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趣史 - ○社会杂谈

作者: 李定夷23,146】字 目 录

冲,往往有马贼与外人勾结情事,扰害边圉,良非浅鲜。兹将其著名悍匪头目,调查如左:

头目名 出没地方

延度 奉天西南约八十里邵尔台附近

万老 通江口之南雄子附近

马老疙 本在清河沟附近,今移尽石县

温振邦 长春附近

于德海 哈尔滨附近

徐德胜 海参威之北哈蛩糖附近

李廷山 一面坡附近

徐祥山 哈尔滨西部地方

王银年 农安街烟台山地方

段海廷 前出入于四平街附近,今在陶酒昭一带

干丸江 密山附近

赵光合 大房身地方

双老四 北山庙附近一带

杨十阎王 通肯城附近行掠

粳米客 海伦附近

丁德禄 东山里附近

强国固 长春附近

干海亭 奉化县及农安县地方

陈尔新 新民统附近

牛清山 镇安县之南马一带

◎特赦声中之掮客

自党人特赦令颁布后,第一邀特赦之人物,洪承点也。然洪之所以能特赦者,黑幕内大有人在,且为之出力者,既非与洪有何感情,为之保证者,与洪亦无渊源,质言之,无非金钱之能力而已。自民国光复以来,金钱之能力,大为增加,可以收卖军队,可以收卖议员。如去年国会选举议长时,购卖议员投票,明目张胆,居然每日有行市,营此掮客职业者,实繁有徒。曾忆某政客因用钱未到手,向法庭起诉,以买卖议员之行用,与猪羊行用作为比例,见诸公牍,传为笑柄。不料议院解散,此项政客穷极无聊,又发明一掮客之新事业,即所谓特赦之掮客是也。洪承点实为此业之第一批货物也。

洪之掮客,系前江苏议员张某。张之家乡,乃盐商之产地。民国光复,改革盐务风潮甚烈。张遂利用此机,宣言余得议员,当能保全盐引,盐商遂为之代出运动费。居然不出一钱,而得议员。到京后,每月享盐商数千金之津贴,藉口运动,以为花酒赌博之资。自议院解散,盐商补助亦停止,适值特赦令颁布,彼自知发财之机会到矣,乃赴上海,适值洪承点要求特赦,而又不敢自首。张索五万元为之包办,首向江苏政界运动,未达目的,乃至京日日请客,其同乡朱某等,因议员解散,政党衰落,流落京华,穷无聊赖,彼遂助以金钱,然数不甚大,或一二百元,或数十元,迨至受惠既多,彼乃出一公禀,请朱某等签字具名。而朱等明知受欺,亦已无可如何,禀上政府饬江苏查办,而江苏查复,又系含糊其词,并不加考语,政府乃暂取销通缉,令其来京自首。洪闻信之下大不为然,几与张起交涉。因张允许包办,不必自首也。张不得已,乃再令朱某等进一公禀,谓洪实因有病不能亲来,绅等可以力保其无他,于是遂得邀准。闻朱某系领衔之人,不过向张借得洋七百元,其余不过一二百元,统计张所出之运动费,不满万元,干没者实有四万余元,此等营业,不得不谓之一桩绝好卖买。最怪者,此项公禀,张不列名,其中所有责任,皆系他人代负,而已享其厚利,虽欲名之非掮客不可也。自张某此事开端,于是一般政客,皆生艳羡,争头觅缝,以求货色矣。

◎日历新景

吾国改用阳历,为期尚浅,故北京市面,表面上虽已于新历新年时,遍糊春帖,悬挂国旗,以志庆贺,而一切实际上过年之事,则阴历年底方纷纷准备。戏园则封台矣,澡堂则涨价矣,即至以开通风气自任之报馆,亦且因工人之照例休息,为之牵率,而有四日之停刊,此固无可如何之事,过渡时代必然之现象,不足骇怪者也。政府知旧习之不能猝革,又定一变通之法,于旧历元旦,定为春节,于是乎各衙署之放假,揆之名实,均可不背。甲寅年小除夕,适为南北统一之纪念日,于是中华门之彩棚,适可为旧历新年之点缀。此则天时人事,适相凑合,足以增北京多大之色彩。乙卯元旦日,适为星期日,放假与不放假等,终岁在公之贤劳诸君子,遂暗中折去一日之消遣时间矣。

