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趣史 - ○社会杂谈

作者: 李定夷23,146】字 目 录

相诧异。群疑其与夫弟苟合,其与李相厚者,则暗地询其颠末。拟为之急图处置,而李坚不承认。久之疑谤益甚。稍重名节者,至不与齿,而其夫弟亦大受亲族友朋之唾骂。虽百端剖白,而陈平盗嫂之恶名,终于不能洗刷矣。惟彼叔嫂二人,自信有余,亦惟置之不理。徐观其异而已,屈指年余,未见诞生。人言亦遂稍息。一晚,李就寝之后腹骤作痛,大似临盆,急呼叔起,央请代招素相亲密之女友来。至则腹部下陷,俄顷产出蠢然一物,非人非畜,蠕蠕微动,状类老芭蕉之结实,色作绿黄。自此群疑始释,质诸各医学家,皆莫能为明确之答覆也。

◎男女混杂之修道

安徽桐城县西乡道有严姓者,年方不惑,家资颇饶,亦尚稍识文字,向来游荡成性,不事生产,惟受周某以光天道邪说蛊惑,吃斋修道,迄已数年。并引其妻其子,并及家人亲戚,一同潜修。现其妻已死,其子已亡,犹复大张旗鼓,以为道将修成,升天有日,且异想天开,谓凡人在世,难免情欲,不斩情根,不足以见修道工夫。爰是邀其侄女弟妇,并亲妹四人,赤身露体,同居一室,严某独坐席上,妇女围坐四旁,并将房门紧闭,非七日不开,以试验其情欲之果已斩除与否。此种谬举,实天理人道所不容也。

◎旧新年之厂甸热

北京有一最不可解之事,即所谓逛庙逛会是也。夫所谓庙者会者,并非有特殊之风景,可以娱目骋怀,亦不过人逛人而已,即如照例旧年新正。有所谓厂甸香厂,为都中人士游观之所。今年香厂已经停止开放,所开放者,仅一厂甸。其实厂甸一处,自经优级师范学校及电话局建筑之后,其地势已不似从前之宽敞。所余者,仅土地祠前之一片空场耳。此一片空场之中,并无新奇之景物。茶桌玩物摊之外,别无所有,其可为新春点缀者。惟一般之红男绿女,此往彼来,鬓影衣香,相为辉映耳。然较之数年以前之厂甸香厂,其盛衰已不胜今昔之感矣。旧例新正,琉璃厂、火神庙最为闹热。其中陈列古玩字画甚多,所有琉璃厂各骨董店,一年之生意,全恃此十数日。其骨董摊最欢迎外国人,每遇碧眼紫髯者,招待分外殷勤,盖商人嗜利亦所宜然。字画店则罗列满壁,尽是名家。然其中以赝鼎居多,真迹绝少,而价目则异常昂贵。照例非初十以后,各字画店不减价出售也。各肆中亦间有可珍贵之字画,大抵多系借自人家者,其索价恒逾原值数倍,使人望而却走。此外之字画摊,沿街皆是,然更无足观矣。惟土地祠中尚较胜一筹。北京社会之风尚,于此可以窥见其大凡矣。

◎北京第一舞台开幕记

第一舞台于三年开幕,即于开幕日失慎,全台尽付一炬。兹记其未炬前内容之组织与艺员之分配及开幕前之情形:

(一)剧场之形式 该舞台虽不及东西洋各新式剧场之完美,求之于北京,已为不可多觏之大剧场矣。其舞台之组织,纯取西洋转台法。所谓转台者,其台面作磨盘形,下有旋转机关,可以任意旋转,以便于布景。故曰转台。舞台以前,为池子坐位,取前低后高之法,再后则为厢楼,凡四级,其形式亦作半圆之势,无论坐于何位,均能面向舞台,此则较旧式戏园大不相同之点也。

(二)开幕之波折 第一台内幕,颇有暗潮,正风育化会之干涉及各园主之反动,均与该舞台以莫大之阻碍。当其暗潮最烈时,其经理杨小楼君,志丧心灰,已萌出世之想。小楼好禅学,时作道装,乘此旋涡未定之时,竟逃至西山碧云寺欲为僧,后因暗潮稍平,又经多人劝驾,始允回京,仍充经理云。

(三)角色之分配 据该台经理杨小楼之意见,开幕之始,暂不请鑫培等老手出演。今所聘者,白天为王又宸、龚云甫、李连仲等,夜戏则聘王凤卿、王瑶卿、路三宝等,至谭鑫培须一月后始能出演。刘鸿升本拟在该台串演,闻聘金尚未磋商就绪,故刘亦不能一时出演。杨小楼现正患病,想出台日期,亦当在半月之后也。

