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子。
是月,制宮殿門及都門名額:正殿為崇元殿,東殿為元德殿,內殿為金祥殿,萬歲堂為萬歲殿,門如殿名。帝自謂以金德王,又以福建上獻鸚鵡,諸州相繼上白烏、白兔洎白蓮之合蒂者,以為金行應運之兆,故名殿曰金祥。以大內正門為元化門,皇牆南門為建國門,滴漏門為啟運門,下馬門為升龍門,元德殿前門為崇明門,正殿東門為金烏門,西門為玉兔門,正衙東門為崇禮門,東偏門為銀臺門,宴堂門為德陽門,天王門為賓天門,皇牆東門為寬仁門,浚儀門為厚載門,皇牆西門為神獸門,望京門為金鳳門,宋門為觀化門,尉氏門為高明門,鄭門為開明門,梁門為乾象門,酸棗門為興和門,封丘門為含耀門,曹門為建陽門。升開封、浚儀為赤縣,尉氏、封丘、雍丘、陳留為畿縣。
五月,以唐朝宰臣張文蔚、楊涉並為門下侍郎、平章事,以御史大夫薛貽矩為中書侍郎、平章事。帝初受禪,求理尤切,委宰臣搜訪賢良。或有在下位抱負器業久不得伸者,特加擢用。有明政理得失之道規救時病者,可陳章疏,當親鑒擇利害施行,然後賞以爵秩。有晦跡邱園不求聞達者,令彼長吏備禮邀致,冀無遺逸之恨。進封河南尹兼河陽節度使張全義為魏王,兩浙節度使錢鏐進封吳越王。辛巳,有司奏,以降誕之日為大明節,休假前後各一日。壬午,保義軍節度使朱友謙進百官衣二百副。乙酉,立皇兄全昱為廣王,皇子友文為博王,友珪為郢王,友璋為福王,友雍為賀王,友徽為建王。辛卯,以東都舊第為建昌宮,改判建昌宮事為建昌院使。初,帝創業之時,以四鎮兵馬倉庫籍繁,因總置建昌院以領之,至是改為宮,蓋重其事也。甲午,詔天下管屬及州縣官名犯廟諱者,各宜改換:城門郎改為門局郎,茂州改為汶州,桂州慕化縣改為歸化縣,潘州茂名縣改為越裳縣。詔樞密院宜改為崇政院,以知院事敬翔為院使。改文思院為乾文院,同和院改為儀鸞院。以西都水北宅為大昌宮,廢雍州太清宮,改西都太微宮、亳州太清宮皆為觀,諸州紫極宮皆為老君廟。泉州僧智宣自西域回,進辟支佛骨及梵夾經律。丙申,御元德殿,宴犒諸軍使劉捍、符道昭已下,賜物有差。
是月,青州、許州、定州三鎮節度使請開內宴,各賜方物。以青州節度使韓建守司徒、平章事。帝以建有文武材,且詳于稼穡利害,軍旅之事、籌度經費,欲盡詢焉,恩澤特異于時,罕有比者,隨拜為上相,賜賫甚厚。宿州刺史王儒進白兔一。濮州刺史圖嘉禾瑞麥以進。廣州進奇寶名藥,品類甚多。河南尹張全義進開平元年以前羨餘錢十萬貫、紬六千疋、綿三十萬兩,仍請每年上供定額每歲貢絹三萬疋,以為常式。荊南高季昌進瑞橘數十顆,質狀百味,倍勝常貢。且橘當冬熟,今方仲夏,時人咸異其事,因稱為瑞。
六月,幸朝元院,宴召宰臣、學士及諸道入貢陪臣。己亥,帝御崇元殿,內出追尊四廟上諡號玉冊寶共八副,宰臣文武百官儀仗鼓吹導引至太廟行事。癸卯,司天監奏:「日辰內有『戊』字,請改為『武』。」從之。癸亥,詔以前朝官僚,譴逐南荒,積年未經昭雪,其間有懷抱材器為時所嫉者,深負冤抑。仍令錄其名姓,盡復官資,兼告諭諸道令津致赴闕。如已亡沒,並許歸葬,以明恩蕩。以西都徽安門北路逼近大內宮垣,兼非民便,令移自榆林直趣端門之南。改耀州報恩禪院為興國寺。馬殷奏破淮寇。靜海軍節度使曲裕卒。
七月丙申,以靜海軍行營司馬權知留後曲顥起復為安南都護,充節度使。己亥,追尊皇妣為皇太后。
八月,以潞州軍前屯師旅,壁壘未收,乃別議戎帥,于是以亳州刺史李思安充潞州行營都統。敕:「朝廷之儀,封冊為重,用報勳烈,以隆恩榮,固合親臨,式光典禮。舊章久缺,自我復行。今後每封冊大臣,宜令有司備臨軒之禮。」甲子平明前,老人星見于南極。壬申,密州進嘉禾,又有合歡榆樹,並圖形以獻。是日,隰州奏,大甯縣至固鎮上下二百里,今月八日,黃河清,至十月如故。
