湾,征伐海寇。有功之日,另行升赏。”旨意一出,兵部即刻着人飞马赍到西安。

金玉闻知,同铁、石二将接过圣旨,见旨意紧急,又知台湾守道就是诚斋,危在旦夕,随即将印信、兵符、令箭变与纯钢署理,自同有光拜别父母,急要点将起身。

彦奄知道,立刻写书一封寄候诚斋。夫人道:“妾身向年曾许天竺香愿,至今未还。今相公既往浙江,妾可好同到杭州,还了香愿,何如?”金玉道:“救兵如救火,一则旨意紧急,二则伯父有难,刻不容缓,岂能带得家眷。夫人既要还愿,可禀知公婆前去便了。我若侥幸成功,或者在彼相会也不可知。”说完,遂同有光领兵去了。

正是:,未知此去若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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