(四)同业之影响 自该舞台将次落成,京师原有各戏园,莫不凛凛自危。后因该台开幕有期,各园中路角色,均被该台所吸收,而各园遂大受影响,如天乐一处则路三宝、贾洪林、李连仲三健将,均入该台,所仰以为衣食之源者,惟赖梅兰芳一人。闻第一台尚有约兰芳消息,天乐园主闻之,竟造梅之邸宅,叩头哭诉,请其赐碗饭吃,如不肯留,将以性命诉之于法庭云。呜呼!梅以一青年优伶,竟有如此之伟力,使我大有儒冠误人之感。广和楼则失去刘鸿升、龚云甫、萧长华诸人。所余者惟沈华轩、朱幼芬二人。刘去后该园定一跌不起,可断言也。吉祥园则王氏弟兄一去,终亦必败而已矣。

北京近有四大戏园,均能各树一帜,他处不能与之争,尤不能与以绝大之恶影响,则中和园、三庆园、广德楼及民乐园是也。中和三庆为纯粹女班,而北京又有男女合演之禁。虽第一台声势如此,于二园毫不能吸收一人,此其一,再则北京专有一班重女轻男之顾曲家,即使该舞台角全戏好,亦不能夺此辈之嗜好,以此之故该二园且乐得作壁上观也。他如广德民乐为纯粹小学生科班,童伶去留,不能自主,且戏好而价廉,大得普通顾客之欢迎,以此之故,该二园亦不能受如何之影响也。

(五)舞台之价值 据以上所述,该台似有绝大之价值,实则所谓价值者,特其建筑物少出头地耳。至于所演之戏,仍是平日各园所演之普通戏,绝无可欢迎之处。矧其艺员中路角为最多,好角也不过凤卿、瑶卿、云甫、又宸数人而已。若求其真价值,当在半年以后,或能演新派戏,则庶不愧有此转台,有此建筑也。然以北京人旧式脑筋之健忘及旧派艺员之充斥,虽有此舞台,亦徒有其表面而已。

◎北京第一舞台遭劫记

京师为名伶荟萃之地,文武角色,唱工做工,色色俱备,非他处所及。而剧场狭小,座位迫隘,与上海各舞台相较,判若天渊,因此游人率多裹足。杨小楼辈于西珠市口给孤寺旁创设第一舞台,集资募股,倡立公司,鸠工庀材,经营累月,形式之壮丽,结构之辉煌,大有压倒一切之概。开幕之期,喧传已久,据杨伶小楼意,尚欲俟场中布置更加整备,搜罗名角,配置完全,乃行开演。嗣因同班中人均欲早日开市,工程方始告竣,遂于九日居然开幕。都人士女因斯举,实为北京首创,不愧第一舞台之名,争购票入座,钧天广乐,方欲一洗尘俗之耳,讵一曲甫终,而惨剧已现耶。

(一)起火之原因 第一舞台起火之原因,外间传说不一。好事者至谓该舞台之兆焚如,实系有人放火。其故因京师某报戏评栏内,载有第一舞台经过之风潮一节。阅者误会,遂谓火与舞台经过风潮,颇有关系。实则此次之火,与经过风潮绝无关系,殆由于电线之走电耳。查第一台于举行开幕礼日,为装演门面计,依照北京普通开张习惯,于门前搭一彩棚,宽广十余丈,至将马路之一段全行占据,以金色装成之“第一舞台”四字为门额,四处张以各亲友铺户所赠之红呢幛,彩色灿然,光芒夺目。凡听戏者,皆经此棚出入,棚附近门楼新装电灯,工事未十分竣,以当晚须用,赶催电灯公司派工安置。不意电线装置未妥,竟行走电,其电落于彩棚,登时火起,遂延烧及于门楼。

(二)失火之情形 第一舞台全体建筑,约分二进,前为门楼,后为舞台及客座。前后二进,中间小有隔断,门楼西为稻香村,东为万家春。一南货铺,一饭馆,其余重要部分,则为舞台之售票处。戏价收入,皆于此存储也。彩棚火既起,如将栅即行拆去,与门楼加以一层之隔绝,门楼或可保存。惟救火水龙不得力,且又甚少,只同善等四具,为力量极薄弱之注射而已,继警厅消防队闻警至,至即奋力将焚烧正烈之彩棚架木四散搬折,以期保存门楼,顾已不及。而门楼且继彩棚以焚矣。是日起火于一点钟时,其焚熄乃在三钟许,前后约二小时。而所谓稻香村者、万家春者,以及售票处重要部分,皆付之一炬,而票款之遗失者约千余元云。