九月辛丑,西京大內放出兩宮內人及前朝宮人,任其所適。敕以近年文武官諸道奉使,皆于所在分外停住,踰年涉歲,未聞歸闕。非唯勞費州郡,抑且侮慢國經。臣節既虧,憲章安在?自今後兩浙、福建、廣州、南安、邕、容等道使到發許住一月,湖南、洪、鄂、黔、桂許住二十日,荊、襄、同、雍、鎮、定、青、滄許住十日,其餘側近不過三五日。凡往來道路,據遠近里數,日行兩驛。如遇疾患及江湖阻隔,委所在長吏具事由奏聞。如或有違,當行朝典,命御史點檢糾察,以儆慢官。魏博羅紹威二男廷望、廷矩,年在幼稚,皆有材器,帝以其藩屏勳臣之冑,宜受非次之用,皆擢為郎。恩命即行之後,二子亦就班列。紹威乃上章,以齒幼未任公事,乞免主印、宿直。從之。封鎮東軍神祠為崇福侯。浙西奏,道門威儀鄭章、道士夏隱言,焚修精志,妙達希夷,推諸輩流,實有道業。鄭章宜賜號貞一大師,仍名元章;隱言賜紫衣。
十月,帝以用軍,未暇西幸,文武百官等久居東京,漸及疑訝,令就便各許歸安,只留韓建、薛貽矩,翰林學士張策、韋郊、杜曉,中書舍人封舜卿、張袞并左右御史、司天監、宗正等,兼要當諸司節級外,其宰臣張文蔚已下文武百官,並先于西京祇候。庚午,大明節,內外臣僚各以奇貨良馬上壽。故事,內殿開宴,召釋、道二教對御談論,宣旨罷之。命閤門賜以香合賜宰臣佛寺行香。駕幸繁臺講武。癸酉,御史司憲薛廷珪奏請文武百官仍舊朝參。先是,帝欲親征河東,命朝臣先赴洛都,至是緩其期,乃允所奏。宰臣請每月初入閣,望日延英聽政,永為常式。山南東道節度使楊師厚進納趙匡凝東第書籍。先是,收復襄、漢,帝閱其圖書,至是命師厚進焉。廣州進獻助軍錢二十萬,又進龍腦、腰帶、珍珠枕、玳瑁、香藥等。
十一月壬寅,帝以征討未罷,調補為先,遂命盡赦逃亡背役髡黥之人,各許歸鄉里。廣州進龍形通犀腰帶、金托裏含稜玳瑁器百餘副,香藥珍巧甚多。廣南管內獲白鹿,並圖形來獻,耳有兩缺。按符瑞圖,鹿壽千歲變白,耳一缺。今驗此鹿耳有二缺,其獸與色皆應金行,實表嘉瑞。
十二月辛亥,詔曰:「潞寇未平,王師在野。攻戰之勢,難緩于寇圍;飛輓之勤,實勞于人力。永言輟耒,深用軫懷。宜令長吏,丁甯布告,期以兵罷之日,給復賦租。」于是人戶聞之,皆忘其倦。詔故荊南節度使、守中書令、上谷王周汭贈太師,故武昌軍節度使、兼中書令、西平王杜洪贈太傅。先是,鄂渚再為淮夷所侵,攻圍甚急,杜洪以兵食將盡,繼來乞師。帝料以隔越大江,難以赴援,兼以荊州據上游,多戰艦,去江夏甚邇,因命周汭舉舟師沿流以救之。汭于是引兵東下,纔及鄂界,遇朗州背盟作亂,乘江陵之虛,縱兵襲破之,俘掠且盡。既而汭士卒知之,皆顧其家,咸無鬬志,遂為淮寇所敗,將卒潰散,汭盆恚自投于江。汭之本姓犯文穆皇帝廟諱,至是因追贈,以其系出周文,故賜姓周氏。及汭兵敗之後,武昌以重圍經年,糧盡力困,救援不至,訖為淮寇所陷,載洪以送淮師,遂殺之。此二鎮也,皆以忠貞歿于王事。帝每言諸藩屏翰經綸之業,必首痛汭、洪之薨,至是追贈之,深加軫悼,各以其子孫宗屬錄用焉。棣州蒲臺縣百姓王知嚴妹,以亂離并失怙恃,因舉哀追感,自截四指以祭父母。帝以遺體之重,不合毀傷,言念村閭,何知禮教。自今後所在郡縣,如有截指割股,不用奏聞。
是年,諸道多奏軍人百姓割股,青、齊、河朔尤多。帝曰:「此若因心,亦足為孝。但苟免徭役,自殘肌膚,欲以庇身,何能療疾?並宜止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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