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父体益衰,不再夜出赴鸦片馆,独一人在家据榻吸食。先母先姊灯下纺纱缝衣,先兄伴读一旁。先父每召余至鸦片榻前闲话,历一时两时不休。先母先姊先兄私笑余:"汝在兄弟中貌最丑,陪侍父亲,却能多话。聒聒竟何语。"余恧然不能对。及后思之,亦不记当时先父对余何言。要之,先父似从不作正面教诲语,多作侧面启发语。何意愚昧,竟不能仰副先父当时之苦心灌输培植于万一!滋足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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