◎我佛无灵

上海南京路(即英大马路)保安司徒庙(即虹庙),乙卯元旦,天未破晓时,因香客争烧头香,拥挤之间,被流氓及匪混杂其中,乘间攫取饰物,以致人声鼎沸,警笛乱鸣。甚有疑系火警,争先逃避,因此屋小人众,挤倒棋盘街某土栈主妇徐陈氏及所偕五十八岁之佣妇某氏,该佣妇当场即因伤身死。捕房将陈氏车送仁济医院疗治外,并将该佣妇尸身舁送斐伦路验尸所。谳员英领乘坐马车,同莅验尸所验明,委系践伤要害致命,饬令尸属自行棺殓。惟闻当时惊扰之际,妇女之被攫饰物者甚多。该庙正在市廛繁盛之区,匪徒胆敢乘间攫物,致肇挤伤人命巨祸,洵骇闻也。

◎新舞台重整旗鼓

上海九亩地开辟商场,经开明公司广营房屋,建造戏园,各项商业,渐趋发达。自甲寅新年,新舞台遭劫之后,复经该公司经理姚君招集新旧股本十余万元,重建舞台,暨门面市房等数十幢,计洋四万余元,又舞台一切行头、布景、装修、聘角约近八万余元,得以恢复旧观,重整旗鼓,于乙卯元旦开幕。预由经理姚紫若、伶人潘月樵二君,柬邀在沪官绅商学各界莅临,以资提倡,而兴商业。故是日上海镇守使郑汝成君,沪海道尹杨小川君,均携眷偕临,绅界姚子让、丁赓尧、穆杼斋等诸君,共计有三千余人之多,上下座为之满。演剧至半,即由姚紫若、穆杼斋、毛子坚等三君登台,相继演说,大旨谓振兴商场,全赖戏园为要素,上年新舞台遭灾以来,现添集新旧股本十余万元,得以重行恢复,非惟振兴九亩地一方,即全城华界市面,盖亦均倚赖引起,日臻发达。闻者咸鼓掌如雷。继重又演剧,郑杨二君,先后兴尽而返,戏剧演尽,时已垂暮,来宾始行散归。

◎依然歌舞升平

武汉社会,于民国元年阴历岁首,因时局纷扰,谨遵国制,并未举行过年。二年阴历元旦,大局已形镇静,商民遂仍旧过年。然各店铺不过停贸二三日,大商店多于阴历初二开门,各机关则照常办事,并不休息。至三年阴历新正,中央已有一年分为四节之规定,于是商民过年,较为热闹,官厅亦有一日之休假,惟至初四日,市面已照常营业。乃四年阴历新岁,商民竟沿其旧习,一律关门,停业寻乐。至初四日开门交易者,仅有食物各店,其余商家,初六日犹多未开市。官厅为顺从民意起见,并不干涉。新年乐景可谓一年较胜一年。第闻商界去年因欧战影响,百业受亏,不能支持者,不可缕数也。向来新年之点缀市景者,为儿童之花灯,妇女之香市,痞徒之赌局,文人之灯谜,乡民之龙灯花鼓。其中如局赌、玩灯、演花鼓戏,均干例禁,即妇女之烧香敬神,亦为共和时代所应厉禁,庶可以破迷信而正风俗,乃是年鄂省一概放纵。元日至初三,竟有人当街聚赌,初三以后,各街巷之居民赌声喧嚷,警察亦不之禁。城外玩龙灯演花鼓者,亦不闻禁阻,各庙妇女之烧香,且派警队为保护焉。幸北军第二师长王子春军纪严肃,以北军无室家在此,严禁请假出游,并派卫队宪兵等,在外查街,遇有本师兵士私出者,即拘送师部责罚,故汉口之戏园,武昌之庙宇,均无军民冲突之事。即酌酒闹娼者,亦无所闻也。

省垣之灯市,限定巡按署及府学宫前二处,争妍斗巧,花样翻新,其盛况为光复后所未睹。巡署前有人持一大乌龟灯求售者,尤为灯市别开生面。该龟灯围径四尺许,头尾翘然,腹中燃烛,惟妙惟肖,而龟嘴衔纸卷烟一支,下窍亦插一支,背上之龟纹,则画出各种纸烟包之商标图式,见者莫不捧腹。而一般口衔纸烟招摇过市之徒睹之,则大难为情,逆亿是必不吸纸烟会之恶作剧也。

