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誓山盟枉一场。省识销魂滋味苦,从今怕过便宜坊(唐与郑凭族友订盟于北京便宜坊)。
天津倭馆认双栖,珍重还将密约题。留得鸳鸯红印在,任他化水与沾泥(元年十二月四日唐招郑同宿天津日本白屋旅馆,郑至今携有唐盖印婚约,不虞反悔也)。
又有人为新诗经,题曰《将郑子兮三章》,序曰:将郑子者,唐群英赠郑师道作也。一曰淫奔者语其所私之辞。其文如下:
将郑子兮,无逾我婚,无逼我早成,岂敢悔之。畏我老兄,郑可怀也。老兄之言,亦可畏也(言唐招郑来湘,郑急求重行结婚式,唐之兄欲自缢也)。
将郑子兮,无丢我耻,无登我报纸。岂敢悔之,畏我寡母,郑可怀也。寡母之言,亦可畏也(言唐之母亦欲寻死也)。
将郑子兮,无言我盐,无露我姻缘。岂敢悔之,畏报之多言,郑可怀也。报之多言,亦可畏也(言唐嘱郑勿扬于外也)。
唐群英结婚事发生后,王昌国女士因京沪各报载彼与谭人凤结婚事,大为愤怒,乃遍登广告,谓与谭人凤并无关系,并四处告人云:“余誓抱柏舟主义,决不再醮。”盖王本为寡妇,“柏舟”二字义固有取。乃唐群英亦告人云:“余亦抱柏舟主义。”闻者为之捧腹。于是湘中女界,以为“柏舟”二字为最近之新名词,竞相率以为口头禅语,一时传为笑柄者,到处皆是。近日好事者,有男道(郑师道)女昌(王昌国)、“柏舟主义”之新笑谈,流传各处,以为酒后茶余之谈助。
郑师道此次出省,并非由谭都督一纸公文,乃系唐群英嗾令张汉英持手枪亲至金台旅馆郑师道寓所,迫令立刻出省,否则即以手枪相对。郑请俟检点行装,明晨即行。张不许,坐逼即行。郑乃匆匆搭萍发小轮赴岳州。张直候轮船已开,始返唐处报告。盖郑去则证人与证据悉皆消灭,此案自可和平了结。郑抵岳州后,即函寄唐群英,有云:“我最亲爱之妻唐女士,汝不过因醉后暴动,我二人两方面爱情,决不因此而稍减也。”
省城女界此时发现一种《女权日报》,并无机器,系附在新湘印刷公司代印。每日仅出两百份,专为唐群英个人之机关。一般恶少,趋之若鹜,其附张内故意刺取不雅驯之文字,以悦人目,如女子生殖器之字样。一日凡五见,至令人不堪卒读,其所以如此者,纯欲借此以利用男界,使男子对此一喜一惧,而赞成女子参政权者必多,否则必横遭谩骂也。湘省报界联合会,皆不公认为报章,但目之为风流印刷物云。
唐群英既以误用“柏舟”故事,贻笑于人,乃改称永抱独立主义。而郑师道一面,则恐人疑婚姻之不实,故郑在湘时,屡言及唐之阴私,并呈出唐氏种种确据,意欲付诸石印,以供众览。唐闻之愤甚,故以手枪逼令他去。更有欲枪击《长沙日报》总理文斐之说,《长沙日报》恐唐再赴该馆引凶,特请军事厅派兵弹压,《长沙日报》控案,经地方审判厅两次预审,认为诉讼成立。至唐郑有无婚姻关系,不在此案范围内也。
◎女剧界唯一之人物
民国四年,北京天气严寒。无业人民,冻馁相望。政界诸大老,如朱总长汪参政及京兆尹吴总监诸公,提倡恢复北京各处粥厂,藉苏穷黎,所惜经费无多,绅商各界均欲募捐以继其后。然终少大宗收入,不克展厥宏愿,讵意散花天女,大发慈悲,欲以舞榭之缠头,作杨枝之遍洒。如刘喜奎者,固今日女剧界唯一之人物,乃有此热心毅力之举动,嗷嗷哀鸿,当亦对女菩萨而倾心膜拜矣。兹将其致京中各报馆乞代宣布之函,录之如左:
伶人自年前到京,在三庆园登台,至今不足两月,实蒙各界欢迎,伶人感谢之至,刻因几日无戏,周天阅报,见有设立粥厂一举,伶人惜之,偌大京城首都,仍有众多贫民,愁思叹惜。今伶人捐发热心,劝募同伴,并前后台老板商定,自阴历正月起,每月可尽粥厂义务三天。此三天内,除实在用费开销,下余之钱,全数助捐。为此上陈贵报,美言赞助,速登栏内声明。一面通知京师各粥厂青白绅董,来园面商手续。刘喜奎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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