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上将之国葬仪
民国六年四月十二日,为国葬蔡松坡上将之期,葬地在湖南长沙。是日自上午八时起,即大雨如注,狂风怒号。记者冒雨前往,途中有人传说,谓今日风雨太大,必改期出殡无疑,盖先日营葬事务所曾出有顺延布告也。旋遇某君,亦谓已决定改期出殡。记者以周身透湿(因是日车轿均已禁绝之故),即拟返寓。正犹豫间,忽炮声隆然,接连五响。乃知改期之说,尚不确实,于是仍冒雨前进。至则执事业已启行,道旁观者,人海人山,殊难通过。记者因佩有渡河证及蔡公纪念章(系营葬事务所及渡河筹备处先期所发者),始由警察护送至所,由某招待员给予出殡次序一纸。兹录如下:
1、军乐队(半连)
2、军队(步兵二连)
3、警队
4、学生队(共一百五十三校,原定除小学九十校女学二十八校仅送至河干外,其余悉渡河送至麓山)
5、军乐队
6、花圈
7、命令
8、遗电
9、遗物
10、军乐队
11遗像
12、工界代表
13、农界代表
14、商界代表
15、绅界代表
16、报界代表
17、学界代表
18、政界代表
19、议员及政团
20、军界代表
21、外宾
22、省外各代表
23、亲友
24、遗族
25、灵榇
26、女遗族
27、军乐队
28、军队(步兵二连)。
综计人数,约在万人以外。沿途均有军警弹压,两旁商店,均就柜上搭台观看。经过各街道,一律断绝交通。值此大雨滂泡,而会葬者无不如期而至,虽多数带有伞,盖以人数过众,伞不能张,故皆遍体淋漓,周身全湿。十二句钟,始抵大西门。至码头时,由招待报告,谓今日大风暴雨,所有送葬诸君,均请不必过河,以免危险。报告之后,各人始纷纷晋城。一时许,灵榇始登轮渡河,鸣炮一十七响。记者亦以风雨过大,亦即入城返寓,时已二句半钟。而大小西门一带,犹异常拥挤。是日全城各乐户戏院,一律停止开弦,民间停止婚嫁,无论何人,均不许宴会。全城下半旗三日,以示哀悼。
◎黄上将之国葬仪
民国六年四月十五日,为国葬黄克强上将之期,葬地在湖南长沙。是日因天气业已晴霁,故较蔡公出殡之时,尤为热闹。先是营葬事务所,以本所僻在城南,各界前来会葬者,不免有跋涉之劳,且人数过多,本所殊难容纳。遂定各界送葬预先分立办法,以次加入,庶免拥挤错杂。故灵榇出事务所时,仅有军乐队半连,军队两连,及少数军官,并遗族而已(其公子辈均着玄青色礼服,所用绋布亦系青色)。直至军署以后,各界始完全加入。路线之延长,约及二里。谭省长及各高级军官、各机关主脑、中央各部院,各省军民长官代表,均依次步行。灵榇抵军署时,谭督军特设路祭。然后由小东街福星街西长街由大西门出城,走中华汽船公司码头渡河,鸣炮一十七响,各要人均渡河恭送上山。按照中央颁布礼节,祭葬如仪。
黄公出殡情形,与蔡公不同之点,大约有二,(一)蔡公遗族,均着白色孝服,其他如绋布围拦等,亦均白色。黄公则概用青色。(二)蔡公灵榇,系用红缎绣花围幔。黄公灵榇,则用红黄蓝白黑五色布包裹。此外各项,均无出入。
此次会葬人员,除谭人凤、覃振、刘揆一诸君外,新到者尚有郭人漳、章士钊、陆咏霓等。会葬代表,亦续到多人。闻筹安六君子中之胡瑛,亦回湘会葬云。省会警察厅林厅长于黄公出殡时,特派职员分任职务,大致如下:(一)路线前班巡视人员,于灵?而将发之际,先赴所经路线巡查,指导一切,随宜处理。灵?而来时,仍随入警界送葬班内,同往送葬。(二)路线后班巡视人员,于灵?而已过之后,游观人众拥挤,应督率沿途长警,竭力弹压,保持秩序。
◎黄上将逝世记
黄克强先生自东归国后,咯血疾发,缠绵病榻。初甚危险,与前年在美国发时相同。医治旬日,渐即告痊,医生再三戒以屏绝一切,应静养稍久。先生系念时局,每于病榻寂静之时,诘侍疾者以国事,且函电常亲过目,甚或裁答。遂突觉肝部浮胀,历三日而愈剧,即私告唐少川,恐病不起,唐慰之。肝疾既作,夜睡不酣。十月三十日午后五时,因肝部增剧,医下一针,稍好。不意至夜一时,肝胀益甚,下四针无效。全身皮肤,陡发黄色,或以为即胆液流入血管所致。二时,胃管复破,失血不止。三时,更剧。至四时转静,遂正容示家人以不能起,端卧而逝。年四十有四,即三十一日黎明也。所殁之处,为上海徐家汇福开森路新宅。遗容颜色坚毅,和蔼如其生时。闻黄太夫人及其夫人皆在日本,得先生病耗,早拟回华,是时尚未到。老人凭棺之痛,其惨自不待言也。
◎黄上将开丧记
五年十二月二十一日,为前南京留守陆军上将黄公克强开吊之第一日。上海行政司法军警商学等界之前往黄宅致祭者,素车白马,颇有如水如龙之盛。黄宅在福开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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