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子正好站在那个台子上开始独唱。在他们突然切断电源的同时,台子也一下子落到了地下室。兰子还没来得及喊叫就被*醉葯*醉了过去。当然,地下室里有贼人的部下,他们迅速地处理完了一切。
“他们把兰子从台子上放下来之后,又迅速把台子升高到原来的位置,并把它牢牢地固定住。这些工作有三十秒钟足够了。你瞧,他们设计得多么巧妙。声音么,可能会有一些。可是,当时音乐还在响,谁会注意到呢。”
“你等等。既然你知道得这么清楚,那你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们?真是岂有此理。”
但是老人毫不理会刑警的质问,继续说:
“如果我事先知道,也用不着告诉你们,我一个人就阻止住他们了。可遗憾的是我当时也不清楚他们的手法。不过你放心,当我发现了他们的这个计谋之后已经做了安排。
“当然,兰子小姐已经被从地道里运出了剧场。不过你们放心好了,我已经派了一个得力的人在跟踪他们,不久就可以搞清贼人的巢穴,并会通知你们的。”
“不过,暂不说事情的经过,你这样蛮干怎么行呢。如果情况紧急,来不及和我们联系倒也罢了。
“可是你说的还是有点不对头。第一次断电后,兰子还在舞台上,而且在第二次断电之前吐了血,被运到外边去的兰子怎么会在舞台上唱歌呢?”
“戏法。这就是戏法。如果兰子小姐当时从舞台上失踪,那么整个剧场就会大乱,肯定会有人追赶他们。那样,贼人就有危险了。因此,当电灯亮时,和兰子小姐一模一样的替身就站在她原来站的地方吐血给观众看。这样,大家就都去关注吐血的替身,而不去管地下室的事了。
“当然,替身吐的血是假的,是一洗就掉的红颜色。
“那么,替身为什么又变成了蜡像呢?道理很简单。如果替身被抬到这个床上,被人们仔细地查看,那不是很快就露馅了吗。也就是说,这个戏法需要双重替身。哈哈哈哈,明白了吗?”
怪人的推理思路严谨,连经验丰富的刑警也找不出破绽。的确,如此说来使用蜡像的原因也就一清二楚了。可世间怎么会有和兰子小姐一模一样的替身呢?
年长的刑警有点不耐烦地说:
“那么,那个吐血的兰子小姐究竟是谁呢?这个你也知道吗?”
“知道。”
“他是,是谁?”
“就是贼人的首领,那个被称为旋涡贼的男人。”
“什么?贼人化装成了兰王小姐?胡说八道。兰子是个还不到二十岁的姑娘,贼人首领的戏法再高明也不可能变成兰子。”
刑警们听了老人这天方夜谭似的看法,不由得捧腹大笑起来。这个老糊涂,真是疯了。
“哎,你们不了解这个贼人首领。如果你们以为他是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壮汉,那就大错特错了。旋涡贼其实是个二十刚刚出头,漂亮得像个姑娘一样的小伙子。”
“你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呢?”
“我一开始就说过了,从他吃奶的时候我就认识他。”
“这么说,是不是那个家伙把蜡像当他的替身,他本人不知逃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为什么不抓住他呢?”
刑警们还是不相信这个怪人的话。老人回答得太流利了,反而使人感到可疑。
这时老人仰起戴着面具的脸,像一只巨型蝙蝠似的展开披风,很得意地说:
“抓住了。已经把地牢牢地抓住了。”
听到这话,刑警和姑娘们一下子兴奋了起来。噢,老人真的把那个凶恶的贼人抓住了吗?
刑警也恭恭敬敬地问道:
“他在哪儿?贼人在哪儿?”
老人悠然地说:
“在这里。”
“这里?这里是哪里呀?”
“就是这个房间。”
飞天恶魔
在场的人们禁不住面面相视。
旋涡贼就在这狭小的房间里。他会藏在哪里呢?这里又没有大柜子,床上和床下一目了然。
这里除了四个刑警和后援会的五个小姐们以及野泽,再就是戴着面具的老人了。在场的都是自己人,老人究竟在胡说些什么。
“哈哈哈哈,你们现在该明白我为什么一直站在这里堵住这个门口了吧?就是为了不让在这个房间里的犯人逃走。虽然这个房间里有一个窗户,但我想他不至于从窗户里逃走。一方面窗户很高,另外,即使从窗户跳下去,外面到处是人。哈哈哈哈,这大概就是瓮中捉鳖吧。魔术高手现在大概也没招了吧。”
听了老人的话,人们又互相对视起来。那个凶恶的家伙究竟躲在什么地方呢?
