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祖之開國也,屬黃巢大亂之後,以夷門一鎮,外嚴烽候,內辟汙萊,厲以耕桑,薄以租賦,士雖苦戰,民則樂輸,二紀之間,俄成霸業。及末帝與莊宗對壘于河上,河南之民雖困于輦運,亦未至流亡,其義無他,蓋賦斂輕而丘園可戀故也。及莊宗平定梁室,任吏人孔謙為租庸使,峻法以剝下,厚斂以奉上,民產雖竭,軍食尚虧。加之以兵革,因之以饑饉,不三四年,以致顛隕,其義無他,蓋賦役重而寰區失望故也。
唐同光三年二月,敕:「魏府小菉豆稅,每畝減放三升。城內店宅園囿,比來無稅,頃因偽命,遂有配徵。後來以所徵物色,添助軍裝衣賜,將令通濟,宜示矜蠲。今據緊慢去處,于見輸稅絲上,每兩作三等,酌量納錢,收市軍裝衣賜,其絲仍與除放。」其年閏十二月,吏部尚書李琪上言:「請賦稅不以折納為事,一切以本色輸官,又不以紐配為名,止以正稅加納。」敕曰:「本朝徵科,唯配有兩稅,至于折納,當不施為。宜依李琪所論,應逐稅合納錢物斛斗鹽錢等,宜令租庸司指揮,並准元徵本色輸納,不得改更,若合有移改,即須具事由奏聞。」
天成元年四月,敕:「應納夏秋稅,先有省耗,每斗一升,今後止納正稅數,不量省耗。」
四年五月,戶部奏:「三京、鄴都、諸道州府,逐年所徵夏秋稅租,兼鹽麴折徵,諸般錢穀起徵,各視其地節候早晚,分立期限。」其月敕:「百姓今年夏苗,委人戶自通供手狀,具頃畝多少,五家為保,委無隱漏,攢連狀送本州,具狀送省,州縣不得迭差人檢括,如人戶隱欺,許令陳告,其田倍令并徵。」
長興二年六月,敕:「委諸道觀察使,屬縣于每村定有力人戶充村長。與村人議,有力人戶出剩田苗,補貧下不迨,肯者即具狀徵收,有辭者即排段檢括。自今年起為定額。有經災沴及逐年逋處,不在此限。」
三年十二月,三司奏請:「諸道上供稅物,充兵士衣賜不足。其天下所納斛斗及錢,除支贍外,請依時折納綾羅絹帛。」從之。
晉天福四年正月,敕:「應諸道節度刺史,不得擅加賦役及于縣邑別立監徵。所納田租,委人戶自量自槩。」
周顯德三年十月,宣三司指揮諸道州府,今後夏稅,以六月一日起徵,秋稅至十月一日起徵,永為定制。
五年七月,賜諸道均田圖。十月,命左散騎常侍艾穎等三十四人,下諸州檢定民租。
周顯德六年春,諸道使臣回,總計檢到戶二百三十萬九千八百一十二。
唐同光二年,度支造請牓示府州縣鎮,軍民商旅,凡有買賣,並須使八十陌錢。
唐同光二年二月,詔曰:「錢者,古之泉布,蓋取其流行天下,布散人間,無積滯則交易通,多貯藏則士農困,故西漢興改幣之制,立告緡之條,所以權蓄賈而防大姦也。宜令所司散下州府,常須檢察,不得令富室分外收貯見錢,又工人銷鑄為銅器,兼沿邊州鎮設法鈐轄,勿令商人般載出境。」
三月,知唐州晏駢安奏:「市肆間點檢錢帛,內有錫鑞小錢,揀得不少,皆是江南綱商挾帶而來。」詔曰:「帛布之幣,雜以鉛錫,惟是江湖之外,盜鑄尤多,市肆之間,公行無畏,因是綱商挾帶,舟檝往來,換易好錢,藏貯富室,寔為蠹弊,須有條流。宜令京城、諸道,于坊市行使錢內,點檢雜惡鉛錫錢,並宜禁斷。沿江州縣,每有舟船到岸,嚴加覺察,不許將雜鉛錫惡錢往來換易好錢,如有私載,並行收納。」
天成元年八月,中書門下奏:「訪聞近日諸道州府所賣銅器價貴,多是銷鎔見錢,以邀厚利。」乃下詔曰:「宜令遍行曉告,如元舊係銅器及碎銅,即許鑄造器物。仍生銅器物每斤價定二百文,熟銅器物每斤四百文,如違省價,買賣之人依盜鑄錢律文科斷。」
清泰二年十二月,詔御史臺曉告中外,禁用鉛錢,如違犯,准條流處分。
晉天福二年,詔:「禁一切銅器,其銅鏡今後官鑄造,于東京置場貨賣,許人收買,于諸處興販去。」
周廣順元年三月,敕:「銅法,今後官中更不禁斷,一任興販,所在一色即不得瀉破為銅器貨賣,如有犯者,有人糺告捉獲,所犯人不計多少斤兩,並處死。其地分所由節級,決脊杖十七放,鄰保人決臀杖十七放,其告事人給與賞錢一百貫文。」
江南因唐舊制,饒州置永平監,歲鑄錢;池州永寕監、建州永豐監,並歲鑄錢;杭州置保興監鑄錢。
唐同光二年二月,詔曰:「會計之重,鹹鹺居先,矧彼兩池,寔有豐利。頃自兵戈擾攘,民庶流離,既場務以隳殘,致程課之虧失。重茲葺理,須仗規模,將立事以成功,在從長而就便。宜令河中節度使冀王李繼麟兼充制置安邑、解縣兩池榷鹽使,仍委便制一一條貫。」
晉天福中,河南、河北諸州,除俵散蠶鹽徵錢外,每年末鹽界分場務,約糶錢一十七萬貫有餘。言事者稱,雖得此錢,百姓多犯鹽法,請將上件食鹽錢于諸道州府計戶,每戶一貫至二百,為五等配之,然徒任人逐便興販,既不虧官,又益百姓。朝廷行之,諸處場務亦且仍舊。俄而鹽貨頓賤,去出鹽遠處州縣,每斤不過二十文,近處不過一十文,掌事者又難驟改其法,奏請重制鹽場稅,蓋欲絕其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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