◎中学万年

四年三月九号省立第三中学校(即松江中学)开十周纪念大会。校前操场,遍悬旗帜,藻彩纷披,校门结成彩楼。颜曰我武维扬,旁悬长联云:放开眼界,正六七强虎攫龙拿。想袖手旁观时,都道丈夫当如是,唤起国魂,有数千年英雄豪杰,只今朝一席地,大家莫谓秦无人。座中厅事,陈列各级肄业生成绩,如手工图画之类。是日晨,镇守使派代表金秘书长济时翻译官敖君莅会,周县长暨学务职员列届毕业生均至,遂在里课堂列坐。杨校长升坛,报告开会宗旨,周县长演述训词,金君演说曾在学界任淮安中校长。对于学生,深望其不以中学为限,随由县视学倪伯英演说,追述十年中先后办事人辛苦艰难,得有今日盛况。次学务科长顾稼轩演说,就现在而对未来,有种种希望,毕业生代表姚雄伯谓学业随世界之趋势,日进无已,即以此为同学颂。袁玉雨缅述经验,谓第一届开运动会时,同学小逞意气,遂惹外界议论,致召长官干涉,后来举办毕业时,致受种种困难。杨校长复升坛谓今日辱各界临贶,发表演词,不外“奖励劝诫”四字,深感厚爱,袁君数语,更可借镜。想我同学断不虑蹈前辙,惟鄙人今日对于同学,一堂济济,专心学业,循守校规,有欣慰心,特中校系过渡阶级,若毕业后画然中止,则不免有危险之虑。目今处强食弱肉时代,非仗众擎几于不国,希望同学于毕业后,或攻实业、或肄师范、或入专门,蔚为全材,国无游惰,则富强自可操券云云。是日为第七届学生二十人毕业之期,由校长唱名面授证书毕,全体起立,鼓琴唱十周纪念歌,遂奏乐退出。下午就校前开运动会,男女宾分东西进校纵观,录其运动会顺序如次:(一)开会;(二)奏乐;(三)唱歌全体;(四)二百二十码赛跑(各级选手);(五)普通体操徒手(一年级);(六)跳远(各级选手);(七)拳术岳家拳捷行虎(选手);(八)衔蛋竞走(各级选手);(九)普通操棍棒(一年级);(十)撑篙跳高(各级选手);(十一)武器松花棍(各级选手);(十二)数学竞走(各级选手);(十三)拳术潭腿三路小七洪(二一年级);(十四)劈刀术(选手);(十五)掷铁球(各级选手);(十六)兵式操一排教练(四三二年级);(十七)跳高(各级选手);(十八)唱歌(全体);(十九)奏乐;(二十)开会。

◎赛会之惨剧

广东顺德陈村,向例每十年举行大醮会一次。前三届未举行,四年适值会期,好事者竭力提倡,遂又规复古制,阳历二月廿六廿七廿八三日为会期。当事者因经费难筹,亦已力从节俭,外间不察,谓此会已不举行四十年,布置定佳,遂如蚁之附膻。联群结队,踊跃赴会,争以一睹此中景物为快。计新墟附近,共有梨园五班,花楼花塔,高插霄汉。入夜并有鱼灯夜色,省垣各大光灯店,为之租赁一空。墟内谷埠及大小商店,多有因此辍业,款待来宾者。二月廿六号(即阴历十三日),远近各乡士女多欲睹此繁华景象,不惜舟车浩费,向午有电轮由顺属市桥乡启轮。船名宝中,驶至顺属半埔河面(即土名三桂海口)遇险。该宝中轮船,平日非走该处,不过因陈村醮会,开行数日。二十六早,该轮载客二百七八十名,由番属市桥解缆往陈村,讵因载客过多,甫出大海,船即摇动不已,兼之座位已满,人多企立,驶至是处,适有大浪汹涌而来,企立之客,立足不牢,互相排挤,船遂欹侧,渐渐入水。此时,各皆争欲逃生,船益不支,遂尔沉下,尚幸附近船户,因闻哭声震天,靡不奋力往救,当场救起约共二百人。陈村广东善堂等,亦即驰往分别捞救,极形热心。二十七日,经已捞获尸身三十八具,当即摄照棺殓,查溺毙之人,多属市桥乡民,次为陈村人,各该尸亲已多到场认领。二十七上午,只有八具尚未认领。省城方便医院闻耗后,二十七下午,经已派出医生二役,携带药物棺物,分两帮乘坐专轮赶往施救。其余各商团亦有赴会者,据土人言,是役惨灾。溺毙者之确数,实难预料。因当时潮流湍急,或有漂往别处,总之毙者约有四十余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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