也不知老人在和谁说话,他继续吓人似地接着说:
“好!到底是恶魔的儿子。你小子到了这一步还面不改色,真令人佩服。”
刑警不耐烦地说:
“你究竟在跟谁说话呢?”
“你还不明白?你把人扒拉扒拉看。我不是犯人,四个刑警不是犯人。再就是五位小姐是真正的女性,她们也不是犯人。那剩下的是谁呢?”
野泽明白了老人的意思,喊叫着说:
“你是说我是犯人?胡说!你胡说!”
老人张开他那蝙蝠似的披风,用他那布满皱纹的手指着野泽说:
“就是你。各位,这小子就是那个可怕的旋涡恶魔。”
“你胡说!我是兰子小姐真正的朋友。我每天装扮成她,辛辛苦苦地化装成女人。而且,如果我是贼人,根本不需要在舞台上袭击她。我每天和兰子小姐在一起,有许多机会下手。有常识的人都会明白。”
“哼哼,你就是为了找这个借口,才故意放弃了那些机会。表面上当兰子小姐的替身,装着很热情。背地里却在磨刀。”
“你把犯罪的地点选在舞台上是出于你的虚荣心。从旋涡图案就说明你想让世人看看你的手腕。你冒着巨大的风险,想干得漂亮些,让世人吃惊。”
老人像事先准备好了似的轻而易举地把青年的辩解反驳了回去。
“你的歪理很多。那么,证据呢?你有什么确切的证据吗?你可真会冤枉人。”
“证据?哈哈哈哈。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吗?证据首先就在你衣服口袋里,就是你口袋里的蘸上水的海绵球和麻布手绢。你刚才在舞台上吐的血,不是都沾在那上面吗?刑警先生,麻烦你查一下他的口袋。”
但是,还没等刑警靠近,青年自己从口袋里掏出了海绵球和麻布手绢。
“你说的是这个吗?这是我卸脸上的妆用的。”
“嗯,到浴室里去,给其他女演员看见不太好。可是那红色的东西又是什么呢?”
“是口红。”
“喂!你是不是满脸都要涂上口红啊?不然,你的手绢和海绵球怎么会染红呢?也不必在此争论,还是把证据放在刑警那里,回头再慢慢研究吧。”
年长的刑警明白了老人的意思,跑上前去把海绵球和麻布手绢收了过来。
“我想这另外一个证据你没法狡辩了吧?那就是把你介绍给这些姑娘的那个叫杉崎睦的女子。她好像自称是一个什么实业家的女儿。她不是你的手下吗?
“哈哈哈哈,怎么样?请刑警先生调查一下杉崎家很快就会清楚的。即使杉崎家有一个小姐,也不会是那么漂亮的美人。”
听了老人的话,后援会的小姐们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那就请刑警调查吧。可是,即使那个人是冒牌的,如果我说我事先不知道,那又怎么样呢?凭你这些不可靠的证据……”
英俊青年苍白的脸上慢慢露出凶相,说话也没有了学生腔。
“那我就再拿出第三个证据吧。如果你想听,我还可以拿出第四个第五个证据。这第三个证据就是调查你所在的学校。你好像自我吹嘘是n大学的学生。要不要调查一下n大学的学生花名册,对照一下那上面野泽的照片和你的脸是否一致啊?”
青年不说话了。看来这次是被击中了要害无法逃脱了。n大学里肯定有名叫野泽的学生,但可能和眼前这个野泽不是一个人。
“喂!大曾根龙次!”
老人乘青年不备,突然大喝一声。
可疑的青年人突然听到有人叫他的真名,不由得一下子变了脸色。
“我刚才已经说了,我叫久留须左门。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名字。也许你从你父親那里听说过,后来忘记了。那么我再说清楚一些,我是被你父親大曾根五郎杀害的有明友定男爵家的管家久留须左门。明白了吗?啊,看样子你终于明白了。
“你父親不仅在东中国海杀害了有明男爵,霸占了他的夫人和财产,而且还烧死了曾经是他妻子的有明夫人。不仅烧死了夫人,还想把我也烧死。可我九死一生,才活到了今天。我把我家主人的后代友之助抚养到今天,就是为了让他报这不共戴天之仇。
“而你则不愧是恶魔的后代,比你的父親有过之而无不及。到今天为止,你究竟绑架了多少婦女!你凭借你那张好看的脸,让多少人流了血!又喝了多少人的血!