(三)避火之态度 彩棚门楼继续焚烧,火势连天,救火者、旁观者以及巡警弹压者,手忙脚乱,人声嘈杂,几有不可了结之势。火起于下午一时,而戏则始于十二钟后。火起时,则第一出已经毕幕,第二出之战澶州且将开台,而第三出之嫁妹,则装钟馗之某名角,正在妆头抹脸,持镜自对,忽闻火起,座客戏角,皆魂不附体,急往外奔,欲夺门出。而舞台中人忽传命,将舞台至门楼之门紧闭,使座客无一人得出者,其意在防座客之自投火中,以丧生命。盖尔时外间火势正烈,使座客一拥而出,火固无由救济,而外门已为火所断,仍无出路,又舞台客座旁楼左右,皆分上下二层,每层有一保险梯,系在楼外面。座客本可由此出,无如下梯后,其出路仍在门楼之旁,亦为火势所断,此外则无复一门可为逃生路者。座客至此,万无生理,继救火队将舞台两旁各辟大穴,以为临时出路,乃人多穴狭,争先恐后,拥塞既甚,出入愈难。舞台后方,有邻居某者,急极智生,以长广之木板,置于屋顶,以其一端接于舞台之窗槛作浮桥形。座客之由是免者甚多,而仓促中失足负伤,以及倾跌折毁亦复不少。有某女客见火急,由窗跃下,竟至折足。吁亦惨矣。

(四)缺点之追溯 第一舞台之失慎,外间或以为无关紧要,实则戏剧之于社会风俗,关系颇大。其在东西各国,无不亟亟注意。北京之有第一舞台,戏出虽未改良,而建筑固已创新,自不能不表相当婉惜之意。然该舞台亦有不能辞其咎者,以舞台既取最新式之开幕礼,何必固守北京之旧习搭棚挂彩,以兆焚如?又该舞台平时不多辟出路,如沪上各舞台之所谓太平门者,至临时始仓皇穴隙以出座客,此以座客生命为儿戏者,且于此二端外,尚欲有所揭出,以期社会之共行注意者,即(一)救火准备之未周,火虽由于舞台之不慎,然使救火得法,未尝不可即时扑灭。先以彩棚,继以门楼,盖方张之火势,岂一二破烂水龙所能遏止?北京自最近数年来,其建筑物之较大而终毁于火者约四:(一)第一楼、(二)商品陈列所、(三)东安市场、(四)宾宴楼,其被焚各有原因,而救火准备之未周,以致火焚,建筑物先后遭劫,实无可辩之余地。(二)建筑监督之未施行。各国都市建筑,类由警察颁布建筑章程,俾市民遵守。其对于火警,于建筑法式中,寓以相当之预防。私家房屋如是,即公众场所亦无不如是。今北京警察厅之于第一舞台,事前既未为严重之申告,事后又或不思所以救补之则,此祸恐将复见于异日。(三)电灯公司之不慎。此次之火,实以走电,为其起因,故电公司万不能辞其咎。至于是日火起时,警备分布,如临大敌,数十丈内之交通,为之断绝。有往观者,辄以指挥刀乱挥相拒,此则论者方叹其临事之慎,而未敢置议矣。

◎民国之新讳辨

邱文彬具呈教育部,请转呈明令。邱字依旧避讳,当经教育部咨行内务部查照。内务部咨复,以政体改建。公讳之典,不必沿袭,所请一节应毋用议,其文如下:

为咨行事,准贵部咨开据两广方言学校毕业生邱文彬呈请转呈大总统明今天下,邱字依旧避讳,以示尊孔等情。查崇圣典例,事关贵部职掌,相应咨请查核办理等因,到部查古无讳名之礼,周人以讳事神,于是乎始讳。讳名与谥典同出于周,讳者敬避而不名,谥者易名而称行,其为用不同,而其昭诚致敬之意则一也。故为亲者讳,谓之私讳;为尊者讳,为之公讳。为特表尊崇之典,孔子道高德厚,历代尊崇,典礼相因,各有损益。迨有清雍正三年,始定圣讳为公讳,盖以四海臣民,既以讳名为礼,竭诚尽敬于人君,则不避圣讳,实非所以昭示尊孔之道。持之有故,文献足征,现在政体改建,谥法已不适用,则公讳之典,自不必更相沿袭。无其典而强用之,恐不足以昭崇圣之诚,且尼山道德,中外同钦。就习惯上言之,固已无直呼孔子之名者,所请转呈明令依旧敬避之处,应毋庸议。至邱氏本以太公之后,食采谢丘得姓。清雍正时,乃加阝为邱,相沿已久,其愿仍从习惯者,不妨仍听其便,相应咨复贵部查照饬知可也。此批。

◎警犬

警犬一项,本为西洋各国之所通用,而尤以德国为最精,其功用不仅可以防卫身体,且可以补警察侦探之所不逮。钱君锡霖有见于此,特在北京创办警犬研究所,征求各种良犬,专门训练,以备将来警察署之用。有汪建斋、康甲丞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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