“大曾根龙次!你还想装糊涂吗?你看看我这张脸。你好好看看我这张被你父親烧成这样的脸!”
说着,老人突然摔掉披风,摘去了帽子和面具。
小姐们立刻尖叫起来,连一向坚强的刑警们也忍不住把脸扭了过去。
只见老人的头皮发红,没有一根头发。脸上几乎没有肉,看上去像一只骷髅。圆圆的眼球需在外面,眼睛通红。耳朵也烧没了,只剩下一个耳朵孔。长鼻子的地方是一个三角形的窟窿,没有嘴chún的嘴角一直裂到耳朵孔附近。外露的牙齿显得又长又白。
就连心狠手辣的恶贼看到老人这张脸也吓得惊叫着倒退了好几步。他挥舞着双手好像要挥赶什么似的。看到自己的親生父親造成的眼前这张惨不忍睹的脸,他的心禁不住颤抖起来,双膝软绵绵地跪在了地上。
这是最有力的证据。如果眼前这个青年不是大曾根戈次,绝对不会感到如此的恐惧。直到刚才还犹豫不决,迟迟不动手的刑警们,此时再也犹豫不下去了。他们立刻从四周扑上去,把青年的手捆了起来。
“回头再听他的申辩,先把他带回局里再说。”
年长刑警严肃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蕩着。
看样子青年人已经死了心。他一言不发地跟在拉着他的刑警的身后向门外走去。久留须老人高兴得连面具也忘记戴,笑嘻嘻地也随后离开了屋子。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动弹不得的五个小姐挤在一起,目送他们离去。
他们沿狭窄的楼梯来到楼下。当走到舞台后面时,得知情况的剧场的工作人员、道具搬运工、女引导员以及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围了过来。
“那个家伙就是旋涡贼。”
“哎呀,脸蛋长得倒是蛮好看的。”
“真想不到。看上去还像个孩子似的,怎么这么坏!”
刑警们扒开熙熙攘攘的人群,朝舞台旁边走去。他们太大意了。就在这时,剧场内的电灯又一次熄灭了,整个剧场一片漆黑。毫无疑问,一定是留在剧场里的贼人的手下发现他们的头出了事而切断了总电源。
“谁去看看配电盘!如果发现那里有可疑的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听到刑警的喊声,几个道具搬运工急忙朝地下室跑去。因为,剧场里的总配电盘在地下室的一个角落里。
这时,只听黑暗中什么东西咋嚎响了一声。
“啊!不好,绳子断了!犯人逃跑了!喂!木下君,犯人往那里跑了!”
可是,四周漆黑一片,根本没办法追。
人群呼啦一下散开了。人们在黑暗中用手胡乱打摸着,被摸到的人吓得急忙想躲开。周围一片身体的碰撞声、哭喊声、叫骂声,乱成了一团。
不过,可能是道具搬运工找到了总配电盘,剧场里很快又恢复了光明。人们不约而同地往四处张望,犯人在哪?旋涡贼在哪?可是哪里也看不到那个英俊青年的影子。
“啊!在那里!”
不知是谁指着舞台上的天花板叫喊了起来。
大家一齐朝他指的地方望去。只见舞台旁边有一个二十多米的细铁梯子,有一个人正在像猴子一样往上爬。正是那个穿学生服的青年。
他没有选择乎地上的出口。因为外面大街上灯光明亮,到处是行人。他不想像老鼠一样在人群中东窜西逃丢人现眼。
舞台上方的天花板离舞台几十米高,上面吊着幕布和道具,还有供行走用的天桥。看着都让人感到头晕目眩。
青年爬上二十多米的铁梯子,站在天桥上向下面的人群在比划着什么。原来是在嘲笑下面的人。那意思是说,你们上来呀。
刑警们当然没有犹豫,他们立刻和几个身强力壮的道具搬运工分头从舞台两边的铁梯子往上爬。因为青年站在两个梯子之间的天桥上,如果从两头夹击,就形成了关门打狗之势。
恰在这时,人群里又响起了恐怖的叫喊声。女人们纷纷四处奔逃。原来,她们发现人群里有一个穿披风的死人骨架。
久留须老人已经来不及考虑自己那张丑陋的胜了。他不顾东躲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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